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1章 爱不起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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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喝了“申俊牌爱心粥”乔梓陌就一直呕吐不止，她认为是申俊不懂得做饭的忌讳添加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最终导致自己食物中毒。
可是在申俊背出食材后，她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那些东西没有过期，也不是什么不能实用的东西。两个人在马桶边上嘀咕了一阵，还是找不到症结所在。
乔梓陌捂着嘴，泪眼婆娑地瞧着申俊。尴尬道：“我不会怀孕了吧，韩剧里都是这样演的。”
“你现实点儿，我还没有那么好的技术。”申俊拍着她的后背，语无伦次地安慰。如果有意外的话，也只能是一个月前的第一个晚上，那时候喝多了，确实忘记了安全措施。
“要是呢？怎么办？我是肯定不会做伤害生命的丑事的，哪怕你不愿意我也会生下来。”乔梓陌甩开他的手，好像真的已经到了接受新生命的关键时刻。
申俊不放心地搂过她的肩，安慰着：“你不要瞎想，怎么可能这么巧。”
“你不高兴对吧，我就知道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乔梓陌满脑子都是生命诚可贵的大事，竟然对无辜的申俊动用了粗口。
两个人气氛不悦地吵了一会儿，也没商量出可行的办法。申俊望着乔梓陌那张凌乱的脸，叫嚣着要去看医生。
乔梓陌撅着嘴，不满的眼神太过锋利，几乎割伤了申俊那颗忐忑的心。
“我不愿意一个人去医院，万一真有什么，我承受不起。”
乔梓陌不是那种随便的人，尤其对于家庭。她想象中的一家人一定要和睦幸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鬼鬼祟祟。
申俊没有说话，既然乔梓陌话语里流露出对自己的不信任，他也没办法扭转。毕竟，他们出了这个门，就会危机四伏。他可以承受流言蜚语，但是乔梓陌何必要受罪。他最不愿看见的事，就是乔梓陌因为他被媒体攻击。
所以，他只能沉默，承认自己的无能，也承认自己的身不由己。
许是安静的气氛让彼此的心情得到了冷却，乔梓陌渐渐消了气。她掏出手机，拨通了乔妈妈的电话，问询着那个可以出诊的熟识的医生。
“待会王医生来了，你要回避。”乔梓陌冷着脸，甚至不愿意看申俊。
“可是，如果真的有什么，熟识的医生不是更不方便？我看你还是去医院吧，我可以陪你……”申俊也板着脸，表情严肃。
乔梓陌大义凛然地扬起头，瞟了一眼对方的表情，认真道：“如果有什么，我不会一个人承受，我会把你说出来的。”
申俊蹙起眉峰，眼神苍凉地流过她的脸。虽然是直白的大实话，可是敲进心里，也会不自觉地颤抖。他们之间，原是这么单薄的一种羁绊。
“还有，如果有什么，你必须娶我。我的孩子不可能没有完整的家，即使你不愿意。”乔梓陌转了身，有些脱力地倒在沙发上。她不想看申俊那张不知所措的脸，好像这一切只是意外一样。
她生平最讨厌的一个名词，就是“单身妈妈”，因为这个词毁掉了太多本该幸福的家庭。所以，她发过誓，自己的孩子一定要父母双全。
申俊被这番斩钉截铁没有余地的话惊在原地，他没有想过自己会畏惧结婚这个词汇，也从未想过在结婚面前自己会退缩。他一直以为自己有能力担当一个男人的责任，可是，他突然不敢想象，结婚后乔梓陌在孩子身上的用心会比自己多出太多。只是想一想，都会不自主地吃起未来孩子的飞醋。
屋内被沉默的气氛吞没，只留时钟尴尬地走动，除却时间，一切都是死气沉沉的。
乔梓陌把脸埋在沙发里，看不见表情，甚至听不到呼吸。因为早饭被吐了出去，胃里正翻滚着灼热的疼痛。此时此刻，她本该靠在申俊的怀里，像所有小女人一样尽情依赖能够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但是，她不能。她怕听到拒绝，她怕他会说自己还没有做好准备，她怕他以前途为由嫌弃这个未知的生命。
申俊只是站着，安静地犹如一块冰冷的石头。
直到急促的门铃划开浓重的沉默，乔梓陌才撑着胳膊站起身，对申俊使了一个回避的眼神。
王医生是乔妈妈的同学，两个人关系很好。听说乔梓陌身体不适，便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进门也没有废话，询问了具体情况后开了药方，输上点滴后才语重心长道：“小陌，最近总是不想吃饭吧，你的胃病一直都没好，要注意饮食规律，少吃些辛辣油腻的食物。”
