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花却何情月何意 ...
-
弘历这次东巡带了弘皎和弘晓还有金川立下大功的傅恒,贤纯皇后痛失爱子,一直郁郁寡欢,为了安慰她,转换一下环境,弘历也邀她随驾前往。贤纯的身体一直不怎么强健,但是她想到能和皇上渡过最后的时光,再勉强也要撑下去,所以欣然同意,并且很兴奋地准备。弘历见她精神不错。也放下心。
但是皇后身边的黄嬷嬷深知,太医再三叮嘱皇后要静养,怎么能舟车劳顿,屡劝无果之下,她冒然求见娴皇贵妃,向她道出皇后已病情严重,希望她能出面向皇上建议,让皇后留在京城养病。
贤纯皇后时日无多,所以她才想多多陪伴皇上。虹彩深知贤纯的心意,怎么忍心令她失望,所以只有为难的拒绝黄嬷嬷:“她毕竟是皇后,本宫必须尊重她的意思!”
黄嬷嬷无奈离去,心中愤愤不平,一心以为是娴皇贵妃巴不得除掉皇后,所以袖手旁观。
虹彩很想成全皇后,但另一方面又担心她的病,所以就求皇上让她也一并随行。虹彩知道皇上一定不愿意,怕路上有什么闪失,伤了她腹中的孩子,但是她借口说此去时间太久,难道皇上不怕错过孩子的出生一刻?弘历才勉强答应她。
“多谢皇上!”虹彩松口气。从出行之日开始,她就开始天天念地藏菩萨名号给皇后,保佑她此行平安。
三月,乾隆一行坐船由运河东上,游山玩水近三个月。于当年四月初五到达吉林城西的伊拉齐,初六到达绥哈,于初七到达吉林城,住在将军府内太和宫。乾隆在吉林住了八天,在城西小白山望祭殿遥祭长白山神,在温得亨河举行了祭江神仪式。游历了北山,一起乘龙船、如意船、花船,由将军府对面的三道码头顺江而下,到龙潭山游玩。在龙潭山“祭龙潭”、封“神树”。北山关帝庙的“灵着幽岐”及龙潭山观音堂的“福佑大东”等到匾额,就是乾隆皇帝此次东巡留下的御笔。
本来还要多留些日子,可是皇后的病情严重,脸色越发苍白,虽然贤纯推说无碍,可能是水土不服,弘历甚为担心,决定立刻起驾回京。
弘历等人乘龙船顺运河而上回京,路经德洲,此时傅恒夫人正在此游玩,正好上船一并回京。弘历十分器重傅恒,所以当晚特别为他夫人准备了一个夜宴。
傅恒夫人那拉宛月,是满清出了名的美人。她一身红衣,毫不忌讳娴皇贵妃亦是一身艳丽的红装,摆明想和她有得一拼!
“见过皇上皇后,见过娴皇贵妃!各位王爷!”宛月柔声细语,一笑倾城。在场几乎所有人都为她的美貌而吸引,连弘晓也是扬起眉,微微震惊了一下。但是他看到虹彩望向他,立刻害羞地低下头。看到如此绝色佳人,谁都会动心,不过虹彩注意到似乎只有皇上一人,一付不上心的样子,他淡淡点头:“赐座,今夜不要拘束,好好畅饮!”
