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ss藍》灆若冰

7、Do You Love Me?

　　爲什麽我們總不懂珍惜眼前人？在未來預知的重逢裡，我們以為總會重逢，總有緣再會，總以為有機會說一聲“對不起”，卻從沒有想過每一次揮手告別都可能是訣別，每一聲歎息，都可能是人世間的最後一聲歎息。
　　——張小嫻

　　Part 1
　　夜很安靜
　　清冷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了一地
　　Miss藍從睡夢中醒來
　　指尖觸到眼角一片潮濕
　　回想剛做過的那個夢內心還殘留著強烈的痛感
　　“我愛你，很愛很愛很愛你。”
　　“那爲什麽你要背叛我？”
　　“因為我也愛她，你們兩個人我分不出來我愛誰更多一些，對不起。”
　　“人，怎麼可以同時愛上兩個人？”
　　“……”
　　夢中的對話似乎還迴響在耳邊
　　只有Miss藍自己知道這個不是夢是回憶
　　愛情中最讓你痛的三個字是不是“對不起”？
　　不
　　其實是“我愛你”
　　愛情來來回回不就是三個字我愛你我恨你對不起算了吧
　　當一切都無法改變無法挽回的時候你聽到的一句“我愛你”會有多痛？
　　起身點燃煙走到床邊
　　陌生的城市相似的街道
　　昏黃路燈下形單影隻的行人
　　生活是不是除了白就是黑絕沒有一種介於中間的灰色存在？
　　當日復一日的思念勾芡在這寡淡乏膩的生活中的時候
　　一種抹不掉的孤單開始強勢來襲
　　Miss藍感覺有些喘不過氣
　　“呲啦”一聲劃著火柴再點燃一絲寂寞
　　忽明忽滅的火光中她似乎想找尋一絲安慰
　　似乎只有香煙才是Miss藍最忠實的朋友永遠不離不棄
　　Miss藍很想離開 卻不知道下一站又將去哪裡
　　她更加的不知道繼續遠行的意義又是什麽
　　如果僅僅是爲了遺忘爲了放下何苦一再的折磨自己
　　很想很想痛哭一場
　　但除了在酒精的麻痹作用下
　　一向驕傲的她如何卸下那層厚厚的偽裝 讓自己的軟弱面展示出來
　　“叮咚~”門鈴響起 Miss藍緩緩移步到門前打開房門 門口一張緊張的臉突兀的出現
　　“一直都沒接電話，還以為發生什麽事了？你沒事吧，藍？”Mr.Z滿是關心的看著她，目光接觸到她手指間夾著的煙，“不要抽那麼多煙，對身體不好。”
　　Miss藍站在門內似乎沒有要請他進來的意思冷漠的看著他“找我有事嗎？”
　　“我下班了啊，不是有約好要一起出去的嗎？忘了嗎？不過也沒有關係，反正現在去也一樣的，走吧。”Mr.Z伸出手想牽起她的手
　　Miss藍向後退了一步“很晚了我買了明早的機票我要離開這座城市了”冷漠的表情下 Miss藍的內心感到一陣痛苦的翻攪
　　Mr.Z看著Miss藍表情有些複雜 內心有些忐忑有些不知所措內心叫喊著你要留下她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或者說他不知道自己有什麽資格開口有什麽資格來留下他
　　Miss藍感到一些心疼一些說不出的心疼突然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短暫的沉默后 Mr.Z開口道“藍既然明天就要走了現在可不可以陪我出去走走？就當是和我告別？好嗎？”語氣、眼神里滿是懇切
　　“好吧”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的找獯騽 Miss藍答應了他的要求
　　……

