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五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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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如今的乾汉宫里，除了皇上，夏青泽是唯一一个让这宫里的宫女对其心仪而产生期盼的男人。菩灵其实也很喜欢他，在这冰冷的深宫，只有他是温暖的。他有着同样让人青睐的容貌和气度，论外貌他一点都不亚于刘以珩，而且他的身上绝不会有刘以珩那样的冷酷和无情的存在，他从来都是不分贫贱尊贵的待人好。
虽说他至今尚未娶妻妾，可谁的心里都清楚，他日后娶的女人是皇上的妹妹，还留住乾汉瑶泉宫的那位公主。而且他与皇上及公主间的情谊让众人自然的跟他保持了一段距离，这样一个离自己及近的男人，也只能像皇上那样，远远看看而已。只是菩灵不明白祯西既然得到了皇上的宠爱，为什么还要将夏青泽看在眼里。就算是失宠得不到皇上爱的女人也都心里只想着皇上，想着怎么抓住皇上的心。在这里只有权势是最重要的。
菩灵叹息着在台阶上坐了下来等祯西，她祈祷着祯西最好一眼都别再看夏青泽了，中宫多好，她可不想跟着祯西去冷宫。菩灵想着哪天一定要带祯西去冷宫看看，让她知道那里是有多可怕，看她还这般孰轻孰重的随意。胡思乱想间，她看到一个让人眼前一亮的女子迎着自己走了过来。
菩灵真的被女子的容貌从头到脚的给惊艳了一番，看她的着装同自己一样是宫女。可是这中宫里怎么会有除了自己外存在着另一个宫女？而且还这么的漂亮，比美人阁的那些美人还要略胜一筹。
叶如梦斜睨了一眼盯着自己看傻了的菩灵，不屑的从她面前走了过去。菩灵惊讶的半张着嘴难以置信，她在叶如梦越过自己几步远的时候喊住了她，“喂，你是谁？”
她想着叶如梦如此神态和举动不会是陛下私藏在中宫里暗宠的女人吧！？真的是完全的没听说过在中宫还有这样的女子存在。
叶如梦停下，没有回头，她说：“不要管我是谁，你管好你自己吧！”
“……”菩灵看着叶如梦走远而无言以对。明明是个侍女，可给人的感觉却像是个主子……菩灵郁闷了。
祯西进了宣室殿后，看到夏青泽和刘以珩闲雅的坐着聊天。进去后，他们俩人同时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祯西忍着没去看夏青泽，她视着刘以珩越过青泽去他身边坐下。
“手没什么大碍吧？”她伸手去查看，伸到一半的手被刘以珩握住。
“朕没事。来，让夏太医给你把下脉。”
听到这话，祯西猛的抽回自己的手，紧接着问道：“为什么？我又没生病。”说着抬眸看向眼前的夏青泽，看到他此时正对自己微微而笑。
夏青泽开口替刘以珩回话：“陛下说美人每晚被恶梦惊醒，微臣可为美人配制合适的药来驱散恶梦，得以安睡。”
“不用，不需要。”祯西坚定的一口回绝，她握住身旁刘以珩的手，对他说，“让我自己解决这件事，好吗？”
刘以珩凝视着祯西执意的眼神，点头准许。如果她单单只是被梦惊醒，那他也不至于担忧她，可是他知道她在隐忍每次醒来后的剧烈头痛，总是悄悄远离他蜷缩到一旁独自承受着不愿让他知道的痛苦。他问过她，可是她闭口不提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梦。他在问过菩灵后，知道祯西在美人阁的时候不这样，这就更让他无法释怀。他想着她一向信任夏青泽，拒绝了别的太医，没准不会拒绝他的看诊。哪知同样拒绝了。
