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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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变成你了，Steve。”Bucky已经记不清楚这是他第几次这么说了，他这么做倒不是因为失落——他承认最初可能有那么一点，尤其是第一次Peggy忽略他的时候。不过后来几次，当他看着Steve不知道该怎么应付热情的女士们的时候，他的失落感烟消云散了。Steve还是当初那个需要他帮忙解围的布鲁克林小子，不同的是以前Steve面对的是一个恶霸，而现在面对的是很多靠在他身上的女士。
“她们只是因为我是英雄，也许我刚好救了她们谁的亲人，她们想要感谢我而已。”Steve因为远离那些女士而松了口气，不过他看上去还是很尴尬。
“就像Howard那个可爱的小秘书一样‘感谢’你吗？”
“嘿！”Steve提高了声音，“你说过不会再拿这件事来嘲笑我！”
“可是我现在很失落，姑娘们都围着你转，她们已经看不见我了，你就不能说点什么让我高兴起来吗，Steve。”他垂下眼睛，好像他真的因为这件事而受打击。
“你这样想是不对的，你才没有变成我。”Steve的声音变得很严肃，Bucky低着头，竖起了他的耳朵。“没有哪个姑娘会不喜欢你，因为你很英俊。”
但是Bucky并没有因为他说的而做出回应。
Steve觉得他的脸已经因为他将要说出来的话而红了。“姑娘们喜欢和你们在一起，因为你是个很好的约会对象。你很风趣，知道怎么讨她们的欢心，你高大英俊，但是却没有因为这样而像那些花花公子一样去伤姑娘们的心。而且……正因为这样我才会觉得，我很幸运可以做你的朋友。因为你知道如何用你的力量去做正确的事情，你选择成为一个好人去帮助别人而不是恶霸，你还从不嘲笑我想要当兵，从没有对我说过自不量力什么的……”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Bucky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不知道……你从没对我说起过这个。”
“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过你，但是如果这能让你开心我很愿意说。”然后他小声嘀咕，“不然你就当作我喝醉了在胡言乱语。”
“我得告诉你，我才是幸运的那个。”
有那么一会儿他们谁都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Bucky觉得他马上也要脸红了。当他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他选择随便选一个话题破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那么，那个女孩亲你的时候你什么感觉？别那么看着我，我是真的想知道，我发誓我没有别的意思。”
Steve慢慢收汇责备的目光，“事实上……我不记得了，我当时在试图想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没有去体会那个吻。”
Bucky永远不会承认他很欣喜，Steve亲口说过了他不记得那个吻的滋味，他并没有体会也就意味着他没有觉得享受或是有其他什么感觉。
但是他可能会承认他接着侧过身去亲了亲Steve的额头，像是妈妈小时候对自己做的那样。“别伤心moom pie，这种事还会有下一次的。”
然后他愣了一下，迅速转身走出了小酒馆，迫不及待地呼吸着傍晚的微凉的空气来降低自己脸上的温度。Steve走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咱们得回去了，我觉得还要再模拟一下怎么安稳地跳上火车。”
但是Steve皱起了眉头。“我觉得也许你和Jim应该留下，我知道Jim在寒冷的地方作战能力会下降，他也许会受伤也许更糟。而你……我知道你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
“所以你准备留下我们，让我们等着你们的消息，哪怕你知道无论你们成功或是失败我们俩都不会好受。”Bucky盯着他。
“是的。”
“别想，我们谁都不会留下来，不论你有什么理由。别忘了我们说过永远追随你。”
“我希望你能冷静点，”Steve固执地绷着脸，“并不是每次任务都需要所有人都去，至少这一次不需要。”
“就算是这样，我们俩可以当作候补，顺便给你们煮点热腾腾的咖啡什么的。”他故意摆出笑脸，“但是你得记得我们心甘情愿跟着你去，哪怕是煮咖啡。”
Steve毫不退让，这让Bucky怀疑血清是不是也放大了他固执的一面。“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想不明白的，我们是团队，你是队长，你不能抛下我们自己单独去做什么，我们同样也不能。而且我相信就算我们之中有谁不再这个团队里面了，也会有其他士兵愿意跟着你干。”
Steve看上去想要说什么，但是他没能说出口。Bucky皱着眉阻止他反驳。
“我想你不知道士兵们是怎么看你的，他们不止把你当作英雄，更多的是他们认为你是一种希望、是奇迹。从你单枪匹马救出几百名士兵的时候你就不仅仅是英雄了，Steve。士兵们比那些普通人更懂得你意味着什么，因为士兵们见过更多。
