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
-
“既然喜欢、为什么要背叛，你是白痴吗！”
五月看着我，表情显得有些吃惊。
“你……为什么那么生气？”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答案显而易见。先撇开性格不说，黑照本就不是一个坏孩子。
不知为何成为猫神，一个人孤零零地活了上百年，也太可怜了！
至于我为何会那么偏袒黑照，难道因为相识至今，产生了同伴意识、开始抱有友情一类的感情了么？
相互喜欢的两个人，我有什么立场、资格对别人指手画脚。
“谁让你背叛了她的期待，还有、我是你的转世吧？”
这是我唯一可以给出的合理解释，虽然没有什么信服力。
“是的……没错呢。”
五月深深低下头，长发藏起了她的表情。
“我来找你，并不是因为想要赎罪或者辩解什么。”
“是吗。”
“黑照作为神祗的日子已经到了尽头”
“……什么？”
完全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什么尽头，黑照会死吗？
“她虽然是姻缘之神，但总是在破坏。所以如果再失败一次，则会被撤去神祗的身份。那就等同于死亡。”
死亡。
五月的话微微刺痛了我的胸口。
“呵……你怎么会在意她的死活，当初将她推入黑暗深渊的不正是你吗。现在又来猫哭耗子要我保护她？根本就无法让我相信你的话。”
五月板着脸看着我，看上去似乎很生气的样子。
以防万一、后退三步。
“……我知道了。”
“什么？——哇啊啊啊啊……”
地面崩落了。
呼喊变成悲鸣、身子整个陷了下去。
速度越来越快，就在快要落地的一刹那缓了一下冲撞后落地，但还是让我感受到了像是散架了般的疼痛。
虽然是在梦中、但是这种身临其境的真实，能感觉并不是做梦。我揉了揉眼睛站起来，眼前是破瓦残砖废墟一样的地方。像是被土匪洗劫过的村庄，呛人的浓重血腥味，到处充满了死亡的气息，心情不由变得沉重。
我慢慢走着，发现了蹲在地上，正在帮伤者上药的五月。
“好了，已经没事了哦。”
她伸出手摸了摸受伤孩子的头，微笑着说道。
“姐姐，爸爸妈妈死了吗？”
“不是，他们被姐姐超渡去了一个，没有战争不会挨饿受冻的地方。”
“我也想去这样的地方，和他们在一起。”
“……”
五月哽咽了一下。
用力抱住了孩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同时被感染了悲伤，泪水浸湿了我的双眼，眼中五月的身姿变得模糊起来。
发现了我的存在、五月慢慢回过头——
“看到了吗？这就是战争……这个世界由强者来主导，优胜劣汰——大自然的法则。不管发生什么，这个世界都不会改变。世界不会变的话，只有让自己变强……然后去改变。”
站起身走向我，长长的黑发随风飘舞，五月美丽的容貌上浮现出艳丽的微笑。
真是令人妒忌的美，不管是外貌还是心计，我都不及她的万分之一。
“不管谁有统一国家的实力，臣服于他，战争就会结束。而尼子家的覆亡是历史必然的结果，只是…我想让黑照活下来，不管使出什么手段。”
“这可……真意外。即使让尼子家覆灭，还亲手杀了黑照的父亲，哪怕被黑照误会、憎恨都可以？”
“只要能保护她，不管是谁我都会抹杀，不管什么事情我都会做。”
一直风平浪静的声音之中掀起了名为愤怒的惊涛。五月无比坚定的目光，全身散发着呛人的杀意。连死后都留下极强的意念，只为了保护黑照。这扭曲极致近似于变态的保护欲望，太不可思议了。
我对她不由地感到了敬佩。
“我要怎么做？”
“很简单，完成你的姻缘即可。”
“如果我拒绝的话呢？”
五月用沉默回答了我的问题。
她那冰冷的目光仿佛在说没有必要跟即将被杀掉的人说话。
“是是，我知道了。不过在这之前、请告诉我你和黑照的结局是什么。”
“什么？”
五月的脸上带着交杂着惊讶与困惑，然后带着看起来就像快消失了一样的虚幻表情动摇了。
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安的五月。
明明刚开始连眉毛也没动一下，冰冷的表情与手中的日本刀均毫无动摇。现在则看上去真的非常难过……
督了一眼表情难过的巫女，我叹了口气。
“我说，你有没有想对黑照说的话？还是说我把身体借给你…让你亲口去说？”
五月除了摇头之外什么都没有回答。
滴滴滴，耳边孜孜不倦地响起吵杂的声音。
“早上了吗……”
按掉闹钟，我咬着牙嘟哝了一声。
意识逐渐转醒，就在这时，在我的身边有什么动了一下。
将视线转向旁边……一个半裸的少女正睡得香甜。
“……哎？”
注意到我疑惑的声音，少女缓缓睁开双眸。
