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洞聚集地（试阅版）》麦野凉

11、【试阅】PSYCHOPASS：鹿矛囲X常守朱

　　“也有别的可能性。”

　　“你也察觉到了吧。如果你所祈愿的法之精神，能够等同于社会这个存在，并成为正义的天秤的话，也许那个精神本身会把那里的怪物变成真正的神呢。”

　　……

　　在身后响起的，在耳畔响起的，那个温和轻柔的声音，仿佛使人落入同样质感却略带凉意的透明白棉絮中，重重围绕交缠，深入其中而无法脱离。
　　就像做梦一样。

　　做梦……？

　　诶？
　　诶诶诶？！

　　紧接着，常守朱惊醒了，其惊吓程度堪比被十个闹钟以禾生局长的声线尖叫着从深度睡眠中强行拽出来，生生出了一头冷汗。
　　像是在一个懒洋洋的午后睡了一觉起来，全身的细胞都才刚刚苏醒，上下的肢体肌肉舒张开来，虽然轻松却不愿动弹。头脑好不容易从混沌中清醒，她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视野中异样的事物。

　　异样，确实异样。
　　眼前那个哼着轻快的、模糊的曲调的年轻人，不正是先前徘徊在脑海中那个烦人又聒噪的碎碎念声音的所属者么？
　　常守朱倏地坐了起来。几乎在同一时间，她眼前晃过不久前发生的那一幕。

　　毫无防备之下，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猛然一用力，常守朱被一把推开，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举起支配者，与东金朔夜相对扣下扳。蓝光一闪而过，如飞溅的碎刀片扎入那人的身体中。
　　惯性使他向后跌倒。即便如此，在他的目光与她的相汇那短暂的时间里，依然平静如水，包含着轻松与释然，与几分或许有的温柔，深深映入她的瞳孔之中。
　　那浅浅的笑意，微张的唇畔，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再也来不及了。
　　尽管短暂得过分，却深入记忆——鹿矛囲桐斗注视着自己倒下去的一幕和脑海中某个画面重合了，令人心跳一停。
　　还未细想，近在咫尺的声音将常守朱的意识拉扯回到了现实之中。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鹿矛囲桐斗望着她，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你之前看上去太累了——我也说过的吧，就算色相没问题，还是要注意适当的休息啊。”
　　他向她的脸庞伸出的手被她及时反应过来冷静而平稳地推开了。
　　“等一下。”

　　……

　　常守朱认为自己需要快速弄清现状。
　　她确实相当吃惊，有那么一会儿还以为自己仍在做梦。但那种触感是真实的，自己与对方的存在也并非缥缈虚幻，也几乎和不假思索地拎起手中重物扔向槙岛圣护那时候的感觉别无差别……然而，她也记不起睡着之前发生了什么，这尤其令人迷惑。
　　在静静地和鹿矛囲桐斗相视了片刻后，常守朱咳了几下——以确保嗓子能够顺利发声——试探地问道：“这里是……死后的世界？”

　　随后，迎接她的是鹿矛囲桐斗轻轻的、难抑的笑声。
　　她愈发迷惑。

　　“你认为呢？”

　　×××

　　常守朱从衣柜里找到了一套合身的常服换上，在浴室里换好衣服，简单地梳洗之后回到房间，鹿矛囲桐斗正将餐具端上桌子，看得出他心情很愉快。
　　想想看，这家伙被她领去与西比拉来个face to face的时候，都要比现在表现得要克制多了。虽然弄不明白，但她认为自己不好贸然询问。

　　人靠衣装，更何况是本来就有足够资本的年轻男人。
　　常守朱不敢恭维他的品位——虽然那似乎是由那七个大脑决定的，不过也许正因为如此，才会如此有违常理吧——总之，那件深蓝色的羽绒服实在逊透了。
　　作为一个标准合格的反派BOSS，居然直到最后一次露面才凭借晚宴时必需的西装提高颜值来刷妹子们的好感度。要知道，槙岛圣护可是一出场就靠着那清爽又骚包的白衬衫和七分裤俘获了一众樱霜学院的老师学生。
　　两个人这么一对比，差距确实有点大，如果不是因为立场对立，她真想劝他向前辈好好学习一下。
　　还好，眼下的鹿矛囲桐斗终于不再执着于他的羽绒服——蓝色也好，绿色也好——十分日常且正常的学生般的着装让常守朱在咬下煎蛋的同时暗暗松了口气。

　　他们在沉默和互相打量中完成了早餐——确切地说，是鹿矛囲桐斗看着常守朱吃完了早餐。虽然因为没有经过Candy的搭配，她无法避免地有些担心卡路里会超标，但转念一想自己并不需要多余地害怕体重会增加，也就放了心。
　　味道不错，当然没有縢君的手艺好，但总比自己要强得多——不对，是任何人和随手能够炸掉半个厨房的她相比都要强得多。
　　这样一想，常守朱心中不免有几分喟叹，手一滑，还未落入手心的玻璃杯被碰倒，向前倾去。正对着她的鹿矛囲桐斗反应极快地避开了溅出杯口的牛奶，并将杯子扶正。