祯西自然不会说，她怎么可能会对他说起自己梦到的那些可怕画面，与其说是梦，确切的说那些都是祯西拒绝想起的零碎记忆。有震惧的车祸画面，有模糊苍白的小卫生院的简陋手术室，回响于耳畔“乒乒乓乓”紧张到让人窒息的手术用具，还有一直有团血肉模糊追着自己跑的孩子。这些的一切一切，她怎么对他说，如何说起……
她现在拒绝诊断，就是怕自己彻底想起来了，她不想想起，她害怕想起。她知道自己是个随心所欲的人，会跟着心里的感觉走下去，而不会为对，为错；为可以或是不可以。她怕愧疚，怕面对过去的和现在的，至少她现在不想伤害身旁的这个男人。
夏青泽见未能帮刘以珩解决他的担忧，试图想别的办法。其实他的担忧，也正是自己的担忧，夏青泽也不希望看到祯西痛苦。看着陷入僵持的局面，他说：“陛下，这月不是会有每年举办的皇族骑射吗？到时带美人同去舒舒心，出了宫这没了束缚的感觉，自然就好了。臣一会儿回去给美人拿些安神宁心的药，陛下不用太过担忧。”
祯西有些不敢相信听到的话，她心生喜悦的向刘以珩寻问，“陛下，你会带我去吗？”刘以珩会带她出宫去玩吗？似乎觉得不太可能的事。她认为自己是永远都不可能踏出那道宫门了。
她期待的眼神让刘以珩无法说出不能带她去，他轻一点头似允许。而后转头看夏青泽，夏青泽不着任何情绪的对他视向自己的两道厉光报以清湛一笑。他像是不曾察觉到他眼里的意思，转了话题认真的说道：“陛下，你的手不留心养好，怕是会影响骑射。”
“夏太医，陛下的手伤的很严重吗？”祯西重将注意力放在了刘以珩的手腕上。
“陛下听从微臣的医嘱，自然不会严重。”
刘以珩对夏青泽的这话轻轻一笑，“会不会严重，取决于朕的决定。”
嗯？祯西没听明白刘以珩的话。她看了看刘以珩，再转头看向夏青泽。见俩人平静的笑着，她眨巴了下眼睛不去深究自己没听明白的这话。三人这样坐着的情形，让祯西想起了以前三人一起说笑的时候。不过，之间的感觉却似乎与以前不相同了。
“陛下，风极将军应该能在骑射前赶回津安吧！看来微臣得多练练了，虽赢不了陛下，可怎么也得赢过大哥，是吧？”
“夏青泽你也会骑射？不可能吧？”祯西听到他的这话，一时忘乎所以的向他问道。
对于祯西对自己的称呼，夏青泽略感惊讶，但见刘以珩没什么反应，回道：“美人以前认为微臣是庸医，今天才知道在美人眼里微臣还是个文弱书生的形象。”
祯西不相信的摇头，“风极将军不是无人能敌的神箭手吗？他不可能输给任何人的，你就知道骗我。”
“这么说，你认为朕也会输给风极？”刘以珩声音冷冷地在祯西耳边响起。
“额……”祯西尴尬的看了一眼刘以珩，然后看到此时忍不住偷笑的夏青泽，朝他一吐舌头不再言语。
刘以珩伸手抬过祯西的下巴让她视向自己，他说：“朕会让你看到，在大乾汉朝没有人会是朕的对手。”
“……”
以前没有，不代表着永远没有。夏青泽看向祯西，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沉默。
……
菩灵对祯西说起自己见到的女子，并说了自己的猜想，祯西听后笑了，她说：“她叫叶如梦，不是陛下暗宠的宫女，她算是我的姐姐吧，虽说她也是我的侍女，可我又怎么会真将她当侍女。现在明白了吗？”
“是美人的姐姐吗？怪不得了。”菩灵领悟的点了点头。
“什么怪不得？”
“像美人一样，有着与众不同的气质。奴婢真的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美丽的女子，陛下他……”
“你能不把陛下跟每个女人联系在一起吗？”她现在只要想到刘以珩和别的女人的事，她就莫名的冒火。