　　細軟的沙子在月光的照射下現出一灘光暈
　　海風吹著
　　海面激起一層層的浪花
　　天空是一片靜謐的墨藍色
　　這片星空如此美好
　　從未曾晚上來過海灘 Miss藍從不知道晚上的海邊有這麼的美麗
　　但此刻的她似乎沒有欣賞美景的心情
　　她也不知道Mr.Z帶她來這片海灘的目的他讓她在這裡站住后就不知道去了哪裡
　　“螢火蟲？”一些星星點點的光點在Miss藍的眼前飛舞一聲轟響后海邊升起好看的焰火
　　“聽說你很喜歡螢火蟲 ”Mr.Z走到Miss藍的身邊“也聽說你一直想在海邊看一場焰火，其實原本是想帶你來這邊看日落，然後帶你出海捕魚，親自做晚餐給你吃，然後再帶你看這些的。”
　　“看來，這種浪漫，也只有你這種有錢人才玩得起吧？”其實Miss藍內心有那麼一點點的感動雖然也曾有很多人給過她一個自以為是的浪漫作為但似乎只有這種直擊人心的浪漫才能觸動到她倒不是說這些事要花多長時間花多少錢哪怕你只是把她帶到一個能看到螢火蟲的小村莊看一場螢火蟲的飛舞她也會覺得很開心也是一種浪漫只是不是每種浪漫都能夠打動人心的
　　Mr.Z感覺有些尷尬“你看到的只是錢嗎？爲了知道你喜歡什麽，我問了很多很多的人，才知道你喜歡看日落，喜歡螢火蟲，喜歡焰火，可是螢火蟲并沒有花錢啊，它花的是時間，是我的心意，至於焰火，也沒有花很多錢啊，我只是希望能看到你的笑，從第一眼看到你，就被你溫暖的好像陽光一樣的微笑所吸引，可是後來我看到的是你的痛苦，你的逞強，和你不肯妥協的倔強，我不想看你撐的那麼辛苦，我只想看到你開心，只想再看到你的微笑而已，這樣的心情你沒有辦法理解嗎？”
　　“如陽光的溫暖微笑？我有嗎？你見過嗎？我們好像只見了兩面而已，Mr.Z。”
　　“其實很多年以前，我就見過你。”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Mr.Z才開口說道，“那個時候，我在W市跟你念同一所大學，你是學生會會長，你經常帶領學生會和學校裏面的同學做一些公益活動，關愛小動物，關愛殘疾人，關愛孤兒，每一次活動我都有參加。”
　　Miss藍驚訝的看著Z 她似乎真的沒有辦法想像一個參加了自己每次活動的校友自己竟然毫無印象“我怎麼可能不記得你？”
　　“你怎麼可能記得我？成績好，有能力，又有愛心的你，是全校的風雲人物，對於大家來說，你就是女神一樣的存在，那麼的不可企及，更何況，每次參加你活動的人數最少都有4、50人，能跟你說的上話的除了你們自己的組織幹部們，就是個別幾個活躍一點的學生，那時的我有190斤，又是近視，每天帶著一副大眼鏡，那麼普通，你根本不可能記得我。”
　　“帶著近視眼鏡190斤的大高個？這樣的辨識度應該很高啊，可是你確定你說的是你自己么？你現在……是標準身材吧？”Miss藍瞪大了眼睛似乎只有在回憶大學那段美好時光的時候她才會表情多一點感覺更真實一點“還有女神？你還真會瞎編呢，不知道你是從哪裡打聽到我的過去，但是你可能忽略了一些細節，那個時候的我，像是一頭獅子一樣，經常兇大家，討厭我的人才是多的數都數不清楚吧，怎麼會有人把我當女神呢？簡直是亂講。”
　　“是真的，我是後來回到K市，才做了近視矯正手術，和堅持健身，才可以瘦下來的，你不能從外形上把我認出來很正常，你現在變得這麼成熟、這麼優雅又這麼女人，我見你的第一眼也不能確定，只是覺得相似而已。我也是當聽你說名字和後來聽你朋友說你的家鄉，你念過的大學才能夠確定是你的。在那段時光，你的笑，你的美麗，都在我的心中留下很深的印象，我只是沒想到，當初那個很可愛，很漂亮卻一點不像個女孩子，有著男孩子性格的你會有一天變得如此的優雅，和以前完全不一樣。”
　　“一米八，190斤……”Miss藍似乎忽然想起了什麽，“帶著一副大眼鏡……花……卷？”她喃喃自語起來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
　　“對啊！我就是花卷啊！你記得我？”因為興奮那個儒雅的Mr.Z好像忽然不見了他激動的抓起藍的手
