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遗落之子 ...
-
在凯恩还只是一个漫画家的时候，他最喜欢的角色，既不是主角或副主角，也不是反派ＢＯＳＳ或正派大师，而是一个亦正亦邪的女孩儿。他给她取名为“费尔”。
从一开始，凯恩随笔画出这个角色的草图的时候，他就非常中意这个孩子。于是，他认真的，唯一的给予了这个角色完整的过去、现在、未来。不仅如此，许成这个“神”还非常大方的把这世上最高的“智”、远超常人的“力”，甚至不可能正常实现的“全元素都可以使用”送给了这个孩子，并让她一次又一次的在残忍的战争年代活了下来。
可是，这一切必须有一个原因。费尔为什么这么聪明？为什么这么强大？为什么可以一次又一次的活下来？许成只好给出解释：费尔被迫的、以巨大的代价换取了这些能力。
对，她被迫失去了“人类”的身份，成为了世上不属于任何种族的“怪物”。而到了故事最后…不，应该说是“她的故事的最后”，心不甘情不愿的死亡竟成为了唯一的、最美好的结局。许成或许是满怀恶意，或许是处于思虑，让她以适合她尴尬身份的方式，孤独一人的在笼子里失去了最后的神智。
她爱着的凯恩不在她身旁，重视她的唯一血脉不在她身旁，依赖她的主角一行不在她身旁，唯独陪伴着她的是流有令她厌恶的血脉的腹中之子。
少女死的时候，十六岁。
凯恩是如此喜欢这个孩子。但或许在这时的环境中，他的偏爱里也带上了一点别的目的：费尔虽没有正式加入毒龙这个组织，却是毒龙里不可或缺的军师。正是她的到来，毒龙才逐渐崛起，逐渐壮大，成为一个炙手可热的庞大组织。
也正因为太过清楚费尔的成长环境，虽然凯恩一直期待着，也经常暗暗寻找，却很明白，如果不到时机，费尔是不会出现的。
那个孩子，因为无法忍受在自己身上施行的实验，毁掉了整个研究所，逃了出来。
费尔……她同样是，那群科学家制造的悲剧品。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凯恩花了两年的时间寻找，在无意的一次闲逛中，发现了那片废墟中孑身一人的孩童。
荒凉的一片废墟上，幼小的少女两膝着地，以扭曲的姿势坐在地上；她就像狗一样，一双手伏着地，前肢略微弯曲，就好像分不清人和动物应以怎样不同的动作行动。格外显眼的是那一头苍白的头发，出现在一个年龄看上去不过五六岁的孩子身上，让人有一种不舒服的违和感。察觉到凯恩的靠近，少女火红的眸子立刻闪现出几分光芒，略脏的脸上挤出一个不知是哭是笑的表情。
看到费尔的那一瞬间，凯恩心中却没有了半点激动，唯一出现的是终于卸下负重般的松了口气。凯恩缓缓走上前，一边凝视着这个他曾经喜爱无比的角色。他以为他会维持这种喜爱，谁知，在他的身份变为凯恩·加弗德以后，不仅无法提起半点欣喜，内心反而充斥满了一股子的戒备。
他太过清楚，面前的少女有多聪明，又有多么扭曲，可能对毒龙产生的影响又有多大。
如果掌控不好，她随时都可能毁了毒龙。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凯恩试探道。
“我、忍受、无法…”少女提了几次唇角，这才成功的挤出一次笑容：“我，毁掉、研究所……”
“你是‘试验品’？”凯恩按记忆中的剧情问道。
“……是、”少女皱起眉头，这个动作好似是不需要练习的。她一脸排斥，却如实坦白：“我是、人造，怪物。他们的、半成功品。”
凯恩点了点头，看着少女脏兮兮的脸，好像在怀念什么。
破坏研究所啊……这时候，这孩子还这么天真。大概，不久以后，她学会了一个“人”的行为方式后，就再也不可能这么简单了吧。
“那，你的能力？”
少女仰起头，摆出自己已经学会的笑容，就好像被大人夸奖的小孩一般，迫不及待的，又好像要急切的证明自己，她连贯了句子：“我擅长分析！我的、能力，是、智力…方面…”
这是一把双刃剑。如果控制得好，她会成为壮大毒龙的利器；如果控制得不好，她只会成为威胁毒龙的敌人。同时，毒龙对她也是一把双刃剑，她能学会人情世故，也会变得毒辣狡猾。
凯恩仍向她伸出了手。
他不一定能做到漫画中的凯恩的那种地步，但这时失去了费尔，他只会变得更加步履维艰。
“你的名字？”他问。
“南伯…斯久耳漆…爸耳令伞……衣饿久耳漆于奥……”
她说出这个不知意义的名字时非常流畅，只是语音中总带着一丝犹豫。当然了，制造她的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不管她再怎么聪明，想用这个世界的语言念出中文，也不可能完美得把每一个字都念准。凯恩在心里叹了口气，想起用针刺在这孩子背上的条码，ＮＯ．４９２７ ８２０３ ＥＡ９２７ＵＯ，这是她的代号，她没有名字。