“谢皇上隆恩!” 宛月抬头望向皇上……
虹彩心中越发不解,一般女子就算再有自信,也不敢目不转睛直视天子,何况她已是傅恒的妻子,怎么敢如此?难道他们早就认识?她悄悄望了望贤纯和傅恒,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她又转向皇上,弘历正好也看向她,他一眼就看出虹彩眼中的疑惑:“虹彩,怎么了?”弘历亲昵挽过虹彩的腰,在她耳边轻语:“看到她人的美貌,令你不安了?放心,在朕的心里,你永远是最美的!”说完便亲了她一下,惹得席下一阵欢笑,似乎有意要秀恩爱。
虹彩脸红:“臣妾有些累了,想先回寝舱休息!”她向弘晓使了个眼色,弘晓会意,在虹彩离开后,也借口说有些醉了,要去吹风醒酒。
甲板上,虹彩吹着晚风,小柔陪在身边,过了不久,弘晓赴约而来,小柔闪在一旁把风。
“她……”
虹彩要问什么,弘晓自然知道。从傅恒夫人上船后,他的疑问和虹彩一样多,于是暗中问了哥哥弘皎。弘皎和皇上从小一起长大的,弘历的秘密他哪件不知道,便趁着酒性就将皇上和那拉氏的过去都告诉了他。
“你猜得没有错……”弘晓有些犹豫:“她应该是皇上的初恋吧!”
“……”果然,宛月的眼神那么张扬,摆明是对皇上余情未了,那皇上又是怎么想的呢?虹彩的心中一阵不快,沉默一会,“……我想知道……”
弘晓就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了虹彩。
弘历十六岁随先帝行围,弘皎作为他的伴读,也有幸随驾。那时他们一群王孙贵公子认识了满清第一美女那拉宛月,同时一见钟情,但是宛月独钟情于才华出众的宝亲王弘历。弘历对她也是赞不绝口。随着行围结束,弘历要随先帝回京,他万般不舍地和她约定,一有机会便会向阿玛秉明,娶其为自己的福晋。
但是雍正早在弘历十三岁时就将他暗立为太子,他的福晋是将来的皇后,所以一定要慎重选择。雍正经过反复挑选,亲定了大学士的女儿富察纯玉为他的正福晋。富察氏为满洲八大贵族之一,米思翰一支,至此三世为显官重臣,族众势大,可以稳固弘历的政治地位。婚后弘历和纯玉就搬入圆明园长春宫居住,行走也受了限制。弘历知道阿玛将会对他委以重任,所以不敢懈怠,每天随先帝处理政务。每每回到宫中,纯玉对他关怀体贴,令他安心舒适,两人生活美满,十分恩爱。之后弘历所有的侧福晋和侍妾均是雍正和熹贵妃亲选,他亦无异议,更不敢冒然提及那拉宛月一事。
弘历登基,前两年他要稳固自己的政权,所以下令暂不选秀女,将所有心思放在治理国事上。乾隆三年,弘历为了感谢皇后多年来的辛苦,为她大办生日宴,在宴席上看到了多年没见的那拉宛月,她居然已经嫁给了皇后的弟弟傅恒!再次的相遇。宛月带着成熟的气质,美貌更胜从前,宴席之上更是频频深情对弘历注视。弘历回忆起两人的甜蜜,再次燃起对她的爱慕,越是得不到越是令他不甘,他忍不住带着醉意在宴后与她幽会……之后,皇后可能也知道了这件事,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对弘历依旧那么关心照顾,这更令弘历感到内疚,就越发对疼爱皇后,然后大大重用起傅恒作补偿。
虹彩听完,半响不作声,弘晓怯怯:“早知你那么介意,我就不告诉了!”
“我不是介意,这是以前的事,皇上如今也处处回避她,可见已经放下了!”虹彩皱起眉,“我只是想到皇后,她当时知道皇上的不轨,居然可以原谅他,如果换了我,可能气得连话都不想和他说了!可见,皇后对皇上的爱比起本宫胜过百倍。”
“初恋总是难忘的,皇后深知这一点才会选择原谅皇上吧……”弘晓感叹,“但是虹彩,你也不要妄自菲薄自己的感情,若是遇见相同的事,你可能不会象皇后一样容忍,必定言词犀利的指责皇上,这也是你爱他的一种方式,你是希望他能完美,不可以因任性而做错。或许皇上就是喜欢你的这份清醒和正义。”
“弘旺,你居然如此了解我!”虹彩脸红,她低下头轻轻问一句,“那么……你长期在外,有一段值得回忆的初恋吗?”说这话时,心中居然是如此忐忑不安,连她自己也觉得奇怪。
弘晓羞涩:“没有。我早知阿玛已为我订了亲,不敢让他为难。”
虹彩一阵尴尬的无语,看看天色已晚,匆匆叫上小柔,返回寝舱。
躺在床上,虹彩睡意全无,她一直在想刚才的对话,不禁要问:“小柔,为什么呢?本宫知道皇上的初恋,只觉为皇后不值,可是听到弘晓说没有初恋的时候,却是松了口气?”
