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黄黑]消磨》Lynxlynx

15、Q15

　　“绿间君是和我念同一所大学的，他在医学院。怎么？你不知道？”黑子和黄濑躺在

　　黑暗之中。

　　“明明是哲也没有告诉我。”

　　“你也没问。”黑子轻轻地说。黄濑苦笑一下。“那现在在一个队里打球？”

　　“恩。”

　　“好羡慕！那绿间君现在是哲也的光吗？”黄濑突然兴奋的问。

　　黑子听到这句话，转过头去看他，即使黑暗中不太能看清楚，但是还是辨别出了那双

　　琥珀色的眼眸。他侧过身体面对黄濑，想了想不知道如何开口。自从高中的时候协助火

　　神君成为全日本第一之后，心里一直有点落空的感觉。一点点达到顶峰之后的茫然感。

　　近在咫尺的金发男生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几年前的岁月。那时候心里满满的都是梦想

　　，每天的生活虽然累的半死却觉得非常踏实。大学生活诚然轻松但似乎感到一直在半空

　　中漂浮，半点安心没有，仿佛不在人间。
　　黄濑往他这边靠了靠，温润的气息吐在脸上，黑子看着他薄薄的却十分性感的嘴唇翘

　　起一个在黑暗中几乎觉察不到的角度，然后露出一点点洁白的牙，轻轻地问，“哲也？

　　”

　　黑子把半张脸埋在鼓鼓的枕头中，平复突然而来的悸动。他不太愿意承认黄濑的脸庞

　　真的很好看，这样一个帅气的男人突然带着一点点迷茫和疑问的样子，尤其显得乖巧而

　　可爱。他伸出手把黄濑的脸往后推，却不想手心抵到了对方的嘴唇。于是匆匆忙忙的收

　　回来说：“……抱歉。”

　　黄濑明显感到了黑子一瞬间的颤抖，而自己脸上的热度也同样不容忽视。他颤颤巍巍

　　地伸出两根指头摩挲嘴唇，感觉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要涌到这里来了。而黑子早已缩到床

　　的最里，用毯子把自己全身包裹的和粽子一般，只露出一丛拱的毛毛的蓝色头发。

　　过了一会儿，黑子的气息有点急促。

　　“把脸露出来。我又不是怪叔叔。”黄濑笑着伸手拍拍黑子的毯子，“要闷死啦。”

　　黑子露出一双蓝盈盈的眼睛。眨巴两下。又闭上。

　　黄濑把被子往下拉，露出双臂在外面，“其实那个时候挺羡慕青峰君，有那么一个对

　　他满满信任的人站在最隐秘的角落里，传最好最完美的球给他，而完全不必担心身后，

　　胜利看起来就是那么简单。我那个时候不太能理解光啊影啊什么的，觉得只是打球而已

　　，赢了就好，哪有那么复杂。可是到了高中才发现有的时候只有自己强并不能说明一切

　　。那时候笠松前辈他们总是对我很凶，比赛也不像国中的时候把赢球当做家常便饭，偶

　　尔会输，但是还是觉得心里满满的。因为感觉身后好像也有那样子全身心信任自己、支

　　撑自己的人了。”黄濑说到这里绽开一点笑容。“但是到了现在，一路努力到现在，反

　　而觉得什么都没有了。身边的人很强，反而不清楚自己的实力究竟有多少。每个人都带

　　着面具交往，每个人都想成为光。没有人愿意去信任你，又不是一对一，也没有人会在

　　你输了之后对你说，‘没关系我们再来一次’。”

　　“其实说起来我反而觉得高中的时候比国中要开心一些。”黄濑把身体躺平，看着天

　　花板，仿佛对空气讲话，声音里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困惑，“也不是说哲也和赤司君你

　　们不好，但是每个人都很强，没有人愿意相信我的样子，无论是球场上还是私下里。我

　　知道大家可能都拿我当傻瓜，虽然总是受大家欺负啦，可是往往暗自里觉得只有受欺负

　　的时候反而更痛快些。”说到这里黄濑有点不好意思的笑，语速也越来越慢，可是回荡

　　在漆黑的夜里却显得愈发清晰。“那个时候努力想去跟大家拉近关系，小黑子小青峰小

　　绿间，叫的很亲切可是总会觉得很模糊很遥远。到了高中以后看哲也和火神君出神入化

　　的配合……就会忍不住很羡慕。”

　　安静了一会儿。他感觉到有温暖的物体触到他的手腕。那个触感不会错，是黑子的手

　　心。

　　黑子盯着黄濑形状姣好的肩膀，和大面积露在外面的完美的锁骨形状，不知道怎么安

　　慰黄濑才好，或者他根本不清楚黄濑为什么突然说这些，到底只是说给他听的回忆还是

　　自己刚刚的行为让他很伤心。他于是伸出手扣住黄濑的手腕。那是少年的手腕，强壮而

　　滑嫩，没有一丝赘肉，他的手扣的紧紧的，食指和中指能感受到腕上的脉搏突突地跳。

　　一种少年的活力，带着少年小小的自尊，小小的骄傲，和让黑子分辨不清的少年的心情

　　。

　　“谢谢哲也，我没事。”他轻轻地呼一口气，这口气融化在夏天夜晚湿热的空气中，

　　不见一点痕迹。“只不过那时候说‘小黑子来我们学校吧’是真心的呢。虽然已经料到

　　哲也会一下子拒绝掉。”黄濑苦笑一下，声音也越来越低，“但是真的听到了还是很伤

　　心。我，真的很想要那种相互的，发自内心信任的配合。”他淡淡地说。最后一个尾音

　　消逝在晚风里。

　　黑子听着黄濑并不是很安稳的鼻息，在寂静的过分的黑夜中起起伏伏。他已经睡着了

　　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