　　“可是花卷不是卷發麼？”
　　“那個卷發……那是因為那時候覺得卷發挺好看的……才特地去燙的……後來覺得很俗就燙回來了。”想起以前 Mr.Z不自覺臉紅了
　　“你真的是花卷？”Miss藍睜大了眼睛似乎想從現在的Z身上找到一些花卷的影子
　　“真的！你記不記得大二放寒假之前做過一次街頭的關於關愛流浪動物的活動？有集體拍照留戀，上報那次？”Z掏出錢包從裡層掏出一張相片遞給Miss藍
　　Miss藍接過相片“當然記得啊，那次花卷因為想抱一隻流浪貓回家養，結果小貓不喜歡他，在他臉上抓了一道爪印呢，後來拍照的時候臉上帶著三條血印，超可愛的。”看著相片 Miss藍瞪大了眼睛“這是照片呢，我都只有剪報，你怎麼會有照片啊？”
　　“我要不是花卷，要不是正好拍這張照片的時候有機會站在你的旁邊，我才不會去報社費盡力氣才見到記者，又求記者洗相片給我呢，那天還是你拍完照以後陪我去醫院的呢，也不知道你記不記得。怎麼樣，現在還是不相信我是花卷嗎？”
　　“花卷！真的是你！”因為過分開心 Miss藍想都沒想就抱住了Z“哈哈，竟然會再遇到你呢，話說你怎麼讀完大二就不見了啊？”
　　被Miss藍突然這麼一抱 Mr.Z忽然覺得有些心跳加速大腦有些空白好像沒有聽到藍的問題一樣
　　“喂！”MIss藍鬆開Z 伸出手在Z的眼前晃了晃“問你呢，怎麼大二讀完就不見了啊？”
　　“啊，那個，因為爸爸不想讓我繼續讀藝術專業，希望我能繼承他的產業，硬是動用了一切把我從學校轉走，後來攻讀了MBA碩士學位，總算沒辜負他為我的付出，雖然當時非常不願意轉走，但是實在不想讓爸爸失望，只好順著他的意思，走的又太匆忙，期末考一結束爸爸就給我辦好了一切手續，你又沒有留給我聯繫方式，一直都找不到你，想去校內找你吧，想說你怎麼也是學校風雲人物，誰知道竟然找不到你，一直都很遺憾”說到這裡 Mr.Z露出了一個開心的笑容“不過還好，該重逢的總是要重逢的，就像我跟你，分開了那麼久，還是重逢了，我已經非常開心了。”
　　看著Mr.Z洋溢著開心的臉龐 Miss藍仿佛也受了感染般
　　笑的很燦爛但這笑容仿佛又忽然僵到了臉上她的視線轉向遠處海面上升起的焰火焰火總是那麼美麗卻又那麼短暫總是轉瞬即逝就像那些美好的回憶一般縱然美麗但已是過去再也沒有辦法回到過去也再也沒有辦法重新那麼活過一次而這些回憶越是美好只會愈加徒增一些傷感而已
　　“藍？”Mr.Z看著藍一直凝望著焰火劃過的天空即使焰火已經燃盡了很久很久藍的目光卻一直停在那邊
　　“嗯？”Miss藍回過頭
　　“你又想起那件事了嗎？我雖然不知道到底是誰把你傷害的那麼深，也不知道你們之間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但是我相信，所有的事都會過去的，都會好起來的，所以，你不要絕望好不好？你一定可以再遇到一個全心全意愛你，你也願意再次敞開心扉去接受，去愛的人的，藍，放下吧，我知道很難，很辛苦，但我會一直鼓勵你，支持你，陪你放下的。”
　　“其實你知道嗎”，Miss藍坐下來拍了拍身邊的空地示意Z也坐下“我也很想再次全心全意的去愛一個人，可是我發現我好像失去了愛人的能力，或者說，我好像不知道我還有沒有勇氣再愛一個人。”
　　Mr.Z順從的坐下看著身邊的Miss藍很心疼但是又好像無能為力有些話掙扎著想呐喊出來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他伸出手攬住Miss藍的肩膀“藍你總是那麼堅強我欣賞你卻也真心心疼你你知道嗎？”
　　Miss藍把頭輕輕靠在Mr.Z的胸膛目光所及之處海天連成一線繁星在閃爍她感到嘴角有一絲苦澀“心疼？很多人都跟我說心疼我，可是心疼不是疼愛，心疼好像從來都跟愛情無關。”
　　Mr.Z沉默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做些什麽只是用力攬住了藍的肩膀我到底該怎麼做才能夠讓你開心你可知道我有多希望看到你開心
　　……

