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冷门的花烛夜 花飞絮反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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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云宫外，柳絮吐新，梨花冒尖。屋檐下挂面大红灯笼随风摇曳，屋内，也是婚房装扮，看似蛮有y一番喜庆之色。
大厅前，跪这几名内侍和宫女，都是分配到水云宫里干活的。花飞絮粗略认识他们几个，便打发了出去。身边只留下两名从楚西跟来的陪嫁侍女。
陪嫁侍女，一个叫月娥，一叫小雀。月娥稍比小雀年长，模样清秀，气质稳重。小雀倒是人如其名，长相可爱，性子却有点古灵精怪。
此时，小雀站在窗棂前，看着外面小嘴不满的嘟喃起来。“他们真过分，说什么也是以公主名义嫁过来的，怎么行宫却是如此的偏僻。”抱怨后，还跺了跺脚。
“雀儿，别胡说八道。这里可不是楚西。”月娥听了，喝叱一声小雀。
花飞絮坐在镜台前，卸下头上的金钗玉簪。听了小雀的抱怨，嘴角扬起。
小时候曾入皇宫几次，也听到别人谈论过宫里的是是非非。当她知道自己被安排住下水云宫时，就知道一切不会太顺利了。
换了一身装扮，花飞絮在内室的带领下，前往宴席。
夜色缭绕，月明天寒。
崇明宫里灯火辉煌，歌舞笙箫，觥筹交错。
御座上，是大燕皇帝东方凌。他一身广袖金丝龙袍，头戴金冠，面容俊朗，眼里总是带着笑意。左侧，是皇后李氏。右侧是第一美人苏贵妃，贵妃而下，便是德妃，贤妃，淑妃，柔妃，华妃和梅妃。
群臣首座，自然是陌宰相陌倾寒和国舅爷的位置。只是此刻，国舅未见入席。而陌清寒则是低头看着手中的杯子似乎游神千外。
到席的宾客，把酒言欢。热情的招呼楚西送嫁而来的魏将军，更多的是在议论花飞絮的美貌。因为在太和殿上时，东方凌就当着众人面亲手摘下了她的面纱。
随着门外一声通报，喧闹的明宫顿时变得安静。每个人的目光，全聚集在殿门外的那抹粉色。
在花飞絮入殿的那一刻，大家几乎都平住呼吸，众人看着她的眼神已经变得恍惚。而那些后宫嫔妃，在惊艳之后，美眸里燃起一簇簇嫉妒的火苗。唯有陌倾寒，淡淡的瞥她一眼后又低头下来。
今晚，花飞絮梳着玲珑髻，没有多余的贴花和金钗。只是在乌黑的发髻上，镶这用珍珠珠嵌成的花笄。简单的发髻，表示她还个是少女，圆润雪白的珍珠，高贵又优雅。正符合她公主的身份。一身精美刺绣的粉色宫服，显得她柔美不失天真。
在宫女的带领下，花飞絮挺直腰杆，迈着高傲的步子向前。
看着莲步走来的粉衣女子，东方凌嘴角扬起。看着她的眼神似笑非笑。
人走近了，几个皇妃脸色各异。皇后打从一开始脸色就阴沉，现在，眼眸更是带着不成熟的怒意。贵妃苏燕轻轻看花飞絮一眼后，目光飘向了陌倾寒。德妃和贤妃一脸和笑，显得大方得体。淑妃，华妃，和梅妃则是带着凌冽，柔妃是不屑。
“臣妾见过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花飞絮上前，优雅请安。然后抬起头来直视他们。
“惠妃不必多礼，多日奔劳前来，累苦你了。”东方凌从御座上下来，温柔接过花飞絮的小手，亲密的拉着她入座。
被他碰到自己的手，花飞絮心如针扎，百个不愿。只是，如今人已经站在这里，她说什么也要忍下去。
“早听传闻，青鸢公主容貌绝色，今日一见果真北方佳人，倾城既倾国。”说话的是德妃。
花飞絮的位置靠近德妃，瞧她搭话，自己也便回望过去点头算是打声招呼。