乔梓陌歪着头，恍惚地瞧着王医生一板一眼的脸，错愕道：“我只是胃病？”
“急性胃痉挛，在家多休养几天就好了，我待会给你妈打个电话，让她做一些粥来。”王医生检查了一遍输液器，又调整了点滴的速度，走到外面打电话去了。
乔梓陌望了一眼阳台上的申俊，却并没有发现有如释重负的表情。想必，无论结局是什么，这个谈话的过程都会成为彼此的心结。她闭上眼，长长地叹气。今天，她意识到一件事，申俊的前途比自己想象中更加重要。
王医生打电话通知了乔妈妈，然后折回屋里嘱咐乔梓陌多加注意，便被急匆匆的电话叫走了。
乔梓陌唤申俊进来，淡淡地说：“待会我妈会来，你在家里很不方便。你这个星期还有通告吧，下一站是成都还是北京？”
“你在赶我走。”申俊慢慢蹲下，犹豫着拾起她的手，眼神中的委屈像发酵的面粉，逐渐膨胀。
乔梓陌假装看不见，假装意识不到，假装很淡然。只挤出无奈的微笑，坦白道：“虽然是一场乌龙事件，不过也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我想问你，如果我和演艺圈你只能选一个，你会怎么选？”
她希望这个选择题会换来申俊的安慰，哪怕是骗她都好。至少，听到关于唯一的承诺，她心里会舒服一些。
可是，他没有。他攥紧她的手，说出口的话却是：“如果没有事业，我要怎么给你幸福？”
乔梓陌笑了，是真的如释重负。
她凝住他的眼眸，自嘲道：“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人吗？”
申俊摇头，不太明白她那抹凄凉的笑容里有何玄机。只觉那个轻柔的眼神，有股揪心痛楚的味道。
“我最讨厌让男人养着的女人。”乔梓陌把手从他的手心里抽出来，像看破红尘一样低喃着，“我不需要你养，也不需要你为我创造多么优越的生活。我只是想拥有一个和乐融融的家庭，有体贴的老公、活泼的子女。这么简单的生活，你却给我不了我。”
申俊终于明白，她那淡然的双眸里所包含的失落。这个选择，不是随便说出来哄哄就可以摆平的，她在用自己的方式抉择这段感情。
“咱们暂时不要见面了，我怕我会对你失望。”乔梓陌终于还是说出了这句话，用不带感情的语调，轻描淡写地倾吐出来。仿佛一阵风，吹得申俊瑟瑟发抖。
他泄出难以置信地叹息，诧异道：“什么叫对我失望？”
“你的生活和我差太多了，我们本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你追求的华丽和我追求的安然总会自相矛盾。我没办法为了你放弃自己的人生，你也没办法为了我放弃你的事业。继续在一起只会徒增痛苦，我不适合你，你也不适合我。咱们的感情早在五年前就已经结束了，只有在那个时候咱们才是平等的。我不想阻着你，也不想毁掉你在我心里的美好形象，所以……咱们不要见面了。”
乔梓陌别过头，不忍看申俊的脸。他会生气吧，因为自己总是畏首畏尾。可是，爱情本就没有公平可言更别说对错。她只是受不了这种互相误会的感觉，一想起要适应他的生活，就会止不住担心。这种日子，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痛苦了。
申俊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他太了解乔梓陌，知道她一旦下定决心便不再犹豫。她至始至终都适应不了这段突如其来的爱情，即使两个人可以安然走过甜蜜的四十天，往后的日子恐怕还是会提心吊胆。她对爱情缺乏本质的信心，更别说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他们之间因为身份的差异，更加荆棘丛生。她没有解决困难的决心，或者根本不知道解决困难的办法。
申俊遇到困难只会想着解决，而乔梓陌首先想到的则是逃避。她不想自己的心因为装载太多忧虑而濒临崩溃。所以，他不能逼她。
“我走了，你注意身体。”这是申俊最后一句话，冷冷的读不出难过和伤心。
乔梓陌聆听着关门时轻微的响动，眼泪却止不住地涌了出来。因为受不了，她放弃了爱一个人的权利。她果真是个懦弱的家伙，连爱一个人的力气都没有。
乔妈妈进门的时候，乔梓陌正瞪着眼睛发呆。脸上未干的泪痕像一道结痂的伤疤，丑陋而顽强地扭曲在眼角。
乔妈妈以为她疼得厉害，一顿关心安慰。
但是，那双无神的眼睛却始终没有回应，只断断续续地自语着：“妈！我想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21章 爱不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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