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秋墨问罪 红莲在沐浴 ...
-
不知不觉，花飞絮竟坐着睡到天明。昨晚楼下什么时候送客打烊，她全没了印象。整晚几乎都是沉溺在自责和悲伤中。等回神过来天边已经吐白。
花飞絮揉了揉眉心，心想今日如何跟红莲道歉。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一脚踢开。回身过去，便看见秋墨怒红双眼闯了进来。
花飞絮先是一愣，很快恢复平静。她知道，秋墨是来问罪的。红莲是她主子，昨晚她给她主子惹了麻烦。此时她来问罪自己，也是合情合理的。
秋墨用剑指着花飞絮，“你这个祸害，竟害主人昨晚牺牲色相去讨好那混蛋。”
混蛋？是指国舅爷吗？
花飞絮愣看秋墨，然后低头愧疚道，“对，对不起。昨晚是我鲁莽了。”昨晚，她一时意气用事唱歌讽刺陌倾寒，结果差点连累了大家。
“你以为一声‘对不起’就可以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秋墨用剑指着花飞絮，半眯着眼冷蔑的看着她道：“你可知道，主人身份是如此的尊贵？现在她为了你，竟然要给那些下贱的狗官助兴。”说后面那一句话时，秋墨眼神变得有些恍惚，眼眶里泛出点点泪花。
花飞絮心一沉，脸色由白变青。她知道自己错了，可就像秋墨说的，现在道歉又有何用？
咬着唇瓣，她无言以对。垂在袖中的手，把衣角都揉破了。
“要不是看你对主人还有用的份上，我秋墨今日绝对赏你一剑。”
“放肆。”
秋墨刚把话说完，门外传来一声厉喝。花飞絮吓了一跳，抬头望去，却见是王妈妈。
“秋墨，我不是说过。要做什么还得看看自己是何身份。”
看到王妈妈向自己走来，秋墨瞬速放下手中的长剑，低头避开王妈妈严厉的目光。咬了咬唇，一脸不甘的反驳：“都是这个女人，要不是她，主人也不至于去讨好那些人。”
背着光，花飞絮看到秋墨眼睛一滴泪水源着侧脸弧形流下。
心头为了那滴泪水猛的缩紧，花飞絮很惭愧的低下头。
看来，秋墨对红莲真的很忠心！
是忠心吗？
不，除了忠心，还有深深的爱意吧！
突然觉得难受，心里又酸又堵，竟然羡慕起秋墨的坦荡来。
“红姑娘要你为她出头了么？若是没有，你这又是何意？” 无视秋墨一脸悲怒而伤情，王妈妈一进门就教训她。
秋墨身体猛地一震，很不甘心冲她大喊：“妈妈，若不是她主人也不会自降身份给那混蛋跳舞，她还差点连累了我们姐妹。你们怎么还老护着她这个祸……”
“住口。”
王妈妈顿时发怒：“秋墨，有些事和人还是轮不到你来非议。所谓隔墙有耳，你这样侮辱朝廷命官要是被人传出去只会连累凝香楼姐妹而已。你给我记住自己的身份和责任，以后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其他的妈妈我劝你最好不要越权，要不，红姑娘不计较，我凝香楼也容不下你。”
王妈妈一席话，说得秋墨脸色苍白，听得花飞絮心里羞愧。
“你回去做自己的事吧！”看见秋墨敢怒不敢言的憋着气，王妈妈请她离开。
秋墨抿了抿唇，瞪一眼花飞絮后就提剑冲了出去。
这下，屋里只剩下花飞絮和王妈妈了。两人沉默对视，空气瞬间凝结起来。
花飞絮知道，王妈妈来她这里，定也是为了昨晚之事。
“对不起。”垂下眼眸，花飞絮很内疚的道歉。现在，她对不起凝香楼里的所有人。
王妈妈不说话，嘴角只是微微扬起，可是眼低却无半分笑意。
“飞絮姑娘。”王妈妈突然开口，然后很优雅的坐下，并从茶具里翻出两只杯子沏上茶。
花飞絮知道她有话要对自己说，便也很知趣地坐下。
“有些话不知该不该讲。”她声音很轻，轻得却让人听了心低发凉。