“哼。”右边淑妃发出一声不满的冷哼。
花飞絮装作没听见，只是看着眼前的歌舞。淑妃见她脸色依然，心里更窝气了。
一场宴席，花飞絮眼观鼻、鼻观心。若有人搭话，便得体的回几句。身为楚西公主的她，算是初来乍到，便不敢过于观察他人神色，特别是陌倾寒的。她要做的，就是忘记自己是花飞絮，一行一语得体不失高贵。
今晚是她和东方凌的洞房花烛夜,所以宴席到了一半，她便提前离席了。
……
水云宫内，一片霞光。花飞絮在宫女的服侍下，又一番花香沐浴。出来的时候，东方凌已经坐在房内等着她了。退下所有的宫女和内侍，花飞絮站在杏黄的幕帘下，望着眼前的男人却又不敢直视。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她不想让他读懂自己，却不得不去接触他。
东方凌看见她一动不动，嘴角笑意更深。走上前去，握住花飞絮柔软无骨的小手。
花飞絮抬头看他，在接触他眼睛的那一刻又匆匆低下眉目。
“你很紧张？”东方凌笑问。
花飞絮点点头后马上又摇摇头，一副小女孩家害羞的心态。
“噗。”东方凌低逸一声，然后拉着她走到桌旁坐下。看人的眼神，永远让人琢磨不透。
恍惚间，花飞絮觉得他这点和红莲很像。
“惠妃在想些什么呢？”
看见她微微出神，东方凌问道。花飞絮一个激灵，回神过来看着他又把头低下。若是旁人看了，定会以为她是看见东风凌俊朗而走了神。
“青鸢......只是有点想家了。”一句谎话，不管他信不信,先说了是。
“这里便是你的家。”
花飞絮抬头望这东方凌，然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并会很快适应着一切的。
“初次见你画像，定觉得佳人神秘，如今见到真人，果然一番美艳绝色。”说着，东方凌的手摸到花飞絮脸上，拇指轻轻拂过眼下那朵酴釄。
花飞絮将头微微退缩，躲避他的触摸，“陛下说笑了，青鸢容貌不及贵妃姐姐半分。若说绝色，被人听了只怕会笑话。”
“怎么会呢？惠妃容貌和我大燕另一个绝色美人有几分相似。那位美人在世的时候，可曾和燕儿齐名燕京呢。”
花飞絮心低一沉，抬眼问道：“京城还有人和我长得像？”
东方凌叹息：“那女子便是陌爱卿的故妻。”
故妻！？
花飞絮心一抖，一股愤怒由心而生。
好你个陌倾寒，居然说她死了。花飞絮心底暗骂，很快按捺心中那丝火苗。
“陌爱卿？是迎接青鸢进京的那个陌相么？”
东方凌点点头，看着她的眼神变得深邃不可测。
花飞絮一声叹息，“刚听陛下说有人和我长得像，心里还期盼能与她见上一面。没想到，却已经世故了。既还是陌相的夫人！”说着，美眸流露遗憾。
“今晚是你我的洞房花烛夜，惠妃就莫要伤感了。”
说着，东方凌扶起看似害羞的花飞絮走向床榻。偏偏这时，殿外却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外面何事这么吵？”东方凌沉着脸问，花飞絮则是不动声色的看着他。
“陛下，柔妃娘娘不适。请陛下前去。”外面，制造骚动的太监说明来意。
“柔妃怎么了？”
东方凌瞬间放开花飞絮的手，走出珠帘外。花飞絮跟着上去。
“柔妃娘娘宴席回来那会，就说有些不适。却又害怕惊搅陛下婚夜，便一直忍着。没想到，现在更是难受了。”跪在地上俯首的太监把自己主子说得几分凄楚，听得旁人都为那柔妃感到心痛。
“传太医没？”东方凌语气显得急切。
“赵太医已经过去了，说是娘娘是染上春寒。”
东方凌点点头，然后回身看着花飞絮。
“朕过去看看柔妃，待会再回来陪你可好。”说完，又握住花飞絮的手，显得他的不舍。
花飞絮将手抽回，眼里含笑点头：“陛下快去吧！”
