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行天下与君欢》离原草

35、用药之后 看着镜中的

　　萧子涓在炼药，她的药房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角落的箩筐，装满了晒干的草药。

　　听到外面传来马步声，她放下手中活儿走了出去。

　　远远看到一抹艳红骑马奔来，她嘴角一扬，难得露初笑脸。

　　拍拍手，她迎上去。只是等那人靠近，她好看的眉头拧起。

　　“你受伤了。”

　　红莲一下马，萧子涓就嗅到他身上的血腥味儿。虽然他穿这红色的衣服看不出，虽然他已经把血止住了。

　　红莲不应她，只是把马背上的东西朝她桌子一扔，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交给她，淡淡问道：“何时能配好药。”

　　萧子涓把瓶子收好，然后冲着他笑：“你受伤了，我先给你上药。飞絮的，大概明天就好。”
　　说完，转身就去拿金疮药粉。

　　红莲的左肩，一片淤青。上了药，他坐在竹榻上闭眼运功为自己疗伤。和灵蛇一战，耗了他不少内力。

　　得到灵蛇筋血的萧子涓也忙得不可开交连夜炼药，闲下来时，是不是把红莲给她捎回的东西看了又看。

　　他出门的时候，她就随口说说灵蛇全身都是宝。要是能成功屠杀就多割点带回来啊！没想到，这小子还真厚道。居然把整条灵蛇给她剁回来了。

　　......

　　舞房里，暖烟弥漫。花飞絮身穿轻纱羽衣，随着乐师地拍子，跳跃，旋转。飘逸的舞姿，举手抬足间尽是柔情万种。

　　一舞下来，她额头布满薄汗。真婵和小伊赶紧上前为她拭汗披上狐裘。

　　感到身后一道炙热的视线，她回身过去。梅花树下，那人依旧。两人对视，他眼眸如一潭深水黑不见底，花飞絮急忙将目光收回。

　　他的眼神，总是能烧人！

　　既然他回来了，看来是成功屠杀了灵蛇。自己的脸，是不是就可以复原了？

　　跟他一起来，还有萧子涓。

　　一坐下，萧子涓便从药箱掏出两瓶药交给花飞絮。

　　“白色瓷瓶是内服，红色盒子是外用。内服外用，每天都只是用一次，晚上临睡前同时使用便可。”萧子涓交代花飞絮，然后又转头吩咐红莲：“灵蛇是灵物，吸取天地月光精华为生。所以用药期间千万不能让她沾染荤腥。至于三餐用膳，我稍后会交代仲伯。”

　　交代好一切，萧子涓告辞。临走时，看了一眼红莲。

　　知道她有话说，红莲跟了出去。

　　“还有何事？”红莲问道。

　　萧子涓看着他，眼神有些欲言又止的犹豫。

　　“说吧！”

　　“我给她治疗过腹部。”

　　“如何？”

　　“若当初她是被人用药落胎，身体适当调理会好的。如今只怕……”

　　红莲看着萧子涓，眼神骤然变冷：“只怕如何？”

　　“只怕飞絮日后再也不能生育了！”子涓遗憾道。

　　红莲负后的手紧紧握成拳头，青筋突暴。深深的抽了一口冷气问：“你没办法？”

　　萧子涓摇摇头：“我不知道，现在先给她调理身子。”她虽是鬼医传入，但也不是万能的神。很多疑难杂症，都要经过医者和患者之间的一轮轮研磨实验。

　　“其实，你若执意送她到东方凌身边。这样无偿不是好事。”

　　说完，萧子涓转身就走。留下低头沉思的红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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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飞絮虽不得沾荤腥，可一日三餐极为珍贵。喝的水，是侍女们早上辛苦接回来的梅露煮茶。正餐，是用天山雪莲和燕窝这些养颜珍品烹煮而成的菜肴。点心，是花和蜜制成的精美糕点。就连沐浴，也都是萧子涓用灵蛇骨配置成药粉加上鲜花和温泉水一起泡澡。

