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7.初次会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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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毒龙基地，大家沉寂了好几天。
对于前两天突然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奇怪信息，安盖斯本应该对那些光怪陆离的事儿保持怀疑。但是，就算那两条信息如此惊骇，他还是平静的接受了它，只是把它放到了心底不准备透露而已。
除此之外，便再无其它线索。安盖斯仍什么都回想不起来，什么都不知道。他想了解凯恩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未来又会怎样，皆失败了。
不同于安盖斯的紧张兮兮，费尔却显得悠闲许多。她好像世外高人一般悠哉在自己办公室里，不时游离于凯恩周边，不知道是在讨论公事还是在说闲话。反正，那天脸色苍白回来后，本不被允许拥有人类感情的费尔，进了一趟自己房间，再出来，脸色依旧红润，什么事儿都没了。凯恩好像知道了些什么，那天和费尔单独呆了两个小时，应该是探讨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至于凯恩，和以往完全没有区别。如果不是眼见了凯恩那天的仇恨样子，连安盖斯都怀疑凯恩出去半个月是不是只是度了个长假。
他藏得实在太深，没人能够真正了解他。
又是一天，在毒龙基地里平静的度过了。
凯恩一如既往的两三点就醒了。他发了近半个小时的呆，这才想起点燃一根烟，两指夹着，也不抽，就看烟灰静静地燃烧，然后掉落。
直到烟烧到手，凯恩才想起来还要处理点工作。他不情不愿的回过神来，又哀叹好几声，满是敷衍的在自己面前的文件上划拉几笔，突然发现一则更新的新闻：
毒龙首领凯恩·加弗德，残忍杀死光明骑士团首领：雪勒·术简。除此之外，六年前村庄屠杀事件及前日武斗会场屠杀事件皆是此人一手造成。配图为凯恩面对年幼的安盖斯，身后一片野兽尸体；以及武斗会场怪物四窜咬杀群众、讨伐小组尸体鲜血淋漓，一共三张照片。
“哦，好残忍啊，这个毒龙的首领……”凯恩叹了声，满是无辜的合上新闻。半晌，又好像有点不太相信，再次打开新闻。三张照片摆在那里没有动过，“毒龙首领凯恩·加弗德，残忍杀死光明骑士团首领：雪勒·术简”的大字标题亦没有变化。
“啧啧啧啧，真是残忍啊……”凯恩摇着脑袋叹气，还没等他合上新闻呢，就见安盖斯冒冒失失的冲进来，手拿一份新闻连门都忘了敲，慌张的跑到了凯恩面前：“凯恩！不好了！有人在黑我们毒龙！”
凯恩看安盖斯举着的新闻，和刚才自己看到的无二。复而把视线移到安盖斯满头大汗的脸上，露出甚是不解的模样：“还需要被人黑吗？毒龙本来就是黑的啊。”
“我没开玩笑！说正经的呢！”安盖斯一把把新闻拍到凯恩桌子上，伤透了脑筋，抓狂道：“还有，为什么我也中枪了啊！那不是你把我捡回毒龙时候的样子嘛！为什么那群村民变成被你杀的了啊！”
饶有兴致的看着安盖斯抓狂，凯恩等他噼里啪啦一通抱怨完了，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虽然是那群野兽杀的，但是现在目击证人一个都不剩了。唯一活着的你已经加入毒龙，说的话也不能作数了。他们说是我杀的，那就只能是我杀的了啊。”
听凯恩那和平常无二的悠闲语调，这时候不仅不能感到安心，反而替他着急。安盖斯整个人都快仰天咆哮了，但又不想在凯恩面前太过失态，按捺着性子急道：“还有武斗会！那不也是那群野兽干的吗！他们说是你杀的诶！你就不能为你的名头紧张一下吗！明明不是你干的！”
话刚说完，凯恩的房门“哒哒”示意性响了两声，凯恩舅舅亚拉伯悍·卡里推门进来，手里也拿着一份新闻：“凯恩，看看你现在把毒龙推进了怎样的泥潭……”