“啊?”小柔大吃一惊,“娘娘,你该不会是……”她害怕地不敢说。
“是什么?”虹彩奇怪。
小柔压低了声音:“你该不会是喜欢弘晓王爷吧?”
怎么会?虹彩的脸顿时红了,心急地解释:“我喜欢的是皇上,不然又怎么可能明知后宫犹如监囚,还是义无反顾的要入宫陪伴他?……或许是皇上身边女子太多,所以我也不去计较,但是弘晓就我一个妹妹,所以我有些贪心不想被人分去了关心。”
“你说什么就什么吧!”小柔吐舌,“晚了,早些睡吧!”
虹彩哪里睡得着,她翻来覆去想着小柔的话,心乱如麻。如果小柔真是旁观者清,那么我岂不是背叛了皇上的感情?我一次次欺骗他,他还是那么维护我,爱护我,毫无怀疑和怨言,他对我的感情不正象皇后对皇上的?是真心诚意,是不求回报……怪不得皇后一直觉得我配不上皇上,不放心将皇上托付给我……想到这里,虹彩已经泪流满面,她好想见皇上,想确认自己的感情……
弘历问候过贤纯,见她安稳睡下才离开,回到自己的御舱。
舱内有一股微妙的香气,弘历心中一动,他知道是谁在,不由向常得胜挥挥手:“你们都退下吧!”然后坐到桌边,等众人退下后,冷冷向暗处说了句,“宛月!”
宛月在弘历身后抱住他:“弘历!”她急切地亲吻着他的脖颈,同时解开他的衣服。
弘历苦恼地拉开宛月的手:“不要这样!已经结束了,朕不能再和你继续下去!”
“为什么?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我不会让傅恒知道,不会去伤害他!”宛月扑进弘历的怀中,“我想你,所以故意在德洲等你……”
弘历皱眉推开:“朕不可以一错再错,当年是酒后失态,朕已经后悔莫及,你也不要再胡思乱想,只怪我们有缘无份……你走吧……”
“为什么?”宛月哭泣。皇上后宫美女如云,但是他最疼爱皇后,不过她知道那只是亲情,她才是皇上最爱的人,虽然多年难得一见,但是她一直是这么认为的,“难道,你已经移情别恋了吗?是那个娴皇贵妃?”在宴席之上,皇上故意与她亲亲我我,是要告诉她,他已经有了别的女子了?
“对!朕喜欢上了娴皇贵妃,心里容不下其它人了,若是再与你纠缠不清,朕只觉得越发对不起皇后和傅恒!”弘历叹气,“和你在一起,已经不能让朕快乐了,我们都变了!”
宛月含泪咬唇,生气地盯着弘历:“我不会原谅你……”说罢愤然离去。
弘历无奈,宛月受伤的眼神是那么令他心碎。若不是遇见了虹彩,或许自己还会放纵自己任意妄为,但是虹彩犹如一道明光,照射着自己,让他不敢做出隐暗之事,他想让自己值得她敬佩值得她所爱。
弘历想着虹彩,不由走出御舱,来到虹彩的寝舱前,此时虹彩也想着皇上,正想来找他,“皇上?”虹彩看见弘历,一阵惊喜,立刻作礼。
“虹彩!”弘历将她拥入怀中亲住……
远处,宛月注视着两人相拥的情景,目光中充满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