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江南麦依稀》苏箫

4、我——来解约

　　苏清在忐忑中过了半个月，还没有等到天来的录取通知，她想打电话过去问问，但又觉得不太好，万一天来给她说“啊，我们想用你，你现在把三方拿过来和我们签约吧”，苏清难道要给他们说“不好意思，我已经签了，你们能不能等我毁约呢？”，苏清觉得她脑子里快纠结成麻花了。她觉得，也许天来是不会要她了，华泰集团也打电话过来让赶紧把学校盖过章的三方寄过去，苏清告诉自己，凡事有个先来后到，自己先签的华泰，不能言而无信，再说了，天来这么些天都没有消息，估计没戏。苏清这么想着，觉得应该赶紧把三方寄过去了。
　　这天她从食堂出来正要去学校邮局，Taylor 就唱起了sparks fly,她拿起电话，陌生号码
　　“喂，你好，我是苏清”
　　“喂，你好，这里是天来集团，恭喜你通过面试，我们准备录用你，请问你什么时候能够来签约？”
　　“嗯，下周行吗，这周我在外地”
　　“好的，那请你尽快”。
　　“嗯，谢谢，那我再联系你们，再见”。苏清发誓这二十多年都没有这么大的转折，在你以为没有希望的时候来了个大反转。苏清马上给父母打了电话，问了他们的意见，苏父苏母其实没说什么，总的意见就是她自己做主。晚上苏清看着电脑里程月一脸激动的样子，有点惆怅。
　　“小月，我想毁约”
　　“亲，你真想好了？”
　　“想好了，待遇，地点，公司我都挺满意的，而且不用出差。”苏清没敢把陆离的理由搬出来，她想如果说出来，程月非得戳她的脑袋。
　　“五千大洋的违约金，你钱够吗？”程月没再说什么，虽然平时和苏清嘻嘻哈哈，但这时候不行，她知道苏清需要什么。
　　“钱够了，没事，你别担心”苏清心里挺温暖的，程月总是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不够的话和我说啊，知道你不想和父母开口，我这还有几个买月饼的钱，嘻嘻”程月又开始插科打诨。
　　“好啦，我知道的，呵呵，谢谢亲爱的”苏清看着程月，盯了一会，脑子里蓦地就冒出了陆离那张脸。
　　“亲，我不和你说了啊，我这边有情况”程月发了个飘走的表情，就没再说话了。
　　苏清挂断了视频通话，看了看空空的寝室，离开椅子走到阳台边，月亮很圆很亮，路上偶尔还传来说话声和笑声，她就想起来前不久一个学长和她说过的“如果你现在想要什么东西，一定尽最大可能去得到，想想看，你现在得到你十五岁岁的时候想要的东西，你还会像十五岁的时候那么开心吗？”，是的，苏清紧了紧衣服，她明天就去华泰解约，她要去天来，时间可不多，她下周答应别人要签约的。
　　苏清大概是十点半到的华泰，依旧是那个和善的HR 姐姐接待的她，她觉得很不好意思，喝了口水，很没有底气地小声开口“我想解约”。HR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笑着问她“违约金带了吗？”，苏清听到这句话觉得稍微松了口气，和预料中的不一样，这么爽快。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五千块”，HR姐姐打了电话叫了另一个人进来，把解约函给她后，伸出手“希望有机会再合作”。苏清伸出手去一握，道了再见后走向电梯。
　　电梯门口已经有几个人在等着了，苏清站在后面，低着头，觉得两次来到这同一个地方的心情居然都一样，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她看了看解约函，拉开包，正准备放进去，一个男声传来“苏清？”“啊”苏清抬起头，发现正是上次来签约的时候在电梯里打过招呼的叶总，她很奇怪他这样的人物怎么会记得她的名字。
　　“你好，叶总”苏清微笑。
　　“你来实习啊？”叶云开笑着问她。
　　“没，我——来解约”苏清有点尴尬的回答。
　　“哦”叶云开没再说什么，电梯一到，他和苏清走进电梯，人太多，他们也没再说话，到了一楼，苏清像上次一样，说了句再见就走了，叶云开后一步出电梯，看着苏清远去，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从楼梯间走向负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