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ter 15 The Gunsho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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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ian．Gamble表示：他確實期待三天後Tyler回來上班，但這並不代表他期望看到眼前的場景。
就見銀行搶匪抓住Tyler的衣領，另一手拿槍抵著他的腦袋，對所有人大吼大叫。而後者雙手高舉本是面無表情的臉在注意到他們躲藏的地方後，勾起尷尬無奈的苦笑。
God damn fuck！！這傢伙怎麼還笑的出來？！他在流血吶！！鮮紅色液體順著他的額頭滑落臉頰滴在灰色的汗衫上顯得觸目驚心。
「Brian，冷靜。」
Jimbo發現他握著槍的手在發抖－－氣出來的－－連忙出聲安撫，以免他一槍斃了銀行搶匪，雖然他更想一槍斃了Alger．Tyler。
－－操他馬的逞什麼英雄！！
會造成現在的局面，不得不先將時間回朔到三十分鐘前，L.A.P.D處理銀行搶劫事件不當而必須請求S.W.A.T增援，但這一切都太晚了，搶匪已經被那個白目警探惹毛了，槍殺了一名人質後，準備抓另外一名。
沒想到搶匪選擇的目標是在某青年懷中的小女孩，搶匪理所當然得到反抗，他一個槍托就要往青年身上砸，哪知道躲在角落好好的Tyler－－是的，他早在一進入銀行時就發現他的蹤跡了－－不知道哪條神經接錯線，竟然衝出來替青年挨了這一下，雖然槍托沒有準確的擊中他，而是搶匪手中鋒利的戒指劃破他的額頭，可這一下也夠他受的。
「如果不想你家小鬼做惡夢就遮住她的眼睛，蠢貨。」
Tyler的聲音很平淡，如同往常事不關己的冷漠，可是他聽的出來，前者是處於暴風雨前的寧靜，因為以前Will在發火前也是這樣。
然後呢？
然後Tyler該死的因為這樣的舉動，就他馬的被當作人質了！！！！
他真該一槍斃了Alger．Fucking．Tyler！！！！
搞的現在局面左右為難，這混蛋非得在上班前夕給他們一個驚喜嗎？！還真該死的有夠驚喜！！
那傢伙似乎也注意到情況不太妙，搶匪和警方在這樣僵持下去對人質和警方都不利，Tyler對他眨眨眼睛，然後朝左邊看了一眼，眨了三下，往右看又眨了兩下，最後朝上看又眨了一下。
目光最後回到他身上，用右手伸出拇指和食指對自己的左胸點了幾下，不過這動作換來的是搶匪的怒罵和一拳，Tyler趕忙恢復高舉手的動作，不忘對他再度眨眨眼睛，送上淡淡的微笑。
這傢伙瘋了嗎？他感覺到自己握著槍的手在冒汗，打從他離開訓練營後就不再出現的生理現象突然闖入，因為他懂Tyler的意思。
這瘋子藉著眼睛在給他們暗示，方向和躲在暗處的人數，這些都沒什麼，讓他無法接受的是最後那一指。
他竟然要他開槍？還是打在心臟附近？他不想活了嗎？還是他隨身都穿戴防彈衣？他又不是Jason局裡那個叫Leo．Banks的傢伙，而且就他那小身板也看不出有防彈衣的影子在啊！！
他回報Tyler的消息，等著Fuller或者是Velasquez發話，但換來的卻是通訊頻道一片死寂，沒有人發話，也沒有人敢做決定。
這樣的結果在他意料之中，忍不住又暗罵了一聲FUCK！！
他再一次將目光對上Tyler，他看到的是一片寂靜湛藍的海洋，隨著海風吹撫而翻動小小浪花，規律的起伏著。然後他看著他的笑容，輕鬆愜意像是在午後屋頂上曬太陽的貓咪，慵懶柔和。
Tyler無聲的開口。
－－ You shoot me down but I won't fall.
－－ Fire away, fire away.
－－ You shoot me down but I won't fall.
－－ I am titanium.
