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不修》蘑菇小

57、五十七，你都知道了，对不对？

　　莫彦修在沙发上有些坐立难安，快八点了，纪念还没有回来。平常这个时候，早就到家了。就算是有事情要晚回家，也会打个电话的。
　　打了电话给纪念的公司，说是她请了假提前下班了，具体什么事他们也不知道。
　　不停的播着纪念的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
　　莫彦修皱眉，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拿起钥匙，准备出门去找她。
　　纪念刚准备敲门，门就被打开了。
　　莫彦修看着站在门口的纪念，一脸惊讶。
　　衣服被雨水打湿，贴在身上，头发也有些散落，往下滴着水，样子十分狼狈。脸色苍白得如一张白纸，因为低着头，莫彦修看不到她的表情，身体也在瑟瑟发抖。
　　原本想要追问的莫彦修，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一紧。
　　“念念，你怎么了？”
　　手刚刚触到纪念，她的身体忘旁边一斜，倒了下去。
　　莫彦修接住，横抱起纪念，将她送到卧室。放在床上，又盖紧了被子，另一边打着邵奇峰的电话。
　　纪念一把抢过莫彦修的手机，仍得远远的。
　　“不要打电话，不要叫医生。阿彦，不要叫医生，我求你了……”
　　莫彦修愣住，纪念苍白的脸上，两只眼睛通红，眼泪不停的涌出，竟让他有些不敢直视。
　　他不知道纪念怎么会湿漉漉的回来，怎么会晕倒，他需要医生迅速给她检查身体，确定她没事。
　　可纪念为什么会那么大的反应？
　　莫彦修一把抱住有些激动的纪念，轻拍着她的背。
　　“念念，没事了没事了。我不叫医生，不叫。”安慰着，才感觉纪念平静了一些。
　　安抚着纪念的情绪，心想着待会儿去煮点姜汤。
　　发现纪念的裤子红红的，是血迹。莫彦修皱眉，想了一下，了然。
　　“你来那个了？”莫彦修问。
　　纪念点头，眼神空洞。
　　莫彦修有些害怕，不知道到底发生的什么事情，纪念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先帮你去洗澡，换身衣服。”
　　纪念点头，依旧是没有表情。
　　脱掉衣服，莫彦修感觉到纪念的冰冷。将水温调高，才温暖起来。
　　细细的擦拭着纪念的身体，用浴巾裹着，将纪念报到床上。
　　拿出卫生棉，照着说明弄了许久，才勉强弄好。
　　安排纪念睡下，莫彦修准备去厨房煮姜汤。
　　感受到身旁的人的离开，纪念猛地睁眼，一把拉住莫彦修的手。
　　“阿彦，不要走！”声音沙哑，纪念开口。
　　莫彦修心头一软，自己也缩进被窝，将纪念揽入怀中，紧紧拥着。
　　“我不走。”
　　纪念已经睡着，莫彦修拂过她的脸，感觉没有之前那么冰凉，松了口气。
　　到底出了什么事？
　　起身，莫彦修走到门口，将纪念掉在地上的包捡起。包的拉链没有拉上，里面有个蓝色小本本露出半截，已经被雨水淋得看不清字样。但某某医院的字样，还是那么明显。
　　莫彦修疑惑，拿出小本子，看清了上面的字。是纪念的病历本。
　　翻开第一页，医生的字龙飞凤舞，加上被雨水浸染，墨水也晕开，难以辨认。
　　但是，“不孕”的字样却那么显眼的跳进莫彦修的眼睛。
　　身体一怔，莫彦修望向卧室的方向，不禁捏紧了手中的病历本。
　　第二天，纪念睡到很晚才起来。
　　“报社那边已经给你请假了，不用担心。”
　　莫彦修温柔的声音，让头疼的纪念有些出神。
　　“把这个喝了！”
　　喝过莫彦修递来的姜汤，胃里感觉到了温暖。
　　“今天就在家里好好休息，我也不去公司了，陪你。”揉揉纪念的头，眼神里满是宠溺。
　　纪念觉得眼睛里湿湿地，心里有好多话想说，嘴里也发不出一个字。
　　“小懒虫，去刷牙洗脸，然后吃早餐。”莫彦修起身。
　　“阿彦，”纪念哑着嗓子。
　　“怎么？”
　　“你是不是很想要一个宝宝？”纪念抬头望着莫彦修。
　　莫彦修顿住，随即又恢复正常，轻笑。
　　“傻瓜，你就是我的全部，其他的我都可以不要。”
　　“可是，没有孩子，家庭就不完整，我……”
　　莫彦修压住纪念的唇，是一个轻柔而绵长的吻。
　　“念念，我们会有孩子，会有一个完整的家。”莫彦修盯着纪念，眼睛里写满了坚定。
　　“好了，别乱想了，去刷牙吧！”
　　在厨房煮牛奶，莫彦修皱眉。纪念刚才的模样让她心痛，虽然他确实不强求孩子，但是在纪念看来，这是很重要的。
　　想了一下，还是打了电话给邵奇峰。
　　一整天，两人都是待在家里，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待着。
　　晚上，莫彦修洗完澡，去书房看书。
　　纪念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直到头有些晕。
　　下了床，纪念跑到书房，准备找本书去看看。
　　门是虚掩的，纪念伸手，准备推门，却听见里面莫彦修的声音。
　　“对，要最权威医生。不管多大代价，要治好她，我不想看到她难过。”
　　心里一沉，手从把手上滑落。
　　听到声响，莫彦修挂掉电话，朝门口走来。
　　打开门，看见了满脸泪痕的纪念。
　　“念念，”莫彦修轻唤。
　　“你都知道了？”纪念抬头，望着莫彦修。
　　“你知道我不能生宝宝了，你都知道了，是不是？”
　　莫彦修一把抱住她，任她的拳头打在自己背上。
　　“念念，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的。”莫彦修心痛。
　　他原本想着，没有孩子真的没关系。但是，纪念是一个人死理的人，觉得没有了孩子就缺了很大一部分。她是在自责，是在难过，难过不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奇峰找了很权威的医生，我们一定会治好的。”
　　纪念只是哭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不是在责怪莫彦修，是在自责，是在内疚，是在恨自己。
　　许久，纪念哭累了，连眼泪都没有了。只是被莫彦修拥在怀里，身体不受控制的一抽一抽。
　　“念念，不要难过，我们会有宝宝的。”莫彦修的声音沉沉。
　　半晌的沉默，纪念在他怀里开口。
　　“阿彦，对不起！”
　　莫彦修把纪念哄着去睡觉，整晚，纪念都是死死的抓了他的手，不曾松开一秒。
　　这两天，纪念憔悴了好多，本来就没什么肉，现在，脸显得更小了。
　　在大大的枕头上，她是那么小，那么脆弱。莫彦修抿嘴，不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