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请安 身为一国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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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花飞絮第一反应就是喊醒红莲。可是回头却看见身边枕上无人，心头不由地感到落空。
他走了，何时离开的？空荡荡的枕边，似乎他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不自觉中，花飞絮俯身下去。红莲躺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他的衣香。嘴角不由微微扬起，为何自己会有如此举动？花飞絮心里自己也说不明白。
“公主？”外面传来月娥试探的声音。
“进来吧。”花飞絮玉手撩起帘帐，外面宫女已经恭候着了。
一番洗漱，她便带着月娥和小雀跟着领路的宫女前往太后住的养心殿。
……
养心殿内，一名面貌雍容的贵妇拿起铜镜，细细端详着自己的新发型。她便是太后李玉玲。
“老王，你的手艺真是越老越俏啊！”
看来，李玉玲对自己的盘发很满意。
“娘娘，您过奖了。”一个上了点年纪的太监上前，再为她发髻插上精美的凤钗。
“昨日皇帝是在那位妃子寝宫？”
“原本是在新纳的惠妃宫里，后来又被柔妃请了过去。”
“惠妃？是楚西来的那个？”
“正是。”
“哼，又一个贱人。楚西以为再多送一个狐狸精过来，本宫的儿子就会像先帝那样为之倾狂么！”李玉玲嘴角扬起不屑，凤眼闪烁恨意。然后又问道：“哦！那女子长得如何？”说到狐狸精，她到想知道惠妃的模样了。
“的确是个倾城美人。”王公公如实答道。
“和婉华那个贱人相比呢？”
“各色春秋。”
李玉玲将铜镜放下，眼里多了一份担忧。“皇帝对她的态度如何？”
“陛下对惠妃以礼相待，却不沉迷她的美色，要不，昨晚也不会上柔妃那儿了。”
李玉玲点点头，“当年留着柔妃那贱人在后宫，今日倒是起作用了。”说着话，她语气不掩惆怅。
后宫佳丽三千，身份高贵的女子众多，可东方凌就偏爱舞姬出身的柔妃。曾经，她对柔妃也是百般刁难，可他儿子就护着当心肝。
不过，比起楚西来的夏青鸢，她现在到是对柔妃顺眼几分。
“还是得留心点，皇上现在虽是不迷恋，可不代表那贱人不耍手段，且不能让皇上近她的身。”
“已经派有人过去盯着了。”
李玉玲点点头：“皇上那边也是，他现在血气方刚的，就怕招架不住诱惑。”不是她不相信自己的儿子，而是她对楚西来的女人心有余惊。当年先帝专宠婉华数十年，简直就是她一生的恶梦。
话刚说完，外面传来通报。说是惠妃前来请安。
“她来做什么？”李玉玲看一眼王公公。
“新入宫的嫔妃，第一天来自然是向娘娘您请安的，然后再到皇后那边。”
李玉玲嘴角扬起讥笑：“去回话，哀家不待见她。”
“娘娘，这可不妥！”看见通报的内侍转身出去，王公公连忙上前止住。
“有何不妥？”李玉玲挑眉问道。
“娘娘这话说的太明白，只怕传出去会被人……”
“被人什么？”
“娘娘您想想看，你身为大燕太后。而她惠妃只是个小国公主。您是大人，自然懂得大量，不和她一般见识。”王公公这话说得委婉。
李玉玲听出意思来了。想想也是，虽然她对楚西女子恨之入骨。可毕竟对方以结盟协议的来和亲。自己再是厌恶也不能表现得太明显，若传出去，只会让人觉得她心胸狭窄，被婉华那贱人吓怕了不成！
“就说哀家要专心诵佛，以后免了她的请安。”
“去吧。”得到太后首肯，王公公朝通报的内侍一挥手，让他回话去。
……
二月天，大燕的寒风冷如霜。
花飞絮带站在养心殿大殿外，待到进去通报的内侍出来，她的发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了。
“惠妃娘娘，太后要专心诵佛，此后的请安就免了。娘娘请回吧。”
“有劳公公了。”花飞絮点点头，在外面站了这么久，她就知道李后是不会接见自己的。
“不敢当。”
通报的太监退下，花飞絮抬头看一眼天色，转身匆匆就往皇后的翊凤宫走去。
刚到翊凤宫大门，便看见一名宫女奉着热茶向她们这边走出来。花飞絮倾身让宫女先走，可没想到那宫女走到她面前的时候，脚一扭，托盘上的几杯热茶全朝她这边泼来。
千钧一发间，只见月娥如闪电般挡在花飞絮面前。热茶，全朝自己身上泼。
“月娥！？”
“月娥姐......”