－－ Hey, I believe you, Brian, and you
WHAT THE FUCK！！這傢伙竟然還有心情用David．James．Guetta的Titanium安撫他？這渾蛋的腦袋到底在想什麼該死的東西？竟然要他相信這種根本是自殺性的行動？！
「Jimbo等一下你負責右邊兩個，T.J.左一跟後面，Boxer剩下交給你。」
雖然腦海中有數十種理由該拒絕Tyler的提議，可是他們已經退無可退了，除非犧牲掉Tyler，但他們絕對不可能這麼做，即便是Fuller也不敢，他可沒有忘記Jason給他的資料中，Tyler身後是有龐大的背景的，就算是假的，除了他也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通訊頻道沉默了一陣子，才傳回一聲聲回覆，Fuller和Velasquez沒有說話，他就當他們默認了。
他收回手中□□卡賓槍，要知道這步槍子彈射程遠而且穿透力大，他雖然不知道Tyler是憑藉著什麼可以擋住子彈，但他相信絕對擋不住步槍，所以他改用M1911手槍。
他舉起槍對上Tyler的眼眸，後者彷彿從未移開過視線，專注的凝視著他，像是整個世界中，只有他的存在，帶著快要溢滿出心頭的信任，
他不能否認，他似乎被那雙充滿信任的湛藍眼眸打動了。
一聲槍響，他看著Tyler皺起眉頭整個人像是斷電般的往前倒下，那麼一瞬間他心臟彷彿跟著停止跳動，但現在不是他發愣的時候，他再次開槍解決挾持Tyler的搶匪，耳邊同時傳來數道槍響，他知道Jimbo他們完成自己的任務。
「Tyler！」
他連忙上前將倒地的人扶正，讓他頭枕在自己懷中。
「Nice shooting.」
Tyler抬頭看著他，冷汗不停的從額頭冒出混著鮮血，卻不忘給他一個笑容，從左胸口袋裡面掏出疊放在一起的手機和警徽，他可以看到子彈穿透手機卡在警徽上面。
「他馬的！你是個瘋子Tyler！！」
他終於忍不住破口大罵，這就是他的計畫？！用不靠譜的手機和警徽擋子彈？！他到底是哪來的勇氣？！
「操/你/的！要是敢再讓我做這種事情，我就直接讓你腦袋開花！！你這該死的瘋子！！」
他狠狠捶了Tyler一拳，換來的是這傢伙撫著胸口，痛苦的呻/吟。
「…拜、拜託…別使這麼大的力氣……我肋骨斷了…………」
「操/你/的怎麼不早說？還是你他馬的真想死？！」
他焦躁不安的扶起Tyler與嘴上說的粗口不一樣，動作是輕柔又小心，他聽到Tyler喉間發出清脆的笑聲，然後是岔氣般的咳嗽，介於想笑卻因疼痛而無法開懷的尷尬。
「Gamble, I am so...」
「Brian. And you are NOT allowed to apologize.」
他毫不猶豫的打斷Tyler的話，後者像是被噎到一樣，發出古怪的聲音，他大笑出聲，而後者一臉詫異的看著他，接著瞇起漂亮的眼睛呈現彎彎月牙。
「Brian, I...」
「If you just want to apologize, Tyler, Shut the fuck up. 」
他沒好氣的看著Tyler，他可是受夠了這傢伙開口閉口三句不離開對不起這詞的模樣了。
Tyler似乎知道他的想法，笑的有些靦腆。
「No, I just want to say, thank you for saving me, Brian. Thank you.」
他因為Tyler的發言愣住了，他看著那雙眼睛，包涵太多情緒了，對他的信任，對他的依賴，對他的感謝，他感覺到心頭被這些濃厚的情緒包裹著，有種說不明的情緒快從胸中溢出。
－－有什麼東西在改變了。
「如果你真想感謝我的話，就負責供應伙食和點心吧！」
這是他唯一想到，能躲避這種全心全意被信賴眼神注視的方式，但他也確實想念前幾天的三明治和餅乾了。
Tyler眨了眨眼睛，看著他，直到自己被看的有些發毛忍不住想揍人時，Tyler才收回視線。
「It's my pleasure. 」
他聽到他輕聲的開口。
※