菩灵见祯西不高兴了，住了口。心里想着：不愿意让陛下去见薛昭仪就拦着他，想办法不让他去呗！却还笑着说什么没关系去看看小皇子，做为父皇，孩子生病哪能不看。真是有够傻，菩灵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神情偷偷视着祯西。
“菩灵，陛下他……”
“嗯？”菩灵看着欲言又止的祯西，等着她将话说下去，但半晌没了下文，她静静地看着她，等着。
“如果他在那住下了怎么办？今晚他会回来吗？”
“美人……”这个问题菩灵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薛雨嫣确实很有留住陛下的本事，不回来了还能怎么办，独守空房呗！
祯西当初同意刘以珩的要求在中宫住下，可也是因为他承诺的只会同她在一起，不会宠幸任何一个妃嫔。祯西想着若刘以珩是真心的，他今晚一定会回来。甩了甩自己的脑袋，不让自己胡思乱想这些有的没的。
这时，年伦来了，他候在门口，征得祯西同意进到了寝殿里，他将一个精致的小木盒交到祯西的手上，说道：“这是夏太医刚才派人送来的宁神丸。”
祯西接过盒子，和昨天扔掉的那两个一模一样。菩灵顺着祯西打开的盖子看了一眼，齐整的药丸下铺着翠绿的竹叶。祯西再看到这些竹叶的时候倒使得她陷入沉思，以前夏青泽给的药盒子下都会附带他的留言，而近来给她的却都是竹叶，她不明白这会是什么意思。
年伦察觉祯西情绪不佳，拉了拉一旁菩灵的衣袖寻问她美人有什么事吗？菩灵用口型说了两个字。年伦重复一遍自己领悟的，菩灵点头。
这会儿离用晚膳的时间还早，年伦说道：“美人，奴才陪你去外边逛逛如何？”这一直待在寝殿里，难免不想陛下。
祯西将盒子放到桌上后，看向年伦，“小轮子，传如梦来见我。”
叶如梦看到祯□□自坐在御花园的亭子里扯花瓣，她缓步向她走近，说道：“很久没看到你这样糟蹋花了。”以前只要祯西有想不明白的事，就会这样扯下每片花瓣，再将每一片花瓣一点一点撕的粉碎，再然后随风吹散，她就能豁然开朗，让蔫掉的情绪饱满回来。如梦也会这么做，因为这是那个人教她们的。
祯西见是如梦，请她坐下，她说：“是吗？我不记得了。”
“……”如梦沉默，她抓起石桌上的花瓣一点一点的扯着，像是没有听到祯西的问话一般。
“为什么你不愿意告诉我忘掉的？”祯西凝视着如梦那张冷艳孤傲的脸，看着她微微颤动两下的睫毛替她回道：“是因为那个属于我的男人也是你爱的男人，对吗？”
“不。”叶如梦听到这话狠狠地抬眸瞪着祯西，咬牙道：“不……他不属于你，你根本就不配。”
祯西轻轻一笑，“是，他不属于我了，我也不再属于他。看到了吗？我现在属于这中宫里的那个男人。如果你觉得我会稀罕那些忘掉的记忆，我可以告诉你，现在的我不在乎了。我不会求你告诉我，你要说就说，你想要继续恨我你就恨，我不会对你有任何怨言，就像你一直与我好姐妹相称一样，我们还是，永远不变。”
“你真是一个可怕的女人。很好，我终于知道以前我输在哪了。”叶如梦将手中的花瓣甩在了地上站了起来，“不过这一次，我一定会让你后悔今天所说的这些话，你一定会求我的。”
祯西点头，在叶如梦与她擦身而过时，她问道：“你执意留在宫里的原因是什么？”
如梦听到这话，脚步停顿了一下，随即抛给祯西一句：“对不起，无可奉告。”本来可以告诉她，怎么说也是姐妹一场，可听到祯西说的好姐妹一话，她再次狠下心决定什么也不说了。今天她算是肯定了一个结论：虚情假意的人果然永远都不会有真心。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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