花飞絮和小雀同时惊呼，月娥却回复看着她们微笑：““公主我没事，只是衣服湿了而已。”
“大胆女婢，你眼睛往哪里长的。”小雀指着奉茶的宫女大骂起来。
奉茶的宫女见此也不慌不忙：“你们是谁？挡着我的路害我的茶都掉了。”
“我家公主是你们惠妃娘娘，你这小小的宫女竟敢如此狂傲的和我家公主说话。”小雀越说越气，指着宫女的手都抖了。
宫女听了，脸色一变，立马跪下：“奴婢见过惠妃娘娘，女婢有眼不识泰山，请娘娘见谅。”
花飞絮冷眼看着，嘴叫扬起一抹讥笑：“本宫是新人，你不认得自然不怪你。至于见谅，呵！不知你家主子对你见不见谅了。”
跪在地上的宫女听了，脸色瞬间变的惨白。
“月娥，你先回去换衣服。小雀陪我进去便好。”
“公主？”月娥担忧的看着花飞絮。刚到翊凤宫就如此不顺了，不知一会......
“没事的”花飞絮捉过月娥的手，拉开袖子一看，手背果然被烫伤了。
“你先回去。”
月娥点点头，一步三回目的离开了。
花飞絮低眉看一眼地上的宫女，也不叫她起身，就带着小雀走入了翊凤宫。
“公主，你就这样放过她啊！她可是把月娥姐的手都烫伤了。”看见花飞絮不追究那宫女的责任，小雀显得有些不满。虽然皇帝还没有临幸花飞絮，可是她也是一品正妃啊。
“自然有人替我们教训她的。”花飞絮淡笑，心里却想着月娥手上的伤。刚才她得清楚，那宫女明显是冲着她来的。若不是受人指使，必定也不会专程奉茶恭候她的到来。
如此作为，定是想要羞辱她。可惜，让那幕后的人失望了。只怕那个没能完成任务的宫女定受责备！
翊凤宫里，华丽奢侈。古瓶字画不说，入殿的四根大柱镶着金粉，雕着凤凰腾达。如此萧冷的二月，到处花团锦簇。光是养育这些耐寒的花草定也是费了不是银子。虽说东方凌对李后是相见如宾，可如此一番花费，也足以说明李后在宫中的举足轻重。
“惠妃娘娘到。”
伴随内侍的通传，花飞絮带着小雀走入大殿。皇后李氏已经坐好等待众妃。花飞絮余光一扫，昨晚出现大宴席的各位皇妃已经到位，除了那位柔妃。
“青鸢见过皇后姐姐，愿姐姐金福安康。”
皇后李氏一见花飞絮，睁大眼睛看着她的衣物。很快那惊讶的眼神闪过一丝疑，然后转目瞪一眼身旁的嬷嬷。只见嬷嬷低着头，像是办事不利般心虚。
花飞絮冷笑，看见她们的神色，便知道谁是那奉茶宫女的幕后指使。可是她没有想到，皇后居然这么幼稚在自己宫殿门口上演这么一出戏，还是败笔。
“都是么时辰了，柔妃呢？”
“回娘娘，柔妃今日身子不适，已经派人传话来了。”她身边的嬷嬷急忙回话。
“哼，狐媚子。”
身为一国之母，李后却在众人面前污言其他嫔妃。如此之举，实为失态，失德。在座众人听了暗抽凉气，左边首位的苏燕容柳眉轻轻蹙起。一副事不关己又不屑众人的神情。右边的首位的德妃则是清咳两声，神色也显得尴尬。淑妃，梅妃和华妃则是看着花飞絮掩嘴轻笑。还有其他的贵人，美人的一个个看着花飞絮暗笑。
花飞絮心里明白，皇后是在指桑骂槐。嘴上说的是柔妃，话语却暗指自己。昨晚东方凌抛下她去柔妃寝宫，想必宫里的人已经全都知道了。她一来皇后就提起柔妃，大概也是在暗喻昨晚之事让自己难堪罢了。
李氏不让花飞絮起身，也不赐坐，就让她一直保持福身请安的姿势。骂完柔妃，才把目光放回到花飞絮身上，“你们楚西都没有男人了么？”
“回姐姐，楚西自然是有男子的。”
“既然有男人，你为何还要嫁到大燕来？”
“咳咳咳。”
皇后话一落，德妃又咳了起来。就连刚才嘲笑花飞絮的众人都不约而同的翻白眼。苏燕容好看的眉头凝的更紧。敢情和这样的人坐在一起，都觉得是在对自己的智商侮辱。
这回，花飞絮明白红莲为何让自己不用太介意皇后李氏的缘由了。