　　“原来……”他低低地感叹了一句，她没听清，便出声问：“什么？”
　　“也没什么，”他笑意不减，只是其中多了几分若有所思，“只是想到，在和你见面之前，为了更好地了解你，我特意去向前辈请教了一些事情……真是惊人地有用呢。”
　　“什么？前辈——谁？”常守朱怀疑地看着他，突然眉毛一抖，“槙岛圣护……？”
　　“嗯。”
　　“槙岛圣护？！”
　　这个名字在脑回沟里转了一圈，终于让她认识到这意味着什么，不禁坐直了一些，身体微微前倾，语速加快，近似于质问：“他跟你说了什么？”
　　“啊，等一下。”鹿矛围桐斗想了想，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记事本，有选择地翻了翻，开始读：

　　与常守朱监视官交往注意事项（“等等，交往？”但他无视了她提高的声音，继续读下去）——
　　1.不要和常守朱拼酒，尝试酒精类饮品也不行。
　　2.尽可能避免抽烟。
　　3.减少使用剃刀或水果刀类似的刀具。
　　4.要避免和前执行官狡噛慎也的任意相似点，失败案例请参照前执行官东金朔夜的下场。
　　5.要给常守朱做饭，要主动揽下厨房的使用权，相关技能可从前执行官縢秀星那儿学得。
　　6.除了支配者之外，不能将任何对头部产生威胁性的重物交到常守朱手中。
　　7.为了进行愉快适宜的对话，首先要用高深的学问充实自己，适当地展现自己的先进思想，特别推荐以下哲学家及其著作——

　　在他从黑格尔说到卢梭再说到伏尔泰，还可能继续滔滔不绝之时，常守朱当机立断喊了停。虽然声音很迷人，但这不是能容忍的理由。
　　他看了她一会儿，似乎渐渐明了了什么，往下扫了几眼，然后垂下眼睑，好像有些失落是的：“原来如此，就算是掉书袋也要针对特定对象……”
　　“够了。”常守朱说，“别再学槙岛圣护了，一点都不像。也不适合你。”

　　“更重要的是，”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着用词，但她显然放弃了委婉——这样补充道：“很烦。”

　　“……”
　　“……”
　　“…………”

　　鹿矛囲桐斗一时不确定她所说的很烦是针对槙岛圣护还是模仿他的自己，但确确实实体会到了那句话说出时她一瞬间沉下去的语调，不免有些惆怅。
　　然而，这时候，他惊讶地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被轻轻触碰了一下。

　　常守朱收回手。这样看来，她并没有因为先前的话而生气。
　　“抱歉，”她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有点好奇，你现在这幅样子是不是也是用立体投影……”
　　“这里没有那种东西，”鹿矛囲桐斗安静地看着她，答道。
　　“噢。”
　　常守朱想，要弄懂这个世界的更多规则，大概也不容易呢。

　　倒了的牛奶不能再喝，常守朱制止了鹿矛囲桐斗打算为她续杯的举动，拿起餐布擦干净嘴角。
　　“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呢？”她问，带着对未知世界的好奇，迷茫与些许感伤。

　　“去旅行。”鹿矛囲桐斗却很快答道，语气是十二分的理所当然。
　　“诶……什么？”
　　常守朱有些讶然，微微睁大了眼睛。
　　“一起去旅行呀，”他站起来，隔着餐桌向她伸出手，露出温暖的微笑，“不是有人说，结婚前一定要一起去旅行一次吗？时间差不多到了，我们出发吧。”
　　什么？
　　她没弄明白这些事情有什么联系，脸上的迷惑更深了。
　　“结婚？……旅行？我们两个？”常守朱回过神来，疑问脱口而出，“难道没有别的事可做吗？我是说，这里？我们不能——”
　　“根本不存在那种选择，”鹿矛囲桐斗答道，温和却不容置疑。
　　“可是——”

　　常守朱很自然地想要反驳，但却停了下来，脑海中下意识地过滤着所有事情。
　　太荒诞了，这一切。
　　荒诞到她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就像明明只是观众，却无缘无故被拉进成为塞缪尔的《等待戈多》之中的演员，稀里糊涂地随着剧本走，做一切稀里糊涂的事情。

　　“……啊。”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鹿矛囲桐斗的手慢慢放下来。他垂下了眼。
　　“常守朱，我还以为你能明白的。”

　　“我不明白，”她语气强硬地答道，如果不是一贯的好脾气，换做其他人此刻一定会忍不住要发火了，“你得告诉我这一切……这些，我眼前所看到的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否则，我无法信任你，你的指令我也无法照做。”

　　“我在做什么？需要做什么？”

　　……

　　长久的沉默。就好像一切事物都消失了，只剩像那双温柔地注视着自己的异色眼眸和它们的主人。

　　“常守朱监视官，”他用那张温和纯粹的嗓音开口了，显得有些虚幻而不真实。但应该是错觉——这绝不是做梦，也不是立体投影，活着别的什么。
　　“我不能向你解释什么，你现在所期望的事情我做不到。”
　　那你能做什么呢？
　　她无需把这句话问出口，对方已经接了下去。
　　“请跟我来吧。”
　　他的神情比起之前更为地柔和，唇畔带着淡淡的微笑。他用那双异色而清澈的眼眸注视着她，就像是这世界上再没有别人的存在那般专注——但那也许是她看错了——不管是他的表情，还是话语，都充满了期待。
　　“我们一起去旅行吧。”

　　“……”
　　“…………”

　　常守朱站起来，深深地叹着气。
　　“真拿你没办法……好吧。”她冷静地闭了闭眼，再抬眸看向他，语气平和，“如果这是必要的话。”

　　不知道的事情，靠自己的眼睛去发现就好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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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有点难写下去了，和脑洞的时候不太一样，so……大概是个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