一开门就和安盖斯来了个惊天动地的相互瞪视，卡里面色不愉的皱起眉，对凯恩训斥：“我就说你这个蠢货管理不好毒龙，瞧瞧你现在……”
见不得人说凯恩不好的安盖斯就忍不住反驳：“凯恩什么都没有做！明明是那群人故意把脏水往凯恩身上泼！”
“事情有因就有果，他没给人把柄，别人怎么可能有机会抓到他的不是！……”
凯恩被这群家伙吵得一个脑袋两个大，扶着脑袋拍了一下桌子，两人立刻就停下争吵看向他，凯恩便开口说道：“显然他们并不是突发奇想来污蔑毒龙的。既然他们连那么多年前的照片都准备好了，肯定早就有这个意思，我们要躲也躲不掉，他们一定还有什么其它后招。”
卡里满是不耐烦的一声咋舌，还想再说几句，被突然响起的安盖斯的声音抢了先机：“等等！凯恩！我突然想起来，你说袭击我的小镇的那群野兽是不是和前两天的那群野兽是同一人支使啊！”安盖斯就好像突然长了脑子，自己的推测越说越顺溜：“都是一群奇形怪状的野兽，还是鲜有的成群结队！它们还会听从别人的命令……”
终于，凯恩从自己的文件里抬起头来，凝视安盖斯。安盖斯对上凯恩的眼睛反倒不好意思的移开视线，突然有些口齿不利索：“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不，你说的很对。但我没想到你会在这时候理清楚这些。”凯恩食指轻敲桌子，节奏让安盖斯的心跳跟着走。凯恩一句话轻易的就揭出了安盖斯思考多年现在才得出结果的真相，得到结果的安盖斯心里没有激动，第一个念头反而是“凯恩果然知道这些”。又对凯恩的隐瞒有点忿忿，看着凯恩眼睛道：“是那群科学家吗？果然是他们……”
“不要想这些。”凯恩打断安盖斯的话语，眼里闪现少有的认真：“安盖斯，也不要想着复仇，这不是你应该担负的。”安盖斯被凯恩的这个眼神噎得说不出话来。
卡里便在一边冷笑，双手环胸看着他们俩：“说得好像自己有多高尚似的。现在这景象不就是你一时蛮横导致的结果么？”
凯恩沉吟着不说话，又听到门被敲响，也是急匆匆的就开了门。多娜夫人面容严肃的探头进来：“凯恩，新闻上……”
然后和屋内三人来了个对眼，凯恩无奈的望着天花板长叹一声，懒懒的站起：“没办法，大家好像都很紧张这事，开个会吧。”
于是，毒龙史上第一次主要成员会议就这样召开了。
到场的共十六人。加上首领凯恩，不属于毒龙成员的费尔，共计十八人。他们围绕着长形圆桌环桌而坐，桌子一头一尾分别是凯恩和费尔，这是凯恩依照漫画剧情赐予费尔的殊荣。一开始的确有人为此感到不满，但在凯恩直截了当表面费尔将会是毒龙军师后，再无人敢忤逆首领的意志。
“喊你们集中的原因你们大概也清楚了，……”
凯恩简单的做了个开场白，立刻被着急的人打断：“喂，凯恩，明明都被说成那样了，你丫怎么还不急！”
出言的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儿。在这略显炎热的天气里却穿得无比臃肿，还圈着毛织的围巾，脑袋上带着毛绒耳罩。男孩儿撇撇嘴：“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干嘛这么淡定。”
对于这种不讲礼貌也不懂尊敬的小屁孩儿没半点耐心，坐在凯恩旁边的安盖斯就一边翻白眼一边瞪那男孩儿，忍不住出声抱怨：“喂，你就不能有点礼数吗！不懂等别人把话说完啊！”
“你没资格教训别人。”见这会议在安盖斯的带动下即将变成吵架大会，凯恩一巴掌把安盖斯拍到桌子上，打了个响指：“继续。”安盖斯从桌子上伏起来，不满的嘀咕，看着凯恩却再也不敢抱怨了。
凯恩甚是满意这效果，在安静的环境下原封不动的把刚才在房间里的话又说了一遍，最后把皮球踢给费尔：“费尔，你怎么看？”
“啊、啊，啊？”正在打瞌睡的费尔被叫到名字，慌张醒来，不出意料的得到了安盖斯的一枚瞪眼。费尔当然不会在意别人的目光，不慌不忙的用袖子抹了把口水，挂起公式化的笑容歪了歪头：“经过我的思考……恩…我觉得这种事关重大的事情还是凯恩你自己决定比较好。”又把皮球踢了回去。
“不不不，费尔，身为毒龙军师，如果不出点实际主意，别人是不会认同你的。”凯恩皮笑肉不笑的再踢过去。
“你们认真点。”