“姐姐，惠妃和亲到我们大燕，是两国友好结盟。和楚西有没有男子无关。”德妃站起，上前扶起花飞絮又道：“公主这身打扮真好看，高贵洁雅，可见楚西女子温婉柔美的传言不假。”
德妃身为一品四妃之首。一言一行得体大方，对谁也都是和蔼可亲，气度倒比皇后更有国母风范。
今日，花飞絮低盘发髻，随意插了两只珠花几缕青丝垂肩。身穿水紫锦衣，披着白色狐裘。一紫一白，显得她的肌肤白嫩无比。
德妃一夸，殿里的人除了苏燕容神色不改，众人的目光又变得幽恨起来。
“呵呵！公主如此美好。昨夜皇上定是垂怜不舍吧！”淑妃抿了一口茶，幽幽说道。她话一出，又惹来众人一阵轻笑。
花飞絮充耳未闻，对于这种挑衅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她。
见花飞絮神色不改，淑妃自讨没趣。感觉自己完全被花飞絮无视了一般，心里又窝气起来。
就在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苏燕容突然站起对着皇后福身一拜：“若皇后没有吩咐，恕臣妾先行告退。”她的声音，如同她本人一般泠泠清清。没等李氏答应，她便转身带着侍女离开大殿。
“哼，就她拽。”淑妃一向最看不惯的人就苏燕容冷清，柔妃的高傲。再者就是新来的花飞絮目中无她。
见此，花飞絮也随身一拜：“水云宫里还有很多事要吩咐下去，青鸢先行告退。”
李氏没说让她走，也没说让她不走。两只带怨的眼睛还在瞪着苏燕容离开的背影。
德妃见此，也福身说要告退，然后牵着花飞絮的手一起离开了。
出了翊凤宫门，花飞絮回身朝德妃微微福身：“多谢姐姐刚才为青鸢解围。”
“哎呦，公主是皇族血后，露华只是官臣之女。一声‘姐姐’我可受不起。”
德妃本名张露华。
“这和血缘无关，不管我们是谁，在宫里我们就是陛下的妃子。兄弟有序，姐妹也一样，既然露华姐姐先青鸢进宫服侍陛下。一声‘姐姐’理应如此。”
“楚西礼邦传名四海，今日露华见识了。”德妃点点头，眼里尽是对花飞絮的赞赏。然后轻轻拍了拍花飞絮的手安慰道，“皇后娘娘是被太后惯娇了，青鸢妹妹莫要放在心上。也不要理会别人说什么，等皇上忙完一段时间定会看望妹妹的。”
花飞絮浅浅勾唇，“青鸢刚进宫，万事不熟。日还只怕还担扰姐姐。”
“无碍的，是妹妹太客气了。”
“今日不早，青鸢现行回宫打点。”抬头一看天色，花飞絮惦记着月娥手上的烫伤。
“好好，一起吧！”
两人结伴同行到御花园，然后分手各自回宫。
小雀微笑：“这个娘娘真是好人！不像其他狗眼看人低。”
“画人画皮难画心，知人知面不知心。蔷薇虽美，却是带刺的。”看着德妃走远的身影，花飞絮眼低渐冷。
“难道，这个德妃娘娘也不可信么？”小雀不明白，德妃对她们公主对和善啊！为何不能相信呢？
“这里不是楚西，后宫就皇后一个妻子。大燕皇帝后宫可是佳丽三千，丈夫就只有一个。若是没姿色地位和手段，只怕一生也见不是夫君一面。有些事，听到未必可信，看到未必是真。”
这时，小雀张大嘴巴，一副不可置信：“天啊！三千个妻子！”
在楚西，皇帝就皇后一个妻子她能成为真正青鸢公主的侍女，也是很骄傲的。所以当她被选为花飞絮这个假公主当陪嫁侍女的时候，才会心有不服。
不过，那晚花飞絮训话之后。她似乎明白自己现在是为国家效力而来的。
凉亭之上，一抹明黄负手而站，看着路过花园的那抹倩丽，嘴角的笑意更浓。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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