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轮回（瓶邪）》汲秋

42、小寒-人多力量大

　　吃过晚饭之后我着急想找闷油瓶，但是我妈死活不让我出门，就让我坐在房间里看那些姑娘的照片。我无奈之下只能给闷油瓶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暂时过不去，他让我在家好好休息，也就没什么别的事交代了。
　　其实这个时候最能解燃眉之急的就是我去找个女朋友。这倒不是什么大事，小花、秀秀甚至闷油瓶都能顺利完成这份工作，但是说到底这也不过是饮鸩止渴的法子，我妈让我相亲当然不只是让我找个女朋友这么简单，她的终极目的自然是抱孙子，可是小花和闷油瓶是绝对没有办法给我生娃的，秀秀就更别说了，朋友妻不可戏。
　　要想和闷油瓶天长地久，就只能告诉我妈我这辈子就喜欢张起灵这个男人了。可是这话该怎么开口呢？我一个人坐在书桌前，桌面上堆满了许多女孩子的照片，虽然我妈精心挑出的女生长得都很好，但是在我看来，却没有人能及得上闷油瓶的万分之一。
　　而且看得越久，我心里就越堵：头发不是染过就是烫过，不能好好的留个黑色的直发啊。还有，一个个妆画得浓烈无比，乍一看都是大眼美女，再仔细看，就不难分辨出那都是眼线液和假睫毛的功劳。我还就担心回头我真娶了她们，早上起来看见枕边睡着一个长发干枯凌乱，素面朝天的女人，会不会被吓得心脏骤停。而且就算不会被吓出毛病，那她们也绝对不会比睡迷糊了的闷油瓶更赏心悦目。所以果然我还是最喜欢那瓶子了吧？