　　用药三日，花飞絮脸上又热又痒。晚上睡觉的时候，总能感觉到皮肤下面有某种东西在生长蔓延。身体的不适，让她好几天待在房里不敢出门。晚上洗澡的时候，身子就像蛇一般会脱皮。过后，皮肤变得比以前更滑嫩凝白。直到用药第十日，花飞絮一觉醒来。摘下面纱照镜子的时候差点把自己吓死。她脸上的刀疤全部毁缩变成黑色。比起以前，更加恐怖狰狞。

　　心想是不是哪里出错了，抖着手来回抚摸脸上的疤痕，却发现这些疤痕有些脱落了下来。

　　突然间，心头澎湃。花飞絮重新戴上面纱让真婵她们打水进来，然后又把她们赶了出去，再摘下面纱洗脸。果然，那些黑色的疤痕如死皮一般逐渐脱落到水里面。

　　再一次看着镜中的自己，花飞絮忍不住哭出声来。

　　父亲，大哥，二哥。絮儿终于能为你们去报仇了……

　　门外的两个丫头，听到花飞絮压抑的哭声心里及为紧张。想进去看，门却被花飞絮从里面锁着。

　　“怎么办？”小伊看着真婵问。

　　“你看着，我去找仲伯。”说着，真婵急匆匆的跑了。

　　很快，红莲来了。“你们都退下。”

　　“是，殿下。”真婵和小伊行礼，然后两人同时退出了院落。

　　走到房门前，红莲朝门打了一掌，整个木门瞬间塌了下来。却看到，花飞絮背对着他，蹲在地上。

　　心头一沉，他举步艰难地走了过去。

　　“飞絮！？”

　　轻轻的将她身子扳过，他惊愣了……

　　花飞絮哭的梨花带雨，精致的容颜楚楚可怜。红莲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粉色的肌肤如剥皮的鸡蛋一般光滑。

　　疤痕脱落后，小脸红扑扑的，惹人爱不惜手。

　　知道她是喜极而悲，红莲心石落下。却又不知道如何自制她，就任由花飞絮哭着。

　　“出什么事了?”萧子涓早已经算好花飞絮恢复的日期，今日前来，没想到却看见眼前这尴尬一幕。

　　红莲的手，还在花飞絮脸上。

　　想起那日给花飞絮检查身子看到她背后的点点瘀痕，萧子涓不由的皱起眉头，暗弃红莲。

　　禽兽，人家模样刚恢复，就迫不及待的把人家弄哭了。

　　“咳咳，我来看一下。”

　　萧子涓轻咳两声，淡定走了进去。红莲将手收回，若无其事。出糗被人看到，花飞絮自然羞愧。

　　随着萧子涓身后赶来的秋墨见此情景，凌厉的目光欲要把花飞絮当场挫骨扬灰。

　　“好都好了，还哭什么哭。”秋墨低骂一声，心里极其不爽。刚才看见真婵急匆匆去南苑通告，她心里暗喜，就希望花飞絮恢复原貌失败。跟来一看，却让她妒火从生。

　　萧子涓也是习武之人，对于秋墨的喃喃暗语。她靠得近自然也能听见。

　　回眼，眉头不满凝起。

　　花飞絮脸上的刀疤虽然都脱落了，皮肤也变得光滑了。但是，被柳红割深的部位还隐隐留下一些红色的印痕。

　　萧子涓微笑：“无碍的，继续把药用完这些红痕自然会消失了。切记，在完全消失前勿沾荤腥。”

　　离开的时候，萧子涓又对红莲说道：“等飞絮的脸完全复原，我就重塑她的处子身。到时候只希望你别后悔！”

　　“我从来不会后悔自己做过的每一件事。”红莲坚持道。

　　萧子涓摇摇头：“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明白你了。你想要她，把她留下不就好了。天底下，除了她应该还有很多女子可以代替青鸢去大燕的！”

　　红莲黝黑的眼眸闪过一丝寒意：“因为，她欠我的。”说完，拂袖离去。

　　“何苦能？”萧子涓叹息一声，转身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