　　part 2
　　黑暗在這間房里肆虐
　　窗簾的縫隙間清冷的月光灑了一地
　　忽明忽滅的火光
　　Miss藍把身體蜷縮在這片黑暗之中
　　她不需要別人的陪伴
　　因為她有香煙陪著她
　　她不需要有人安慰她
　　因為孤單一直如影隨形
　　她想起昨夜Z把自己送到門口時說的最後一句話——
　　“藍讓我來守護你吧我希望能夠看到從前的你那個永遠臉上都掛著燦爛陽光的笑容的你”
　　藍沒有說任何話就關上了房門
　　再看看手機防火牆攔下的那條短信——
　　“藍你在哪我好想你告訴我你在哪好嗎只要你說我馬上就可以來到你身邊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但是不要就這樣從我的世界里消失好不好我好想你讓我見你一面好不好哪怕只有一分鐘只見一面好嗎？”
　　其實藍原本以為關於他的一切關於他的任何話都不會再對她造成任何的影響任何
　　可原來她錯了
　　她的心一陣陣的刺痛這痛感是那麼那麼明顯
　　我也想見你嗎或許吧
　　可是我們又有什麽理由見面呢
　　已經分手的我們已經另有新歡的你我這個舊愛出現的意義是什麽
　　是不是所有男人都是貪心的
　　總是要等到分開以後才會想起前任的好
　　你愛我嗎
　　你真的愛過我嗎
　　如果愛我你怎麼會忍心背叛我怎麼會忍心放開我的手去牽起她的手
　　她是我跟你開始之前的前任我輸給了你的前任
　　我沒有怨言
　　難道你現在要她輸給她的前任嗎
　　我們三個一定要這樣不斷的兜圈子嗎
　　我們兩個都是你的備胎是麼 一旦你跟其中一個在一起不開心就會立刻馬上轉身投入另一個人的懷裡是麼 是麼
　　爲了忘記你放下你
　　我走過這麼多這麼多的城市我已經沒有可以再去的地方了
　　你可不可以滾出我的世界
　　手指間傳來的灼痛讓Miss藍從這負面情緒中回過神來
　　“shit！”Miss藍罵著在煙缸上煾熄了手中的煙看著食指和中指
　　好痛好痛
　　她卻沒有起身去找藥來塗抹
　　另一隻手拿起身邊的威士忌猛喝了一大口
　　不加冰的威士忌原是那麼難喝
　　還是說威士忌本來就這麼難喝呢
　　Miss藍感到一陣陣的眩暈她勉強支撐起疲憊的身子緩緩走向桌邊
　　進了自己的Blog 那兩年的日誌安安靜靜的待在它原來的位置
　　顫抖的右手點開了那篇以兩人名字命名的日誌那是他們決定在一起的第一天
　　字裡行間洋溢著的甜蜜氣息
　　如今 Miss藍只覺得冷一種透骨的寒冷從腳心只往上竄
　　一篇一篇 Miss藍都點擊打開來看一遍喝著威士忌
　　她的雙眼彌蒙
　　下一秒眼淚從那空洞的雙眸一顆一顆滴落下來
　　她哭
　　不是捨不得他也不是捨不得那段情
　　她是為自己難過
　　自己當初怎麼會那麼不顧一切那麼的毫無保留的信任一個人深愛一個人
　　明明很多個時候都發現了欺騙、背叛的端倪卻因為愛因為捨不得因為不甘心而故意視而不見
　　怎麼會這麼傻
　　因爲了你現在任何一個圍繞在我身邊的男子我都能輕易分辨出是慾望還是愛情
　　可是這又如何呢
　　即便明知道是愛情我卻不敢敞開心門去接受不敢付出自己的真心
　　我的真心你在乎過嗎哪怕只有一次
　　我恨你
　　恨你對我的愛恨你對我的背叛恨你在背叛我以後還敢說你愛的是我
　　可是你的內疚你乞求我的原諒所做的一切並不是我希望的
　　我有多不希望
　　在感情結束的時候你還留著這麼一個“這姑娘我曾多麼無情的傷害了她我是多麼對不起她”多情的尾巴
　　我多希望你也能夠恨我
　　那樣你才不會再來騷擾我的生活
　　不要在我每一次以為自己已經放下的時候再次打擾我的生活讓我看清自己根本沒能完全放下
　　拿起酒瓶
　　看著那還剩下的三分之一的液體
　　Miss藍忽然舉起酒瓶一飲而盡
　　下一秒胃裡一陣翻攪跌跌撞撞來到洗手間
　　喉嚨裡一陣腥甜湧上來
　　潔白的馬桶鮮紅一片
　　Miss藍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胃還在劇烈的抽痛
　　她忍著痛來到客廳拿起手機
　　在意識消失之前撥通了最後一個號碼……

