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號檔案》阿枼迦DT

4、4

　　汪东城几乎是在第一时间认出了雷克斯,还有雷克斯愣愣的盯着他的眼神.他甚至有瞬间的失神,是不是自己老眼昏花了怎么会在这里看到那个少年

　　还有那少年几斤赤裸的眼神,那眼神里有太多含义“惊讶,仰慕,不可思议”太多了,汪东城没法解释,在那少年的眼神跟他交汇的时候,他甚至没有闪躲,而是迎上了少年直视的他的眼神,直到那少年惊觉自己失礼了,瞬间尴尬的低头通红了双脸..

　　汪东城更是觉得,自己老了,心跳跟不上思维了.有一瞬间,他心脏不听使唤的慢了一拍..

　　他们就隔着不到十米的距离对视着,确切的说是汪东城看着雷克斯,而雷克斯尴尬的看向别处.双颊不知是这天气太多温暖,还是心里太过温暖而微微发红.心跳也不受控制的加快..雷克斯在心里想,这样的感觉,是脸红心跳吗..

　　在汪东城热切的注视下,孩子们唱完了<欢乐颂>修女慈祥的跟汪东城微微点头,整个场面神圣而庄严..

　　雷克斯像所有祷告的人一样,到汪东城面前虔诚的合手在胸前画着十字架,心里藏着愿望,愿天父保佑.他从来都没想过自己会是个虔诚的教徒..在看到这个男人以前..

　　汪东城看着面前双眼紧闭的少年,想来他是在对着天父许着什么愿望吧,或许是有个好未来,或许是找个漂亮的女朋友..或许是别的什么..

　　只是那一切跟他没有关系.有那么一瞬间,汪东城想,还是少造些孽吧,这辈子造的杀孽已经够多了,何必再妄增杀孽呢.这少年明明还是个孩子啊,整个人干净的好像橱窗里的瓷娃娃,而自己满是鲜血的手,怎忍心在那干净的身躯上染上一抹肮脏的红呢..

　　汪东城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善良的,虽然他一直都不觉得自己是恶人.即便在他开枪杀了叔叔家满门的时候,他也只说乱世造英雄..

　　像项羽那样,情势所逼而已,没有人生下来就愿意当杀人犯的,他也不例外.如果可以选择.他真的愿意当个神父.而不是□□教父..他会教育人们一些东西,譬如,神爱世人.而不是活着就要踩着敌人的尸体前进..

　　算了,汪东城在心里跟自己说..只是有些苦..像是要放弃一种一定会后悔的东西..

　　譬如,爱情..

　　“神父..神父”

　　雷克斯试探的叫着面前高大挺拔的男人,只是那人好像在想着什么难过的事情出神.他并不愿刻意去打扰他,只是心里有个声音教唆着自己要跟这男人说些什么,什么都好..

　　被雷克斯的声音拉回了飘渺的理智,汪东城再一次正色面前的少年.他还算是有良知的.如果不然,他可能在看到雷克斯的第一眼的时候,就把这人压倒在自己床上,他会不惜任何手段..

　　“你好,我是汪东城..”

　　“你好,我是雷克斯..很高兴认识你..”雷克斯扬着大大的笑脸,一双黑珍珠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汪东城.眼里满是崇拜,满是仰慕..

　　这次汪东城可以确定了,在雷克斯望着自己的眼神里,那种情绪叫 “仰慕”..

　　“嗯,没见过你来教堂..你不是这附近的村民吧”看着雷克斯的脸,汪东城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随意的扯开话题..

　　“哦..不是啊..我是碰巧路过.”

　　“是哦..这样啊..”

　　“嗯,你是这个教堂的神父哦,那你会经常在这里吗”

　　“偶尔吧”

　　“偶尔..这样啊..”雷克斯难言脸上失望的神色,当然汪东城也看到了..

　　“我每周三都会来的”

　　汪东城不假思索的就说了出口,在看到那少年失望的神色后,他自己都惊了一下..赶忙又解释道: “这里的修女周三一般会带孩子们出去采风,我会来帮忙这样..”

　　“哦..是哦..那可以向你许愿吗..啊..不是,我是说祷告..”

　　雷克斯觉得自己今天糟透了,先是失礼的盯着人家看了半响.这会儿又难掩喜悦的冲着人家就许愿,而且这里是教堂.许的哪门子愿啊..要许也是对上帝许,对个神父许的哪门子愿望.他这是怎么了,怎么看着面前的男人连说话都不会了..

　　于是,脸男人多看一眼都不敢,赶忙的低了头,他感觉自己脸上发烫,连耳根子估计都红了..

　　“先生,那个公司来电话说那个生意..........呃,先生,你的电话..”

　　断肠人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雷克斯低着头害着羞在汪东城面前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的样子,赶忙收住了接下来的话..

　　“哦..知道了..”

　　对着断肠人点了点头,雷克斯也望向突然冲进来的人不知所措..

　　“嗯.很高兴认识你,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汪东城言简意干的跟雷克斯告了别,像是欠了谁什么一样,脸语气都带着不自然.通常当面怎么会跟别人这么干脆的说“再见”这样的话..

　　“嗯,好..”雷克斯没有说再见,只是语气里的失落却不言而喻..

　　走出两步后,汪东城突然停了下来,思来想去掂量了半天寻找合适的词语.对着不远处的少年道: “马太福音第21章第22条,你们祷告,无论求什么,只要信,就必得着.祝你好运.”

　　雷克斯几乎是冲口而出的 “我相信..”

　　而后又惊觉自己失礼有些冲动了而不好意思,直到听见汪东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才偷偷的抬头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心里的失落感更加强烈..

　　汪东城坐着车看向教堂的方向,那少年依旧直直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那纤秀的身影在夕阳之下淡薄而飘渺，透出一股凄清萧索之色，让他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雷克斯站在教堂里,望着面前庄严的十字架,以及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忽然满眼都是那男人站在这里的身影,微笑的,沉默的,出神的..他想,这可能就是人们说的----一见钟情..

　　只是与传说有些偏差,他一见钟情的对象,是个男的...

　　还是个神职人员,这会不会对天父还有爱情是一种亵渎呢..一种强烈的罪恶感油然而生,但他却控住不住想起那人的脸..

　　爱了,错了..

　　错就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