“等我。”说完，便转身带着前来通报的太监走了。
直到他们的背影全消失在黑夜里，花飞絮嘴角的笑容慢慢变冷。这时，月娥和小雀才从偏殿走了出来。
“去给我打盆水来。”花飞絮吩咐完，转身便回了寝室。
……
花飞絮反反复复的洗手，然后让月娥把擦手的绢帕给烧了。今天，她的手被东方凌摸了好几次，恶心死了。
“你不等他回来了啊？”看见花飞絮洗完手便自行解衣欲要就寝，小雀不解问道。
花飞絮皱眉，回头看着她，“不用等了，他不会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小雀再问。
“东方凌对我们有疑心了。”花飞絮淡道。
“啊！？”这回小雀脸色惊变。
“今晚他说了这么多的话，显然没有就寝的意思。无非，不就等着那位妃子助他好脱身。”
新婚之夜，和她扯淡这么久。还故意提起陌倾寒和身为陌倾寒‘故妻’的她。可见东方凌对她已经起疑了。
“那你总得想个办法啊！”小雀显得很急躁。
花飞絮顿住手中的动作，看着小雀的眼神变得冷冽。
被她这样看着，小雀显得很不自在。
“你，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你刚才叫我什么？”花飞絮冷冷问道。
小雀一愣，看着花飞絮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你可知道，在大燕我是谁？”
“你，你是青鸢公主。”突然意识到什么，小雀脸色变得很苍白。
“既然知道我是公主，你还敢对我不敬。”
‘扑通’一声，小雀跪下。
小雀是原本是青鸢身边的一个小宫女，后来被派到花飞絮身边做陪嫁侍女。因为觉得花飞絮不过是青鸢的替身，说话的时候总是不带敬意。没进宫之前，花飞絮不是很理会这些，只是现在她们人全都站在大燕皇宫里了。为了自身的周全，看来今天还是得把话说个明白。
“如果在大燕，你若是不把我当做公主，那其他人也一样。很快，我们的身份就会暴露在敌人面前。到时候，想必大燕皇宫多了几具你我的尸体。”
出去倒水的月娥回来，便听到花飞絮的训话，看着跪在地上的小雀，叹息的摇摇头。
“奴婢知道错了。公主殿下。”小雀跪在地上，身子瑟瑟发抖。
“你要知道，我们站的地方虽然锦丽繁华，可走错一步，却是万劫不复。”
月娥点点头，觉得花飞絮说得不错。小雀被吓的眼泪花花，哭声问道：“奴婢，以后要怎样做才好呢？”
花飞絮走到小雀面前，温柔的将她拉起。
“其实你不需要改变什么，只要时刻记住我就是你的青鸢公主便好。”
小雀点点头，看着花飞絮的眼神变得敬畏。
身感疲惫，花飞絮让她们全退下。
灯烛辉煌的屋内，一下子变得安静了。花飞絮揉了揉眉心，一副倦太。刚开始的时候，她对红莲留这样冲动的侍女在自己身边也感到疑惑不解。现在，她突然明白了。若她身边全是一些城府高深的侍女，定会让人看出她们是有备而来的。像小雀这种天真懵懂又冲动的性格，恰恰更能协助她迷惑其人的眼线。
天然的东西，总是让人最放心的。
脱下宫女特意为她穿上的精美外衫，随手一扔，花飞絮穿着抹胸襦裙爬上了床。玉手撩起帏帐一看，差点被里面的那抹艳红吓出了魂，赶快捂住自己嘴巴，欲怕将宫人惹来。
看着那人媚骨横生的侧躺在她床上，花飞絮只觉脑门冲血。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冷门的花烛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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