打断这两人无休止的踢皮球的是一武生打扮的男人。穿着蓝衣皮夹，带着防风围巾显然是刚刚赶来；男人留着少有的及肩长发，却没半点柔媚，反倒给他增添了几分随意自然。名为“特润斯·斯坦尼”的男子眉头轻皱，言语间多出几分担忧：“这样的名声不利于毒龙发展……”
多娜夫人接过话头：“毒龙接下来会变得举步维艰。”
凯恩点点头算是听到，锲而不舍的踢皮球：“霍德，你有什么情报没？”
穿着如同大鹰般奇怪外套的男子老实道：“光明骑士团连同部分精灵族长老一同发表的这个新闻。因为他们的威信，很多不知内情的人相信了。”
“哦，这不是喜闻乐见嘛！”费尔吹了声口哨，唯恐天下不乱的嘿嘿笑出声：“恐怕不止那些精灵，那天的讨伐小队也默默地宣传了这个消息吧。还有一些……其他的人，也配合起来推波助澜，毒龙可危险了哩。”
“没办法，谁叫我们有个猪队友般的首领呢？”卡里火上浇油，引来不少成员的怒视。
在这时候，毒龙内部成员隐隐就有了分化趋势：以亚拉伯悍·卡里为首的“支持毒龙”派，他们一切皆以组织为首，认为组织利益大于一切，首领不过是毒龙下的傀儡而已；另一派，则是以安盖斯·阿贝尔为首的“支持凯恩”派，他们服从的是凯恩而不是毒龙，如果毒龙散了，他们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跟随凯恩。
但现在，毒龙的首领还是凯恩，凯恩的意志就是毒龙的意志，所以组织内部也未出现什么大的分歧。凯恩环视一下周围的成员们，他们大概是在等待凯恩的决定，凯恩便从着众意总结道：“我们的局势很麻烦，这没错。他们谩骂我是个残忍的首领，他们污蔑毒龙是个冷血的组织。”
凯恩顿了顿，笑了：“我的想法……为何不顺着他们的意，我们就当一回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战出威名？杀一人，沦为囚；杀百人，落为盗；杀千人，呼为雄；杀万人，称为皇！我们毒龙本来就出生于战场，太久的沉寂让他们忘了我们的威风！这次，我们真正屠杀给他们看，如何？人类的敌人，或兽族，或精灵，或龙，杀了他们，涨我们志气，灭他们威风——我们毒龙，将会给人类带来和平……！”
“以杀立威？”卡里皱眉。
“程序正义始终及不上结果正义，难道我们要通过救济他人，慢慢洗脱罪名？我们的目标是阻止战争，而不是当一个活菩萨。世上的人是救不完的，有些人甚至不知满足的认为你给予他们的不够多。这还不如把煞神的名号传播出去，以胜利平息一切。”
一语既出，竟无人反驳。一旁清醒的费尔便笑眯眯的看着凯恩终是把他们绕紧了一个大圈子，心中暗叹凯恩的好口才。
说来说去，要表达的中心思想还不是以战止战，以血洗血？污名什么的，凯恩一开始就不打算洗脱啊。
凯恩看起来不是不重视毒龙的人，可费尔搞不懂为什么他不在乎重要的东西变脏。想半天也没搞明白，索性不再多想。费尔等众人商讨完了，举手说道：“在那之前，我觉得毒龙需要一个标志，就像海盗旗一样，让人见了就胆寒的标志。”
众人纷纷反应过来，讨论起这个标志该是怎么样。费尔待他们探讨一阵，这才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巨大旗帜——
黑色的图案盘桓在白布上，它的头部一扭，像是张大巨口的恶龙，又像探着脑袋的蜈蚣；环绕着扭曲身体的触须如同龙鳍，又好似蜈蚣的千百条肢脚；身躯最末，它的尾巴向内弯曲，剑状如锋，多出一分所向睥睨的霸气。
安盖斯看着这图案，想起了凯恩背上，和这毒龙标识的一模一样的文身，有些恍然。
毒龙的图案，应该在这时才诞生吧？费尔说他从未与别人商讨过，可这样的话，凯恩又是如何提前得知这图案的模样的？而且，看样子，凯恩把它文在背上，还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安盖斯忍不住就开始神游。他甚至有点猜疑，凯恩总能提前知道那么多，或许，他真的是这个世界的“神”？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27.初次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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