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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萌动的不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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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啦。”
迪亚哥一如既往地门也不敲就随便地就走进了伊扎克的办公室。然而伊扎克相应的也一如既往地不待见他,听到是他的声音,动都不动一下。
迪亚哥倒也不介意,自顾自地晃到了老朋友的面前,还随手翻动他桌上的文件。
“你就这么闲着没事做?”伊扎克眯起了眼睛,“还是说你需要什么事来做?”
“喂喂,不要这么冷淡嘛。”迪亚哥笑嘻嘻地抱着脑袋在沙发上坐下。
伊扎克不再理他,重新盯上了电脑屏幕。
迪亚哥的目光定住了,默默地看了他半天。
“话说。。沙琳怎么样?她来看你了吧?”他试探着问,认真观察伊扎克的反应。
“和往常一样。”伊扎克头也不抬地回答。
“挺好的?”迪亚哥不怕死地接着问。
“唔。”伊扎克放下手,抬起头来,不解地给了迪亚哥一眼,“你怎么了?是真的很空?”
“不。。。”迪亚哥站了起来,想来多说无益,还是快点闪吧,要是改天被他想起了这段反常对话,杀了他也说不定。
伊扎克似乎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他向来都是这个样子,做事情的时候脑子就是一根筋,非常的简单。这一点倒是和阿斯兰很像,所以他们才一直都敌对着,ma,当然也是伊扎克单方面的行为引起的。
沙琳最近觉得眼睛有点不对劲。诚然结膜炎这样的事情发生过一次之后她肯定也会有所注意,然而这次的异样却略有不同。在以前的世界里,因为一直是在升学学校里苦读的孩子,上了大学之后也没有好好地喘过气,视力不好是自然的事情。
而现在作为经过基因改良的调整人,眼睛竟然也会有近视的症状。
她本来还以为只是暂时的视觉疲劳,但可能真的是太不注意,就这样视力模糊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视力对军人来说是很重要的事情。
仔细想想也是,睫状肌什么的要靠基因操纵来调整这个貌似要走的路太长了,不加注意过度用眼的话,确实很有可能会近视。调整人里应该也会有近视眼的。
不过好在这里的科技足够发达,做个手术也是很轻松的事情。就像那个时候伊扎克除掉脸上的伤疤,可以做得一点痕迹不留,现在这里作一个视力恢复手术,技术已是非常的成熟。
“诶?要作手术吗?”
沙琳想都没想就告诉了尤兰。这种事情还是和尤兰商量比较可靠,他一直和她在同一所学校,人聪明主意又多,也难怪会不假思索地认定他很可靠。
“好吧,我觉得你事还真不少,一件接一件。”尤兰叹了口气,沙琳虽然不像真那样因为锋芒毕露而常常惹出事端,可就算这样还算平和的她,各种麻烦事似乎也不会放过。
“帮我想想办法吧。不过,应该没问题吧。”沙琳说,“暂时的话,这样子还影响不到什么。该看清的还是能看清。”她笑着冲尤兰眨了眨眼睛。
然而,这个话题却让她忍不住想到了另一件事。
“尤兰,我身体。。是真的很糟糕呢。”
想起有关自己出身的溯源,沙琳心里突然沉了一下 。其实这个事情,她心里深处清楚得很,可总是回避去想它。现在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建立在相信可以作出改变的前提下。可是这个相信到底有没有依据,其实她自己是不知道的。
她本不是基因匹配的夫妇生下来的孩子。特里斯和玛丽莎.笛卡本是不该有孩子的。基因不适配的话,就算是试管婴儿也很难存活。可是特里斯想尽办法让她活了下来。当时帮了他们家忙的人,就有尤兰的父亲。
尤兰知道这件事。
“别担心,你现在,不是很有精神吗?”尤兰的声音柔和了下来,他能够明白沙琳焦虑的心情,虽然站在他的立场,是不赞成她像现在这样的,然而都已经走到一步,他除了尽力鼓励她,做别的什么似乎也都是不妥的,“如果有什么异样,就及时告诉我,你自己能够明白的吧?”
沙琳点了点头。有这个老朋友在,是一件让人安心的事情。
说到底,她也不是一个人在拼命吧。就算伊扎克不知道,她身边还有这些很好的人,像尤兰,像美玲,他们都在帮助着她。
沙琳往眼睛里滴了一滴明目的眼药水,闭着眼稍稍小憩了下。
可能是太累了,睁着眼睛的时候尚有精神,可眼皮一旦合上,就像灌了铅似的——浑身都是,沉得似乎要掉进地里去。
似乎真的有什么异样的东西,在身体里萌动不安。
她来到了最近训练距离感的地方。
“嗯,好。”自言自语着,用一条丝巾围住了眼睛。有时候真觉得她可以成为一个好教官,总是能想出各种怪异也有点道理的训练方法。这样的想法让一个人的孤独的训练也变得颇有乐趣。
她摸索着踩上了平衡木上面。小时候,平衡木是很喜欢玩的东西,一群孩子总是会比赛在平衡木上面跑跳。闭着眼睛过,对距离的掌控也是很好的训练呢。她小心地挪动着步子。
不远的地方,真抱着胳膊,眼神复杂地盯着她一个人训练自己。
果然,就和美玲说的异样,她还真是什么时候都很拼命地训练自己。真想到自己那无师自通的天分,真是天壤之别,然而这个时候却怎么也得意不起来。
我什么都会的,要不把这才能分一些给你,那样的话,你是不是可以不用这样拼命了?
你这个样子,到底是为了什么?
“。。。来参军这件事,那个人也不知道。我也不能猜她到底在想什么。”
真想起来,尤兰是这么告诉他的。
关于那个人,那天,她在雨里哭得那样伤心,是在去看了那个人之后。这所有的事情真都只看到了很小的部分,就凭那一点点,他什么也想不明白,越是想不明白,心里越是焦躁,忍不住就愤怒不已。
他这么想着,浑然不觉脚竟已经向着一个方向走动了起来,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平衡木的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