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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竹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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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榻上,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已经永远沉沉睡去,银丝白发,却面容安详,梳妆台上有很多相框,摆着她年轻时候的相片,白裙墨发,温婉的望着这世间。
墙角落满灰尘的留声机里,还来回放着一张老唱片,床沿上,斜斜躺着一截竹枝,原本翠绿的叶,边缘些许泛黄,凋零了光泽。
梦昙终于浇灌侍弄完那些花草,沙发上的回神的兄妹俩只觉恍如隔世。
“梦昙小姐。”君瑶摊开手掌,正是一截青翠竹枝,这是君敏在整理她母亲遗物时,在床沿上发现的。
“母亲她走的很安详,我知道,她不会是孤独一人,当时一定有人陪在她身边的,为她煮面,打开留声机的为她放喜欢的唱片。邻居说,梦昙小姐曾送给母亲一盆青竹,母亲,是最喜欢竹子的。我想,那母亲临终之际一定是您在身边。我不知道,怎么报答,那个时候,明明应该是我和君敏陪在身边”君瑶已经哽咽着说不下去,
梦昙却摇头,
“我却并没有。”
“怎么会?那床沿上的竹枝,还有留声机里的唱片,不是梦昙小姐,还能是谁呢?”君敏诧异道,
梦昙看向窗外,阳光已经升的很高了,那半截枯萎的竹子,在手心里沁凉如玉。青石板路旁,一片郁郁葱葱,君瑶恍惚中朦胧记得在太婆婆的庭院中,似乎也有这样一片郁郁葱葱的绿色。
“或许,是竹子,陪伴她。”
君敏似懂非懂,只忽然记起小时候母亲曾告诉她,竹子有个极为风雅的名号,叫做,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