我从以前就知道这个世界的样子，你第一眼看到这个世界会觉得它很美好，但是当你第二次去看它的时候你会发现，美好下面隐藏着很多谎言。我当兵之后更加明白这个，我曾经被绑在一张该死的床上，被注射药物强迫着说出我所有的秘密，那个时候，希望和信仰变得可笑，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可能坚持下去。放弃是我能想到的最轻松的选择，我只要动动嘴就可以解脱。
很多被俘虏的士兵和我想的一样，但是我们之中大部分都坚持下去了，因为我们还在渴望看到一点希望。”
“Bucky……”
“请让我说完它。”他抓住Steve的肩膀。“你是个奇迹，对我们每个人来说都是。因为无论我们怎么看着你，你都永远是最初的样子，你不会因为其他事情而改变你自己，你在战争中保留了你美好的部分。
你充满力量，自信、坚定，你是Captain America，但是更难得的是你并不是神话一样的存在，你会与我们并肩作战，会让人们知道你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个普通人，和你在一起相处的人都知道你不喜欢打雷，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姑娘们的纠缠。我们愿意追随你，是因为你的强大和你的平凡。”
他盯着那双蓝眼睛，“我得告诉你，我们都将追随你，你得知道这个，免得你再做出那样的决定。”
Steve抱住了他。“谢谢你，我为我刚才所说的而道歉。”
Bucky觉得自己无法呼吸，他要死掉了。他贪婪地嗅着Steve的味道，转过头假装不小心地用嘴唇蹭了蹭Steve的耳朵，然后拍拍他的背退出了那个温暖的怀抱。
他不可避免地悲哀着想到，Steve也许不会知道自己追随他的真正原因，那绝不会是单纯的由于士兵的忠诚和崇拜。但是这没关系，他亲吻了Steve，两次。他将会记住这个美妙的傍晚，这样当他再回想起现在，也只会气自己没有亲吻Steve的嘴唇，而不是后悔什么都没做。
“你还得记住，没有什么能让我抛下你自己，我得看着你。是我在照顾你，免得你做出什么蠢事来，你明白了吗？”
Steve笑着点点头，接着妥协了。他们笑着，朝着缓慢落下的太阳慢慢往回走。他们的影子在身后慢慢混在一起，呈现一个奇怪的形状，然后再也分不清彼此。
Peggy找到Steve的时候，他正在破碎的小酒馆里试图灌醉自己。
“你知道吗，我的新陈代谢是普通人的四倍。”他在她走进来的时候开口。“这意味着我可能永远都不会醉。”
“Erskine博士说过，血清可能会有副作用。”
Steve抬头看着她，在她能想出什么安慰的话之前又低下头。他想知道还有什么其他副作用，比如现在，他哭不出来。
喝下去的那些酒，滑落在胃里就像水一样对他起不了丝毫作用，他的理智一遍一遍阻止他不顾一切地放声大哭。他没有一滴泪可以流，他为自己感到悲哀，那个瘦小的Steve Rogers获得了力量，却失去了为Bucky哭泣的权力。
Peggy好像在说什么，但是他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他不断地回忆不久之前Bucky和他在这里的那个傍晚，Bucky对他说的、做的一切。
他还记得那个落在额头上的吻，他本打算如果Bucky再问起就告诉他，他能记得的最美好的吻就是这一个。也许Bucky会把这当作是一个并不高明的玩笑，但他不会知道这是真的，而且也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
他曾经沉浸在Bucky的保护中，为那些亲密的举动而心跳加快。他不会羞于承认这是因为自己喜欢Bucky，但是他现在已经失去了那个可以与之坦白的人，所以从现在开始他得永远守着这个秘密直到他死去。
他永远都会记得是自己没有救下Bucky，对方保证过永远不会抛下自己，然后他就愚蠢的以为真的没有什么能带走Bucky。在火车上的时候他该死的理智去哪儿了？他本来可以提防着那截破碎的车厢还有那个可怕的深渊。但是那时候他所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看着Bucky掉下去，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说要保护Captain America，不会有人记得他曾经多么渺小，不会有人把他从女士们的包围中解救出去……所有的都不会了，因为他没有抓住那个人。
Steve第一次有了逃跑的念头，他想从那些安慰声中逃离，放任自己把余生都用来忏悔自责。但是他很清醒，所以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Steve还记得Bucky对他说的那些话，他还能记得有很多人像Bucky一样追随他，把他当作希望和精神寄托。
他有了超出常人的力量，所以他就得承受更大的责任。他曾经亲口向Erskine博士承诺他永远不会退缩。所以他得走下去，他得把自己分割成两个不同的人——坚定的Captain America和绝望的Steve Rogers。
Peggy看着他坐在小桌子前面，嘴唇颤抖着，她以为他就要哭出来了。但是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她只在他的脸上读到了坚定，只属于Captain America的坚定。
“你是对的。”他看着Peggy,“我明白我该做什么。”
然后Captain America站起身，从小酒馆走出去。
这一次他只身一人，朝着太阳升起的地方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