看着她的脸，脑海中却又突然浮现了漫展会上的费尔的ＣＯＳＥＲ。那家伙是笑得如此恶劣，如此生动传神，和未来的费尔感觉分毫不差。
凯恩心怀恶意，却神圣了表情对面前的小女孩儿说：“没有名字的话，我给你一个吧。”
少女抬起头，眼中星星闪闪的是期待。
“……就叫狗剩吧。”
“……”女孩立刻就僵硬了脸：“……有什么、意义，吗？”
凯恩笑得无比纯真，就差没把“我看未来的你不爽”给说出来。他轻咳一声，严肃了一下面容：“那狗蛋如何？”
“……你、很喜欢狗？”少女垮了脸：“但是、我，不是，狗。”
“咳，开玩笑的。”这才勉强让心情舒爽了一点，凯恩念出早已存在于脑海中的名字：“就叫你费尔吧。”
被赐予了名字的女孩睁大了眼，只是这次貌似笑得没那么高兴了。凯恩却也不想解释什么，拉起她，她踉跄几步，几次歪倒在周边，凯恩不厌其烦的扶起她，重复几次，费尔才学会如何用双脚走路。
她张大了血红的眸子，好奇又恐惧的打量周围的一切。
费尔，ｆｅａｒ。这是漫画中凯恩给予费尔的名字。或许漫画中凯恩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给这个少女这样的名字。许成却很清楚，ｆｅａｒ，恐惧，这个和怪兽血肉融合在一起的少女，无时无刻不在恐惧着，紧张着，她戒备周围的一切，她坚持没有任何人能让她相信。
她的哥哥，许成给起名为ｅａｓｅ，易斯。和费尔相对的，放松，使她放松。其实易斯就是那个为数不多的，可以让她信任的人。但费尔固执的不肯接受易斯的身份。说来也是，毕竟易斯是导致她变成不人不鬼怪物的元凶，他们所谓的“兄妹”，指的可是他们体内怪物的相近血缘呐。
走在前面，凯恩回头看着费尔，费尔察觉到了凯恩的视线，递给他一个浅浅的笑容。现在，现在的费尔很聪明，却不世故。再过几年，便看不到费尔再露出这样的笑容了。
大概，不止费尔，还有安盖斯，或者他自己，在这片战火环境的洗礼下，也不可能维持多久的天真吧……
凯恩领着费尔往前走。不同于安盖斯，费尔一直沉默的跟随着身前的凯恩。至少在这时候，比起自主，费尔更习惯服从。
“我带领着一支名为毒龙的组织，费尔，你要做的便是辅助这个组织壮大。”
费尔乖乖的点头。凯恩看了她好几秒，扫视一番少女的衣着，突然就转了前进方向。费尔疑惑的看着他，凯恩便道：“还是先换一身打扮吧。费尔，你去选一下衣服……”
少女却拉住了凯恩衣角，紧紧的不肯放开。凯恩一愣，对上少女的眸子，略显无奈的带着费尔走进了服装店。
费尔选择的衣服和漫画中初登场时的服饰没什么太大的不同。凯恩看着女孩儿没用几秒换完了衣服，她飞快的奔向凯恩抓住他的衣角回到原位，才放下了一身的紧张。凯恩上下打量一番费她，已经打扮成和男孩儿一样的外貌的费尔有些紧张的看着凯恩，语气有些不确定：“你说的毒龙、应该还不算强大……或许是因为没有好的成员、或许是因为组织制度不够完善……越是这样的组织，对弱小者、外来者的排斥越严重……以我现在的年龄，如果再加上女孩子的身份的话，大概不仅不能帮上什么忙，反而会麻烦你……而且、受先入为主的观念影响，或许之后我也很难再服众……”
凯恩一顿，看向她的神色明显多了一分惊讶。费尔没有错过这分惊讶，把它当做了对自己的无上赞赏，绕着凯恩欢快的转了个小圈儿。凯恩对她笑笑，再没多说，租借了一匹乘骑，载着小小的孩子向毒龙的总部奔去。
哦，我真是低估她了。凯恩在夜色中，沉了眸子。用了不到几个小时，就掌握了表达能力；仅从我的一句话里，推算出现在该以什么样的身份进入毒龙；从我的眼神便抓住了情感，学会以适合外表的方式讨好人……只怕，从我遇到她的时候，她表现出的简单也是一诈。原因，或许是……
我，凯恩·加弗德，拥有“暗属性”能力的事情已经被他们怀疑了。所以，他们派出最好的“间谍”……
费尔，是一个亦正亦邪的人物，不管是对我凯恩，还是对那群科学家，甚至，对那几个主角们……
凯恩有些头疼的按了按额头，觉得自己似乎更加明白了些漫画中凯恩的犯恼。从出生时的困境，到危险的身份……为了毒龙，还不得不招惹上费尔这个大麻烦。如果是其他人的话，放弃这个成员就好，偏偏自己曾赐予费尔的身份是“世上独一无二的智”，不主动招揽的话，让她成为那群科学家的利刃就更麻烦了……
费尔是不可能背叛那群科学家的。
到最后，那群家伙们，还是要靠自己来解决。
凯恩觉得，自己的头发大概又白了几根。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遗落之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