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黄黑]消磨》Lynxlynx

40、Q40

　　黑子进门就带着一股寒气。虽然住宅算是高档公寓不过走廊的暖气还是不比室内足。脸上落了些细雪留下的印子，被热气一烘攒成湿湿的一片，通红通红。

　　黄濑难得比他回来的早，看到黑子进来的样子又赶忙去浴室取毛巾。

　　“怎么今天这么晚。”是抱怨的句子可是又没有丝毫抱怨的意思，“还不知道带伞吗？”

　　黑子换了鞋摇摇头，接过他递来的毛巾轻轻揉脑袋，擦了一阵索性丢到沙发上，“一会儿直接洗澡。”

　　黄濑点点头。“也好。我今天做了好吃的给你，表扬一下？”

　　黑子连头都不抬，捏起一条刺身蘸了些芥末和酱油便放进嘴里，不甚清楚地说了一句，“我应得的。”借二号的帐还没算。

　　“是是。”黄濑赶忙笑着点头。

　　黄濑托丸井先生买的豆腐、牛肉、青葱等大堆材料，在后者怀疑的眼光中提上楼便开始准备寿喜烧。昆布柴鱼汤热了很久也不见黑子回来。如今坐在对面像刚刚放学的孩子一般老实地吃饭，反而让他有种不真实感。“今天怎么这么晚？”

　　黑子捞起来一棵春菊蘸了全蛋汁，放进嘴里之前说去找了深田学姐。

　　“哦，什么时候走？”黄濑体贴的放材料。

　　“下下周。”

　　黄濑透过雾气朦胧的饭桌去看对面用心吃饭的男孩。蓝蓝的头发与眼睛还有白皙的皮肤，挽起来的白色衣袖和黑色的项绳，缭绕的云丝在他的面颊勾勒出氤氲的淡色彩绣，宛如江户时代名家的浮世绘一般。

　　原来让一个人变得最美的唯一方法，就是喜欢上他。

　　“礼物挑好了？”黄濑装作莫不经心地问。

　　“唔？”黑子不知吃到了什么不满意的东西，小皱了下眉头，“你说什么？”抬眼看他，满满是洋溢着困惑与可爱的孩子气。

　　“礼物。”黄濑夹起一块牛肉伸到黑子的碟旁，黑子用自己的筷子夹住。两双筷子相撞发出脆生生的响声，配了赤味噌的酱味浓浓在嘴里化开。微微的甜。“哦对了，到时候你直接把儿子带走？”黑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答非所问，反而抛出一个问题。

　　“这个还没有仔细想过，不过一开始计划的还是你带它过去比较好，怕临时出乱子。能待在现场么？”黄濑问。

　　黑子摇摇头，“有事情。”约好了那天是诚凛高中篮球部聚会，“跟前辈约好了的，不过送过去还来得及。”

　　“那也好。”黄濑就温柔地笑了，黑子微微脸红，觉得这样的谈话气氛隐隐有些不太自在，于是考虑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黄濑君别这样。”别用一种宠溺任性小孩的语气讲话给我。

　　黄濑稍怔。“我……怎么样了吗？”黑子摇摇头。“只是不太习惯。”皱眉，这样演对手戏一般地、表演出来的生活，反倒不如顺其自然好。“也没什么。”

　　黄濑眼神一黯，两个人就此无话。

　　黑子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浴巾搭在头顶上挡住了前方的视线，没来得及抬起手擦干头发便被按上了身后的墙，随之而来的是如同疾风骤雨般的吻。

　　那是黄濑的味道。

　　那种淡淡的、温暖的、柔和而迸发着朝气的，少年的味道。即使在这样的雪夜里依然充满了阳光。黑子觉察出由于来势过于凶猛而让黄濑的几缕发丝被双方含在交接的口里。舌尖还有他淡淡的发香味，和自己相同的味道。

　　黄濑把他的手扣在两耳边，闭着双眼吻他。浴巾遮住了黑子的眼睛所以黑子同样什么也看不见。然而正是由于视觉失效所以听觉和触觉才异常灵敏。那种双方互换的湿腻鼻息，偶尔触碰的鼻尖和对方或火热或冰冷的嘴唇都成为此刻他们沦陷的理由。

　　由于一开始便吻的很深，黄濑渐渐放慢速度和力量。他知道黑子没有回应他，他说过那天晚上是最后一次。可是还是忍不住想要吻他，一遍一遍的，仿佛这样就可以否认他的感情。黄濑的舌头伸进黑子的深深的口腔，滑到上颚，再到牙龈，再至嘴角。

　　速度到最慢的时候，他被迫松开黑子。不是因为这一吻结束。

　　黑子给了他一拳。就在眼看快要结束的时候。

　　“黄濑君，”黑子的脸红红的，浴巾因为刚刚的用力出拳早已滑落到脚跟，“我，”他微微喘着气，“我说过那是最后一次。”黑子低着头去看对方的眼睛，样子像一头受伤的野兽。黄濑的眼睛里有太多东西，但是他全部都懂。

　　那种为了不爱而彼此隐忍的心情。

　　黄濑用右手轻轻地按在被黑子攻击到的地方，微微有些渗血。那种焦灼的疼痛感愈发清晰，他头微微昂着向上，眼睛却是看着黑子，毫不逃避，虽然额发遮住了一些视线，不过眼神里的光芒却依然不减。“是你说你不想这样。”明明是你说你不想我们都伪装成毫不相干的样子。

　　黑子也倔强的看着他的眼神，那种少年的眼神，带着坚决而又缠绵的爱意，和隐隐地、从骨子里透出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