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末世》锦瑟靡靡

11、无心伤人意未昭

　　第二天早上，白玉堂从睡梦中醒来，就看到身边呼吸均匀的展昭，剑眉入鬓，眼角微挑，挺鼻薄唇，放在枕边的右手自然微曲，可见虎口及手掌有常年练剑的薄茧，实打实的男人，却让白玉堂心旷神怡。没想到自己醉了，这猫儿居然自己睡在身侧，莫不是他心中……！
　　白玉堂心里一时七上八下的，忽然想起昨天半醉间，这人眉眼间无奈的宠溺，不禁向身边的人靠过去。
　　展昭星目微睁：“醒了吗？”
　　白玉堂急忙顿住：“呃……醒了！”
　　真是废话对白！
　　展昭瞟了一眼发白的窗户：“卯初了，你该起床练剑了！”
　　白玉堂侧身：“你怎么知道我卯初练剑？”
　　“因为我失眠！”展昭闭着眼睛说。
　　白玉堂怀疑的看了一会儿展昭：“这两夜你睡得很好！”
　　展昭忽然起身，跨过白玉堂去屏风上拿自己的衣服：“你若不想起，就接着睡吧！我出去一会儿！”
　　白玉堂不知自己那句话惹了展昭，但是这段时间和展昭在一起，知道他其实也不是那种太过恪守礼仪的人，早前的展某，愚兄，五弟的称呼不知不觉就变成了你呀，我呀的，可是这人的心却像一块捂不热的石头，看似对谁都温和，可是太有原则，只要别人对他好，他也就对别人好，若是别人忽然不理他，他也只是笑笑，只要不触及他的门派利益，似乎什么都很难让他激动。
　　一个人的身上怎么会有一冷一热两种完全不同的性格呢？白玉堂思忖着，慢慢起身，展昭说的对，自己是该练剑了。同展昭的年少大成相比，自己差下的不是一星半点。
　　剑锋冷然，招招带着煞气，平时嬉笑的眉眼此刻戾气隐现……
　　展昭从门外进来就看到这样的白玉堂，不由眉头紧皱，剑未出鞘，便跳入剑锋笼罩之处，与白玉堂的剑锋一锉，灵巧的将对方刺出的力量化解，手一翻，剑鞘刺向白玉堂左肩，白玉谈急忙转身后翻，还未站稳，展昭又一招近前……白玉堂本有些惊讶，但几招过后，发现展昭不止剑未出鞘，而且出招不快，几乎是在喂招。明白了展昭的意思，便也定下心，和展昭切磋起来。
　　来回百余招，忽然展昭身形一晃，竟有不支之态，白玉堂急忙纵身跳到展昭身后：“呀，猫儿，你没事儿吧！”
　　展昭压下气血，听他叫的古怪，回头问：“什么？猫儿？”
　　白玉堂大窘，这么就把自己心中的称呼给叫出口了！结结巴巴的解释：“呃，这个，我就是看你，那个睡着了特像猫儿，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
　　展昭想这人做事向来一脸的理所当然，今日看他红脸，忽然“扑哧”笑出来，白玉堂转头看他，谁知刚才慌乱中搂住展昭的肩膀，这一转头，两人鼻尖对鼻尖，一时都有些愣住，白玉堂闻见展昭身上特有的清香，展昭不喜熏香，这味道倒像是松香，淡淡的，心思就有些恍惚。展昭本没注意，可是白玉堂忽然愣住，让他也感到两人现在姿势暧昧，不由想撤身，却发现自己被白玉堂越搂越紧，且这人双目失神，嘴唇竟慢慢靠过来，吃了一惊，想也不想，一把推开白玉堂。
　　白玉堂忽然惊醒，才发现自己刚才差点酿下大错，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展昭定定心神，勉强笑道：“吴掌柜已经派人注意花蝴蝶的行踪。今日日中时分王朝就到，处理完分堂事宜，我们就可以处理花蝴蝶了！早点了却此事，你也可早日回陷空！”
　　白玉堂面如死灰，这是展昭在逐客，好似凉水兜头，心灰意冷。收起平日嬉笑颜色说：“连日多谢展兄照拂，展兄有伤在身，那花蝴蝶又诡计多端，且等展兄内力恢复再作打算！”
　　展昭在石凳上坐下：“也好，我会派人一直跟着花蝴蝶，不会使他匿迹的！”
　　白玉堂不说什么，回屋换衣去了。
　　展昭看着身边的石桌，感觉心中一阵烦闷，白玉堂重新客气疏离起来，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可是刚才竟生出一丝别扭，摇摇头不愿多想，下午要把西京分堂大换血，事情太多，这些事，以后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