“请……请指教。”花飞絮声音有些颤，这一刻，她觉得眼前淡然的王妈妈，竟比刚才拿剑的秋墨还要可怕几分。
“要说指教，妈妈我可不敢？飞絮姑娘出身高门，很多事自然比起我们这些风尘女子更懂道理。”王妈妈冷冷说道，然后递给花飞絮一杯茶。
花飞絮接过杯子，微微颤抖的手使得杯里热茶泼出几滴烫到手背。她却不敢把杯子放下。
“今日前来，废话我就不多说了。妈妈我只是想提醒一下，如今姑娘自己处境如何？想必姑娘自己最清楚。”说着，王妈妈长叹一气：“虽然你已经知道我们凝香楼不是普通的艺馆，可这不代表大家都是一样的。在凝香楼里，也有很多无依无靠的姑娘，她们只能在这里卖艺维持讨生活。所以，妈妈恳请姑娘日后做事不要一图自己快意，殃及其他人才是。”
花飞絮听了抬不起头来。王妈妈的话句句尖锐，如同一把真正的利剑深深插在她心尖上。
“飞絮我，真的很惭愧…..”花飞絮不敢看王妈妈双眼，袖中握住成拳头的手全都是汗水。
看着她瑟瑟发抖的摸样，王妈妈又叹气一声，声音不由软了下来：“我能理解你受到的伤害和委屈。所谓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如今的你，对于那些陷害你的人，自己又有何能耐呢？既然你已经和我家红莲达成协议了，凡事就不应该自作主张。”
“要说伤害，红莲遇到的可不比你少，而她为了大局，能在仇家面前隐忍这么多年。现在你却……”看到花飞絮睁大眼睛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王妈妈突然意识自己自己话说多了。
“红莲她？”
“哎，算了吧。今日也打搅你这么久，我就先回去做事了。”不等花飞絮问完话，王妈妈立刻起身，似乎有意回避自己刚才说的话。
只是走到门口，又回头对着花飞絮叮嘱道：“请姑娘切记老身今日说的话，凡事，要学会隐忍。”说完，风一样消失在花飞絮眼前。
看着王妈妈消失的方向，花飞絮还在发楞。脑子里，全是刚才她说关于红莲的事。
知道王妈妈有意回避，花飞絮也不追问，只是在想，伤害红莲的人是谁？而她的伤，是情伤还是家仇？
闭上眼睛心中哀叹，花飞絮抬手轻轻敲了敲自己脑门。
对于红莲的身份，她越来越迷茫了。
看到红莲接客的时候，花飞絮觉得她真的就是沦落青楼卖艺的可怜女子。当和她协议的时候，又觉得红莲是一名深藏不露埋伏在大燕帝都的情报探子。可是，每到两人单独相处，红莲看着她的眼神，总是隐隐含谕出一种说不明看不清的情愫。
百思不得其解，花飞絮不由自主的走出门。而她的方向，正是红莲的住处。
凝香楼晚上营业，白天几乎是不做生意的。这个时候，姑娘们还是睡觉。花飞絮一路走来，回廊寂静的很。
站在红莲厢房前，花飞絮犹豫不前。这个时候来打搅，视乎也不合适。
红莲她，昨晚一定很累吧！
一番心语，花飞絮自觉不适合要离开的时候，房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回身一看，却是紫嫣。
对方看见她站在外面，也显得很吃惊。很快，紫嫣冲着花飞絮一笑：“你找红莲是吧！她不在房里喔。”
看着紫嫣随性的笑容，花飞絮轻轻拧眉，心底闪过一丝以疑惑。
紫嫣她，不为昨晚的事讨厌自己么？
昨晚她不仅给红莲带来麻烦，也给紫嫣和王妈妈带来麻烦。现在，大家应该埋怨她才是啊？
“红莲在后院的白凤阁沐浴，你若是有事找她，就随便帮我将她的衣服送过去！”
“啊！？”
花飞絮还在沉思，紫嫣已经将红莲的衣服塞在她手上自己走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秋墨问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