“嗯？早上……好。”
就在她坐起身，被单从身上落下后我屏住呼吸之时，她却发出了毫无紧张感的声音。
“你、你居然裸睡……还，还是人形……”
“有什么问题吗？”
少女表情困惑地歪头看着我，睡眼惺忪全然没有睡醒的样子。
我咬着牙，真是的……一大早就给我来个杀必死，真让人无语。
“如果我是男人，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把你吃掉。”
“如果你是男人，我会毫不犹豫地直接把你烧死。”
黑照哼哼地从喉咙底端发出的笑声。
这话令我感到一阵恐惧。她完全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让我汗毛都竖了起来。
“喂，今天是休息日，把你喜欢的人约出去玩吧。比如你心爱的那个前辈……”
休息日？突然想起核仁君约我今天出去玩，我快步从床上下来。
“我今天有约会。”
“爱田吗？”
“不，是男的。”
“脚踏两条船。”
“才不是！我和爱田学姐没有什么的。”
装模作样着，我故意用不耐烦的口气回答。
黑照则是作弄人般地笑了笑。
“那就快去吧，直接完成这段姻缘我就完事了。”
姻缘……
是了，梦里的情形居然记得一清二楚。
可是。
五月要我完成姻缘。
和那个何仁？
虽然已经抱持了觉悟，但内心始终觉得不安，我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少女。
“黑照，和我一起去。”
……
稍作化妆打扮，我穿着淑女的长裙打算赴约。
来到约定的地方，老远就看到了等候在门口的核仁君。
“对不起，我来晚了。”
“没关系，是我来得早……咦，这位是？”
回头看到身后站着黑色洋装哥特式洛丽塔风格打扮的少女，我顿时觉得浑身乏力。
她不是说好变成黑猫的吗，怎么突然就……
“我是她的表妹，黑照。”
“你好，我是何仁。皋月你表妹真漂亮呢。”
“…呵呵。”
我尴尬地笑着，核仁君看到黑照眼睛都亮了，还帮黑照买了门票，果然美女到哪里都那么吃香。
“我们快点进去吧，我还是第一次来游乐园呢，表姐~~”
亲密地挽住我的胳膊，黑照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我就知道惨了。
果然不出所料，那些平时我都不敢乘坐的项目成了主要娱乐。
“你们进去吧……这个我有点不感冒。”
“不行啊，表姐不去人家会怕的~”
核仁表示出一幅英雄的样子说。
“没事，有我在……”
“但是黑照要和表姐坐在一起嘛。”
我瞪了一眼黑照。你妹故意的是吧，装什么纯情！
在黑照纯洁无比哀求的目光下，我无奈地乘上了过山车。
“哇哦~好高，真期待啊，皋月。”
然后看到黑照恶作剧的笑容之后，想死的心都有了。
“谁来，放我下去啊啊啊啊啊啊——”
下了过山车，我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从今以后打死我也不坐了。
“啊，鬼屋！表姐我们去吧！”
“咦——”
被黑照拉着来到一个建筑物门口，看到门口写着真人恐怖怪谈，我突然悲鸣起来。
“怎么了啦？”
“黑照……我……怕鬼……”
“我也不进去了。”
核仁苦笑着，表示会在出口等我们。
“你白痴啊，都是假的哪里来鬼！”
“但是，我真的怕啊。那些贞子、伽椰子什么的太吓人了。”
“怕什么，有我在，我可是神明呢。”
黑照小声地在我身边说道。
虽然她的话令我安心不少，可实话说还是毫无办法。
半强迫地被推了进去。
这是一间古老的日式老宅，有着庭院和隔间，还有纸门。走在木地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更是添加了恐怖的色彩。
从房间深处传来阵阵尖叫声冲进了混乱中的我的耳朵里。浑身颤抖着的我，半睁着眼睛不敢看路。
完全感觉不到了黑照的气息。
“黑照？”
哗啦一声，我回过神儿来看着突然打开的纸门，紧接着看到的景象、令我更加混乱了起来。
地上趴着的长发女子缓缓向我爬来，看不清脸，口里发出呃呃呃的声音。
蹒跚地后退着的我，眼泪夺眶而出。
“哇啊啊——！”
“皋月！？”
黑照叫着我的名字、对我伸出手。
“手、给我。”
我照着她所说得抬起手臂、才注意到自己的手在颤抖着。
黑照握住了我颤抖着的手。
“没事了，有我在。”
掌心令人安心的温度使得混乱的心情得以平复。
我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深呼吸。
“不要离开我，黑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