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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碧央宫 接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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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去的几天,行玥照常跟着玄歆修炼。只是自从那天之后,行玥在他面前就收敛了一些,似乎又回到了初见他的时候,那般敬畏,又带着胆怯。倒是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特别的地方,就连看她的眼神也是一如往常般淡然,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过那天的事,照旧指点她练习无量。
玄歆没有表现,倒让她感觉自在了些,自然更加不会去主动提起。只是,有时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想来,却不知怎么,总不免有点小小的失落。
上次在柳溪处遇到怀昌,想不到隔了不到两日,怀昌主动来找她了。
“行玥。”
行玥正在研究玄歆给她的几本佛宗典籍,抬起头来,有些惊愕:“公主?你怎么来了?”
怀昌笑着走进来,说道:“我闲来无事,来找柳溪。没想到她今天在修炼心法,所以就过来看看你。”
“公主快坐。”
行玥起身,倒了杯茶,问道:“你的身体还好吗?”
“你知道了。”
行玥点了点头。
怀昌低头喝了口茶,笑道:“现在没事了。御医照顾的很好,父皇也很疼我,大家也关心我,所以,我现在很好。”
看着她微笑的样子,行玥突然觉得似曾相识。
她以前也是这样,用同样的表情,回答着别人同样的问题。
只是,心里真正的感受,只有她自己知道,总无法如面上一般云淡风轻。
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她问道:“公主,难道真的就治不好吗?”
她始终想不明白,在这样一个充满神奇力量的地方,有那么多人拥有通天彻地的能力,甚至可以逆转乾坤,却居然会无法治愈一个普通人身体上的病痛?
“玥,你是在关心我吗?”
怀昌对她笑了笑,眼睛里一片平和,“该试的方法,我想他们应该都已经试过了。有些事,无法强求。”
“但是,玥,我不觉得痛苦。至少,现在不。”
怀昌垂下眼眸,脸上仍是淡淡地笑着,“现在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我反而会觉得,自己很幸运。”
怀昌没有再说下去,行玥看着她,想着她的话,突然喃喃道:“我了解,我知道的。”
“什么?”
“啊,没有。。。。。。”行玥忙改口道:“我也在跟国师学医术,希望以后可以帮得上你。”
“嗯,好。”
说到这里,行玥觉得话题有些沉重,想着该说点别的,于是问道:“对了,上次你说的碧央宫是什么地方?”
“呵呵,你还记得这个。”怀昌轻笑一声,“看来你也很有兴趣,是不是?”
行玥不好意思道:“额。。。。。。只是有点好奇,好奇罢了。”
“说起来,这个碧央宫,算是术法界的巨头,无数修行者心中梦寐以求的圣地了。百年之前,碧央宫还只是默默无闻的一个门派,然而,就在这几十年之间,突然异军突起,发展迅猛,一举成为了当时数一数二的大门派,并且联结纵横,势力不断壮大。直到由现任宫主宁子初接管之后,更是达到了一个巅峰,短短几年之间,就将其他与之并肩的门派收入麾下,现在在术法界已是一枝独大了。”
“柳溪会跟碧央宫扯上关系,是源于她曾经的一位师傅,他是碧央宫的大长老,所以以前她常常会跟着她的师傅去碧央宫小住,自然也就认识了碧央宫的宫主宁子初。之后,甚至有一段时间,柳溪还跟着宁子初学过术法,那段时间,听说两人是形影不离。”
行玥问道:“这个碧央宫的宫主是个怎么样的人?”
“说到宁子初,呵,能当上碧央宫的主人,自然是天纵英才、惊才绝艳之辈。他十六岁就接管碧央宫,几年之内,就使碧央宫成为术法界的第一至尊,手段不可谓不高明,其自身的术法修为更是深不可测。更难得的是,他还是个容颜绝丽的美丽男子。所以,纵是溪儿见多识广,眼高于顶,还是被他吸引,更誓要追随于他,到最后,还弄得差点放弃神力者的身份,只为了要在他身边。”
“溪儿是个认死理的人,一旦她认定的事,就会不顾一切,只遵从自己的心意,旁人任是谁的话都不听。”
“那后来呢?”
“后来。。。。。。”怀昌叹了口气,“后来,宁子初拒绝了她。”
“为什么?”
“谁知道呢?”怀昌摇摇头,“他们之间的事,只有他们自己清楚。我知道的只是,当时,柳溪万念俱灰,回到了王府,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三个月不肯见任何人。后来,还是国师去看了她,说动她回心转意,终于回到明殿。”
“我曾经见过那个人,确是姿容出众,脸上总是温和地笑着,从未见过对谁假以辞色。只是,我却觉得,这样的人,恐怕才是真的无情之人。这种人,若爱上了,那定是死心塌地;如若不爱,那另一方即便是到死,也不得所求。柳溪喜欢上他,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行玥听得认真,也不禁感叹,“真想不到。那柳溪现在。。。。。。”
怀昌笑了笑,“放心吧,这几年她看开了很多,也成熟许多。不会再那么执着了。”
“只是,在她心里,恐怕再也放不下那个人了。”
“不过,我倒是挺羡慕她。”怀昌的笑中略带无奈,“想要什么,就能去争取什么,即使最后摔得满身是伤也在所不惜,起码,自己不会后悔。”
行玥问道:“怀昌也有想要的人吗?”
“嗯。。。。。。算是吧!”她有些羞涩,脸上升起淡淡的红霞,看起来就像个情窦初开的女子,美丽而可爱。“只是,我没有溪儿的那种勇气,不敢说出口,只敢在梦见他的时候看看他。哎。。。。。。”
行玥也笑起来,冲她眨眨眼道:“都进到你的梦里了,看来公主也是喜欢的紧呢!”
“玥!”怀昌娇嗔一声,满脸通红,伸出手假装要打她的样子,“你笑我!”
“呵呵,不敢不敢。。。。。。”行玥退后一步,避开那纤纤玉指的攻击,在旁边看着她笑道。
怀昌靠过去,低着头,然后轻声说道:“不许告诉别人。”
“是,遵旨!”行玥行了个军人的礼。
“你这是什么姿势?”
“啊?”行玥看了看自己的手势,想起这是前世的军人礼,自己也忍俊不禁,笑了出来,说道:“你就别管我这是什么姿势了,反正你只要知道,我不会把你喜欢某某某的事情说出来就行了!”说话间,还特地在“喜欢某某某”几个字上加大了音量,惹得怀昌又是一阵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