　　Part 3
　　手術室的燈亮了很久
　　手術室門口男人焦急的來回踱著步子
　　因為擔憂男人好看的眉毛擰在了一起

　　手術室裡躺著的人根本不知道
　　在這個深夜在一個小時之前
　　這個男人在接到一個沒有聲音的電話以後是以多快的速度趕到了她的住處
　　她也不會知道
　　他是如何站在門口因為踹不開門而暴跳如雷亂了陣腳
　　一向冷靜的他竟然無措的像個小孩
　　直到服務員叫來經理經理打開房門
　　她也不會知道
　　打開門 打開燈
　　一滴滴的血 從洗手間的門 延伸到躺在地上的你
　　他看到這一幕時心裡有多慌張有多害怕
　　你手邊的手機直到這一刻才被他顫抖著拿起掛掉下一刻已抱起你把你送到了醫院

　　你會醒來嗎
　　你不會醒來嗎
　　你會離開嗎
　　你不會離開嗎

　　你可曾知道
　　有一個人像你當初愛那個傷你至深的人一樣的那麼不顧一切那麼毫無保留的愛著你
　　他願意守護你陪著你用一輩子的時光
　　他只希望你開心只希望你幸福
　　他還來不及親口告訴你他有多愛你
　　他也來不及問你你愛我嗎
　　……

　　The end

　　Do you love me
　　如果愛
　　你會不會包容我的一切？
　　即便是心裡還放不下的那段傷？
　　如果愛
　　你會不會容忍我的一切？
　　即便是因為曾經而導致的敏感猜疑和無理取鬧？
　　你可以愛我多久？
　　久到就這樣牽著我的手走完我們漫長的後半生？
　　久到無論我說了什麽做了什麽都不會放開我的手從我的世界消失不見？

　　無法重疊的世界會否漸行漸遠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