　　我抓耳挠腮纠结到了半夜，最终还是决定让小花来帮我这个忙。
　　“小花……救命”
　　“吴邪？这个时间，你在哪里，出什么事了，快告诉我，我去找你。”
　　“哎，你别急，我慢慢跟你说。”
　　在我大致把我的情况跟小花说了一遍之后，他倒是先舒了一口气：“我当多大的事，吓死我了。”
　　“你身在戏外，自然不懂台上人的心情了。”
　　“台上人演的也只不过是别人的故事，行了，反正就算没有张起灵这个人，你去相亲也不可能一看就能中的，所以你先顺着她的意思去相几个，不要让她觉得你在反抗。”
　　“那要是人家姑娘……看上我了怎么办？”
　　“你搞笑了吧？让一个人喜欢上你不容易，让一个人讨厌你还不简单？你一边吃饭一边抠鼻屎，再把鼻屎弹到姑娘水杯里，你看人家看不看得上你。”
　　“小花，够毒！”
　　“应付姑娘你不行的。”
　　“可是打发了一拨还会有第二波的啊。”
　　“这只是缓兵之计，你妈看你没有反抗的意思，就不会禁你的足，这样你才能出来和我们一起商量啊。”
　　“你们？”
　　“年底了大家都空，我回头带上秀秀和瞎子去找你，你把胖子和哑巴张也叫上，人多力量大嘛。”
　　“可是，我不想让小哥知道。”
　　“干嘛？怕他被你爸妈骂？他要是连这点担当都没有，那你还是趁早甩了他跟我在一起吧。”
　　“我怎么能跟你在一起，那黑眼镜怎么办？”
　　“他？让他娶秀秀呗。”
　　“……”我服了你了小花，“我知道了，你先把你那边的事情安排一下，也帮我想着法子。”
　　“行，那过几天来见你，千万保护好你的小命啊。”
　　“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我妈打扮得“一表人才”的去了一家咖啡馆。人家姑娘倒是比我们到得还要早。稍微聊了几句之后，双方的老妈都起身离开了，说是让我们年轻人自己联络感情。我自然求之不得，就算要在妹子面前露丑，也不能当着老娘的面是不是。
　　和姑娘稍微聊了一会之后，我正琢磨着要不要找个好时机抠鼻屎，这妹子就比我更霸气的先放了个屁。害得我“噗”地喷了她一脸咖啡。
　　“你这人！”妹子忙不迭的起身拿纸巾擦脸，擦衣服。她不擦还好，结果她那化妆品防水性还不怎么好，纸巾一擦就变成了一只熊猫，眼眶下全黑了，我一时没忍住就笑了出来。妹子瞪了我一眼，接着抓起包就冲进了厕所，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晚上我跟我妈把这事一说，我妈也无语，她训了我一会之后让我下次遇到这种事情不要这么激动。我心说人家妹子肯定是对我没兴趣，才打算放个屁来赶我的，你真以为你儿子是天下第一美男啊，要是三叔再年轻个三十年，或者我爷爷再年轻个六十年然后从坟里爬出来，弄不好我连吴家第一美男都排不上。
　　不过这事之后，我妈倒是不再把我关屋子里了，我得了解禁令，就飞一样地奔去了闷油瓶呆着的那间旅馆。进门之后看见闷油瓶就是一个熊抱。
　　“哎呦哎呦，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黑眼镜，还是你明智啊，戴个墨镜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乱说，我可是看得很清楚的。”
　　“叫你看吴邪，当心我把你眼珠挖出来！”
　　我听见闷油瓶身后窸窸窣窣的讲话声，才注意到他房间里挤了许多人，这是该来的都来齐了。
　　“吴邪哥哥，昨天相亲怎么样啊。”
　　“别提了。”我又把事情当笑话说了一遍，“快帮我想想法子啊，我真的对女人没辙。”
　　“你以为胖爷从北京大老远的过来是跟小哥来叙旧喝茶的啊。”胖子招了招手叫我过去，“我们刚才就在讨论了，你看这个。”
　　我低头看桌上，摊着一张纸，写得和流程图似的。主要的问题是讨论了我是不是想和小哥在一起，和小哥在一起之后是不是想让家人知道，如果想，是现在马上让他们知道还是以后再说。
　　“我要不是想现在就说，我千里迢迢叫你们来干什么啊，和我叙旧喝茶？”我拿笔头戳那纸，“这想了就和没想的差不多。”
　　“天真，我们这不是都没这经验嘛，再说我们也拿捏不好你妈的脾气是不是？”
　　“是是是”我抓抓头发，“我就是希望这事尽量不要把小哥放在风口上，不然我要回头说我想和他在一起，他们肯定会觉得是小哥把我带到歧途里去的，要是真把我给圈禁了以后再不让我见小哥怎么办。”
　　“我可以等。”
　　“等你妹，你给我闭嘴。”就知道闷油瓶是这种个性，让他等个百十来年的根本不成问题，可是我犯不着啊。
　　“天真，你现在胆子肥了啊，敢这么和小哥说话。”
　　“我胆子够肥我就该和他私奔。”
　　“说起来……”秀秀过来给我倒了杯水，“如果直接把起灵哥带到吴妈妈吴爸爸面前，他们肯定会指责起灵哥，说他把你带坏了，也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但如果你一开始就是坏的呢？”
　　“我怎么就坏了啊？”我一没伤二没病的，好着呢，“还有，怎么叫他‘起灵哥’？怪恶心的。”
　　“呃……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一开始就是个……那个同性什么的，然后是你把……小哥给带进歧途里面的，你爸妈就不会说什么了吧？”
　　“有差吗？”我道，“而且我妈养了我二十年，我要是真是个……她会没感觉？”
　　“哎，小天真，我觉得这软妹子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谁是软妹子啊，你这个死胖子。”
　　“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胖子拍了怕秀秀的肩，对我说道，“你跟你妈很久都不住一起了，取向会变也很正常，你现在不就是喜欢小哥嘛。”
　　“我是喜欢小哥，我又不是喜欢男人。”
　　“小哥，他说你不是男人。”
　　“小哥，别听死胖子乱说。我没说你不是男人。”
　　“……”
　　“哎，别闹了，听我继续说。天真你呢，从现在开始就让你妈相信你喜欢的是男人，这辈子是再也没有可能和女人在一起了。”
　　“她要是把我丢到精神病院去治疗了呢？”
　　“那……我们都会去看你的”
　　“靠！”
　　“其实……你不是有个表妹关系不错吗？”黑眼镜说，“到时候你爸妈想纠正你的取向就让你那个表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服你爸妈认命不就好了。”
　　“这……真的可以吗？”
　　“总比你们直接被棒打鸳鸯得好。”
　　“是棒打鸳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