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卖艺还是卖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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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梓陌妥协了，因为她觉得和平分手比揭穿谎言更加温和，兴许伤害也会少一些。即便吴辰很懦弱，还不是因为他有需要保护的人，这种心态乔梓陌多少会体谅一下的。
“明天带我去见见你的女朋友，我需要确认你是不是在骗我。”乔梓陌扔下最仁慈的一句话，转身出了卧室。
门外的乔妈妈马上凑过来，好奇地问：“你们在里面嘀嘀咕咕些什么？”
“打蚊子！”乔梓陌简短回答，扭身进厨房帮忙去了。她需要冷静，需要在一个没有骚扰的地方把脸上的表情构建地更加坚固。
这顿午饭就像作秀一样，四位家长微笑着询问着两个孩子关于未来的打算，不痛不痒地说一些没有压力的话。
乔梓陌吞着食不知味的饭菜，瞟向面色从容的吴辰，他发现飞过来的眼神后果断地帮她夹来一块油腻腻的五花肉。
看着碗里漂起的油花，如果可以，请让乌鸦成群飞过。乔梓陌垂了头，将这恶心人的东西消化在嘴里。
对面看热闹的吴家二老，笑着夸奖：“小陌还真是好孩子，也不挑食。我们啊最不喜欢动不动就减肥的孩子了，老了都是病。”
乔梓陌闻声仰头，温暖的笑容瞬间绽放，她夹了一筷子芹菜，奢望着降降血压。
“小吴虽然瘦了些，但是也不像减肥的孩子啊！”
乔爸爸感慨颇多，他家小陌曾经一度因为胃病喝了一年的稀饭，现在只是珍惜吃饭的权利而已。
“他以前太忙，都顾不上吃饭，结果瘦成了现在这样。”吴妈妈接话，眼神里流露出责备。
乔梓陌歪头瞧着一直无语的吴辰，开玩笑道：“我看他现在挺好，太胖了容易高血压。以后，多给他做点有营养的食物，补补就好了。”
“小陌饭菜做得很好啊！现在的女孩子肯下厨的没有几个了。”吴妈妈笑容满面，好像捡到了宝贝。
乔梓陌红了脸，谦虚道：“伯母过奖了，我也就是饿不死的程度。”
在这种你一言我一语的相亲气氛里，意义明确的午饭终于落下了帷幕，乔家二老和吴家二老一起上了吴辰的车，回家消食去了。
乔梓陌收拾了碗筷，又反省着自己心太软。拧着眉心纠结要如何向申俊解释，他可不是那种随便糊弄一下就能打发得了的家伙，没准因为这件事又要和她闹上好几天。光是想想都有些后怕，终于，那落在手机上的手指还是没能鼓起勇气按下去。
“还是不要说了，省得他分心。”乔梓陌给自己找了一个完美借口，在客厅里晃悠了两圈，便重新爬回了电脑跟前，重新投入伟大的梦想事业。
这一次，缓过神来时已经到了晚饭时间。她合上电脑，挖出书堆里的手机，哆哆嗦嗦地打出一条短信，干瘪着说：申俊，演唱会加油。
那边很快回了一条：不要说废话，换一个话题。
乔梓陌愕然，张着嘴抱怨：“真是麻烦的家伙，还好没有把那件事告诉他，要不后果惨不忍睹。”
你晚上吃了什么？我们吃了饺子，就是没有你做得好。
申俊的短信在手心里震动，乔梓陌望着闪动的字句，突然有些愧疚。便下意识地换了温柔语气，回道：刚才上网看天气预报说上海今晚会下雨，你小心点不要着凉。我去做饭了，会连你的那一份一并吃掉的。
悠着点，小心胖死。
申俊的笑脸似乎通过辐射传进了乔梓陌的大脑，她甚至看见了申俊脸上那旋转的笑纹。那张脸，完全炸开了花。
离上海的演唱会还有不到两个小时，他应该在做最后准备了吧，会很忙的，就不要发短信骚扰他了。乔梓陌放下手机，进厨房准备晚饭。那个等待嘲笑回去的短信，就那样夭折在沙发上。
微波炉转起来，乔梓陌晃到客厅，想要打开电视看会儿新闻，顺便瞧瞧有没有申俊的大脸。舞台上的他，和现实中的他，完全就是两种极端。以前，她以为那是做作，现在想来，不过是偶像营造出来的幻想。所谓完美一般都是装出来的，而她，已经决定喜欢不完美的他了。
刚刚换了一个台，手机就唱了起来。乔梓陌捞过来一看，竟然是申俊的号码。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很忙？或者很紧张之类？她想着，手指不自觉地按下了接听键。
“把你的手机铃声换成我们的歌，我给你传一个过去！”
劈头盖脸的一句没有温暖成分的话，乔梓陌楞了一秒，反驳道：“不要，我的手机铃声都是动画主题曲，我不习惯用你们的歌，会听觉错乱的。”
“不是让你听我们的，只是我。你不是学过剪辑吗，剪一段我的独唱。”
“你回来给我录一段不就得了？那么麻烦干嘛！”
“哦，也是。那你把我的头像换了，不要用卡通人物。”
“不要，你的大脸突然出现在显示屏上，危险系数太大？我怕有人身攻击。”
乔梓陌不依不饶，却忽略了这个电话打来的意义。两个人不仅没有甜言蜜语，反而在争论着手机铃声这种问题。
“那你把我的头像换成路飞，索隆也行，反正不要用那个饭团。”
