《永恒之王的等待[梅林传奇]》花浮

42、第四十章天赋树

　　“看起来他真的是要和你抢情人啊。”西蒙离得梅林很近，在这样的场合下忽然说了句很不合时宜的玩笑话。

　　莫德雷德别有深意的看了眼他方才触碰到梅林的手说：“你们相处的很融洽，西蒙·希普斯，你可是藏了太多的小秘密啊。”

　　西蒙眼神一凛，就在这转瞬梅林似乎从他身上看到了布拉德利的影子，“你都知道了还能叫秘密吗？”

　　莫德雷德挑眉：“无所谓了，反正你杀不杀他们都没有关系，布拉德利还是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咒语已经开始任何事物都不可能再阻挡。”

　　他的声音随着人影渐渐消失在了房间里，就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谢谢。”梅林对西蒙轻声说。

　　对方与他拉开距离，眼神中是依旧的厌恶，“我可是很乐意看你完蛋，不过目前你还不能死，也不能死在我面前。”

　　“你怕布拉德利……”

　　“闭嘴！不要装得你什么都知道！”西蒙面露狠绝：“我倒是很想看看他是不是能和你一起死掉！”

　　就算西蒙说这话时是多么痛恨的语气，但梅林听起来就像是在说西蒙自己，为了布拉德雷他真的可以做到，“对不起。”他忽然很同情这个人，将自己至于毫无退路的险境，就为了一个随时可以杀掉他的人，“你能帮我个忙吗？”

　　“呵呵。”西蒙冷笑，“你还有什么权利？”

　　梅林摇摇头双眸明亮而坚定，笑道：“那做个交易可以吗？”

　　“你要交出祭品？”

　　“不，但可以帮助布拉德利。”

　　也许是出于良心不能伤害无辜的人还是什么，或者只是不能让亚瑟就这么死去，他是永恒之王活着就有必须背负的使命。他贵为国王却绝不会抛弃他的骑士他的臣民，所以这种自私的事情就由梅林来做，因为他仅仅是为了保护亚瑟而生。

　　砰——

　　忽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布拉德利伫立在门口有些慌张。

　　他环视四周只看见梅林和西蒙，并没有发现异样，冷声道：“结界破了，有谁来过？”

　　“放心，没人能把他怎么样。”

　　“出去！”布拉德雷连看他一眼也没有操着一贯的命令口吻。

　　西蒙看看梅林，也不再多话转身离去，有些事他需要好好想一想。

　　布拉德利关上门，灯光下他本就瘦弱的身子越发看着弱不禁风，似乎下一秒就会因为不堪重负而彻底崩塌。

　　“你的手……”梅林看见他手上有干涸的血迹。

　　布拉德利走到窗前，对着泰晤士河畔的伦敦眼，大本钟的指针正好敲响午夜十二点。

　　他长舒口气，“是时候了，在这里也一样。”

　　他抬起双臂，手中缓缓显现出花楸魔杖，红色的宝石亦如这月色，粗造的木杆上有银光流动，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在迅速刻出一串奇怪的文字。

　　布拉德利目光投向远方口中开始念念有词。

　　忽然有巨响从远处传来，俯瞰而去，巨大的摩天轮在一点点升起，像是被地下的什么东西顶了起来。

　　梅林没想到布拉德利居然会毫无前奏的就在他面前催动了咒语。

　　紧接着一声声裂响划破天际，他看见随着伦敦眼的崩塌有东西破土而出。

　　那是一颗巨大的榕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生长，粗壮的根茎在地下如蟒蛇般蜿蜒。

　　奇怪的是梅林看不见任何人影听不见惊恐的尖叫，眼前的场景就像一副逼真的模型，还是让他难以相信。

　　葱绿的枝叶不断伸展，就像一个刚刚苏醒的巨人伸着懒腰想要极尽的舒展。

　　就在那枝桠将要穿破他面前的玻璃时，忽然所有的一切戛然而止。

　　像被定格般，连一片叶子也没有抖动一下。

　　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方才还灯火璀璨的城市顿时陷入一片黑暗，血色的月光下榕树繁茂的枝叶如天幕投下。远远看去居然让人不由生畏。

　　布拉德利这才慢慢放下手，魔杖随之消失。

　　“我让他们都陷入沉睡，至少不会有多余的噪音来破坏我们欣赏这难得的美景。”

　　他话语轻松，似乎刚刚自己只是完成了一件比较满意的画作。

　　梅林却浑身发冷，指尖微微颤抖。

　　“别紧张。”布拉德利走打他面前，冰冷的手指轻抚着他的面颊。他眼眶凹陷，毫无血色的双唇艰难的牵出一丝冷笑，“它需要两个夜晚才能长成，倒时你们就会相见了。最后的离别……”

　　话音未落，布拉德利身子一沉便倒在了梅林腿上，失去了知觉。

　　眼前的整个视线都被那不可思议的树干覆满，梅林揽住布拉德利的头，布拉德利将自己毫无防备的暴露在了他面前。就算梅林再生气也无法选择去伤害他。

　　他必须要抓紧时间了，希望西蒙不会令他失望。

　　一夜间，伦敦变成了一座死城。血月久久不愿退去，高高悬挂在榕树枝上，就连曙光都舍弃了这里。

　　迎接它的将是无止尽的黑暗。

　　梅林彻夜难眠，他一直在看熟睡布拉德利，就像记忆中的那个孩童。

　　忽然心脏抽了一下，这气息……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布拉德利也似乎感觉到了，瞬间惊醒。

　　他望向窗外眼神恍惚了几秒，转而露出欣慰的笑意。

　　“值得吗？”在布拉德利面前他根本无权去评判什么。

　　“这是你欠我的！”对方脱口而出的话语狠戾而冷硬。

　　布拉德利并不在乎梅林的感受，只差一步他就要做到了。

　　天赋树粗壮的树干几乎近在咫尺。

　　有人从下面大门而出，梅林只能看清个人影却已经认出是谁，咬紧牙根道：“他们要做什么！”

　　“你一定会感兴趣。”布拉德利笑意更深，透出不加掩饰的疼惜，“不过你不能接近莫德雷德。”

　　“哼！还怕我能把他怎样吗？”

　　“他破了我的结界来找你已经犯了约定，我可不能把你放在那个善变的疯子面前。所以，我们可以远远的观看，一定是你喜欢的。”

　　身子一轻，布拉德利已经展开传送魔法，二人立刻出现在了失去根基坍塌的废墟上。扑鼻而来的尘烟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在高处下面人的一举一动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献祭不应该是你……”梅林申请骤然紧张起来。

　　布拉德利抄手站在他身侧，“当然，不过得先把一样很重要的东西放进去。”

　　只见那一群人在树干下停住，为首的莫德雷德从腿上拿起一个方盒。

　　当他打开时梅林脸色刷的失了血色，他能清楚的看见那盒子里装着的是一颗鲜红的心脏，正扑通扑通强烈的跳动着。

　　“亚瑟——”他惊呼出声，试图要冲过去却被布拉德利轻松地按住。

　　“别急，不过是为了吸取更好的营养，你想见的还没出现呢。”

　　莫德雷德将那心脏从盒子里取出，从掌心缓缓升起，然后瞬间化为一道光渗入了树干中。

　　地底下随之传来一阵震动，好像那遍布四周的根茎又开始生长起来。

　　就在梅林想要挣脱被束缚的双腿时，昏暗的天际倏地列出一道口子，就像被生生割开的皮肉。

　　那个人在黑夜中降临，黯沉的血瞳充满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