凌晨三點多的Cedars-Sinai Medical Center Heliport。
Alger．Tyler是被胸口的疼痛痛醒的。
他睜開眼眸，消毒水的味道讓他難受的打了一個噴嚏，接著劇烈的疼痛更讓他忍不住拱起自己的身體，冷汗將他的病人袍浸濕，他捂著自己的胸口，試圖放鬆繃緊的身體。
但是每一次的深呼吸，疼痛便排山倒海的席捲，他甚至可以感受到骨頭摩擦，讓他有點毛骨悚然，忍不住苦笑。
其實當初會提出這樣的計畫，他心中根本沒有底，只是想起從前曾經讀過手機擋子彈的新聞，再想想自己胸前除了手機外還有一枚頗厚的警徽，才下定決心和死神賭一把，幸好他賭贏了。
子彈穿透手機被警徽給阻擋，卻還是給他造成不小的傷害，左側第三、第四、第五根肋骨因為衝擊力道過大的關係光榮骨折，萬幸的是只是單純骨折，而不是其他什麼的，否則…喔！他不敢去想結果。
最後，他被勒令住院觀察一周。
想來好笑，他才在三天前送半打人進醫院，現在卻輪到自己泡在滿是消毒水味道的地方？這是現世報嗎？也太快了吧？他承認自己不是什麼好人，但也不用這樣對他吧？
他不是什麼耶穌基督，也不是什麼聖母瑪利亞，他只是普通的平凡人，意外的穿越被要求做些保護任務罷了，除非在意的，他其實不太管陌生人的死活，他只會關注圈圈內的人。
他就是這樣沒心沒肺。
可是對於今天他自己的舉動，說後悔嘛，其實也還好，就當作是良心突然發現了吧？畢竟他並沒有冷血到可以放任一個小女孩在眼前死去。
算了，事情過了都過了，想這麼多幹什麼呢？
他搖搖頭，嘗試著從床上做起身體，過程十分艱辛，每動一下的刺痛，讓他好幾次都放棄起身的念頭，可是不服輸的倔強脾氣完全就跟疼痛卯上了，終於在不知第幾次的嘗試下，他做起身子。
本來被浸濕的病人袍，現在完全是黏貼在他的身體上，或許他該先給自己擦個澡，他伸手拭去額頭上的汗水，來到浴室中。
透過鏡子可以清楚看見自己現在的狀況，額頭被戒指劃破的傷口有點深，不過還沒有要到縫合的地步，應該幾天後就會好，胸口則是被彈力胸帶固定骨折的肋骨，整體看起來不算太糟糕。
花了一點時間在浴室裡奮鬥，終於擦去滿身的汗水還他乾淨清爽的身子。
回到病床前，他猶豫了一下，決定將床調整成可以靠坐的角度，雖然他可以為了自尊和疼痛卯上，但並不代表他每一次起床都要像是上戰場一樣，痛的死去活來的，他又不是抖M！
不過坐回床上前，他必須先想辦法回宿舍取得IMF後勤部配給他的電腦，順便再聯絡他們送一部手機來，畢竟經過後勤部處理過的電子產品總是會多一些偵測或是反偵測等等其他有的沒有的防護措施，對於他們這些特工再保密通訊上加一層保護。
他把玩從外套口袋翻出的隨身碟，這東西就是他會住院的罪魁禍首，而一切都要從被勒令放假那天說起。
Jacob．Raymond在詳細了解到他目前的情況後，特別請情報部門仔細分析，抽絲剝繭，終於找到目標。
而今日－－嗯…以現在的時間算起來應該是昨日－－之所以會出現在South Hope Street上的美國銀行，也是因為Jacob．Raymond特別請自己的助理來洛杉磯一趟，就是要將情報部門分析的資料交給他。
當他接收到這項指令時，他不免開始懷疑，為何每次任務目標和資料都是由Jacob．Raymond親自下派給他？照他對IMF的印象來看，交付任務不都是經由手機、電腦、電話亭之類詭異的東西給予的嗎？怎麼到了他就變成人員親自下派？還是由權利與部長幾乎同等級的顧問？
以他身為一個IMF的優秀特工直覺告訴他：有問題，這其中一定有什麼環節是他被隱瞞在谷底的！
不過，現在他決定先將這問題拋在腦後，趕快想法子偷渡出醫院回宿舍將電腦和換洗衣服一並帶來，他當然不會承認，之所以這麼趕著現在行動是因為胸口疼痛越發越劇烈，他急需要其他的東西分散注意力好不被痛楚擊垮。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Chapter 15 The Gunsho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