乔梓陌准备点头应付过去，却突然想到这个家伙为什么会知道自己手机的头像和铃声？他们不是在两个城市吗？
“你是不是动过我的手机！”乔梓陌发飙，叫嚣着维护个人隐私的呐喊。
申俊不为所动，冷静调侃：“你那可怜兮兮的十个联系人，我看着都心酸，有什么可保密的。”
“我有几个联系人关你什么事？”
“朋友太少容易得抑郁症。”
申俊这个理论足足让乔梓陌沉静了十秒，她抖抖握着手机的手，努力压抑着把他连同申俊的声音一起扔出去的冲动。
“我的饭熟了，你该干嘛干嘛吧！”乔梓陌以光速结束了无聊的对话，起身进厨房吃晚饭去了。
一顿简单的晚饭吃得还算平静，只要不想抑郁症这个问题，乔梓陌还是很有食欲的。饭罢，在客厅消食了二十分钟，心情平稳了很多。
这一天，过得实在精彩。乔梓陌薄弱的运动神经只保持了几个小时的活跃度，现在，她消化着胃里的营养，突然发现自己干了一件非常没有营养的事。帮助吴辰，就是要欺骗父母和申俊。这三个人随便拔一根毛下来都比吴辰本人重要，可是她竟然鬼迷心窍地决定帮他扯谎。乔梓陌突然开始后悔，中午还泛滥的同情瞬间干涸。
她拿了手机，拨通了吴辰的电话。想问问，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不？
“喂……小陌！”对方难得清爽地传来呼唤，猛一听还真以为是老早认识的亲朋好友。
乔梓陌眨眨眼，鼓起勇气，坦白道：“吴辰，我后悔了。咱们还是算了吧，我觉得对不起丘比特。”
电话那端，陷入了沉默，只有均匀的呼吸在漫长的辐射里流转。
乔梓陌以为他又哭了，只好硬着头皮安慰：“那个……你不能好好地向伯父伯母解释吗？父母永远都斗不过孩子的……你相信我……你的女朋友肯定会得到他们的理解的……咱们这么扯谎……实在辜负父母的心……”
吞吞吐吐地说完长篇大论，连乔梓陌都觉得是在对牛弹琴。
对方持续沉默，终于在耗费了20%的电量后，飘来一句：“你在家吗？我去接你！”
“去哪儿？”
“见我女朋友。”
乔梓陌矛盾地以为，自己太残忍，逼得有些急了。万一，这个脆弱的家伙，一时心急如焚出了车祸，或者在路上因为堵车找了一个出气筒撒气，却被人家殴打。各种不好的想象在她眼前盘旋，一旦听到救护车的声音，就仿佛感知到那辆车里躺着血淋淋的吴辰。
乔梓陌就这样坐立不安的溜来溜去，直到门铃悦耳地响起。
她冲过去开门，吴辰局促地望过来，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起，这么晚还来找你。”
“不晚！才八点。”乔梓陌尽量语气温柔地呵护着这个小男人脆弱的心灵。
“你先进来，我套一件衣服就走。”乔梓陌放他进门，为了早点结束孤男寡女的尴尬，她飞快地换了衣服，拎起包登上鞋，站在门边喊，“走吧！”
吴辰被她的神速击毙，难以置信地跟了上去。两个人一前一后下楼，刚出楼道就碰到了周洛凯。
他今天心情分外清爽，也吃了饱饭，精神饱满地招手：“小陌，换男朋友了？什么时候轮到我？”
乔梓陌窘迫地白了他一眼，埋怨道：“胡说什么？”
“对了，上次那个放饺子的饭盒发霉了，我扔掉啦，给你买了新的。”周洛凯跑过来，把地下室的钥匙塞进她的手心里，小声道：“自己挑吧，捡喜欢的拿。”
乔梓陌的心都在吴辰的女朋友身上，也顾不得考虑随便拿是个什么概念，只点了头便钻进了吴辰的车。
两个人一路沉默，经过街道人流，驶入白城的开发区。这里是富人的天堂，有钱人挥霍的世界。江文息家在这里有好几套房子，她以前来过，只觉房子太大有些吓人。像她这种宅人，一个人住有点像是恐怖片。
吴辰把车停进车库，绅士地拉开车门。解释道：“这是她家，她现在需要静养。”
乔梓陌仰头望着三层小楼，感慨道：“她是千金小姐？你们的爱情被门第阻碍了？”
“你见了她就知道了。”吴辰按下密码锁，蹬蹬蹬地上了台阶，穿过花花草草鸟语花香的小院，进了正房。
乔梓陌跟在身后，打量着房子的品味，白色的小洋楼，朴实中散发着雍容华贵的气息，好像住在这种屋子里的女生，是一名柔弱的公主。不过，有点可惜的是却没看见侍候公主的黑执事。
“不用换鞋，跟我来！”吴辰光着脚踩在木质地板上，细碎的脚步声在略微空旷的房子里游荡。虽然灯火通明，但是因为没有人气，依旧有些阴宅的感觉。
乔梓陌紧紧地跟在身后，生怕迷路被妖怪抓走。
两个人穿过客厅，路过卫生间，上了楼梯，停在一扇雕花大门前。
吴辰推开门，乔梓陌放眼一望，当即吓出了冷汗。
宽大的床上，躺着一个没有穿上衣的男人。
完了，这是被卖了。如果人家问卖艺还是卖身，乔梓陌就死定了，因为她没有才艺……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8章 卖艺还是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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