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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梦境的自述 我说啊,你 ...

  •   梦境的自述

      1\

      坐在风纪委员会的教室里,云雀恭弥和往常一样享受着不会被吵醒的平静时光。
      然后,麻烦来了。
      「クフフフ、不管什么时候来,你都是这个姿势,这个神情,这个角度的阳光直射点呢フフ。」
      出现在门口的是有着娟丽蓝色短发的少年,除了发型有些怪异外,他的眼睛还有一只闪烁着红色的光芒。
      云雀恭弥没有理睬他,如果每次在梦境中见面都互殴的话,这份头痛就一辈子也治不好了吧。
      有点苦恼地想,就算欲望淡薄,他也不想一天里总会见到那球欠揍的脸了。
      六道骸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凝视少年的脸庞,忍不住开口:
      「如果真的讨厌的话,为什么不让那位球磨川禊君把伤害抹消掉呢?」
      所以,口是心非的你也不讨厌这种形式的见面吧……得出这样结论,少年头上的毛得瑟地抖了几下。
      「哇,难道你意外地无法忍受寂寞?」
      云雀恭弥用话语作利剑攻击六道骸,在那无所谓的笑容中被化解:「クフフ、怎么可能?」
      那是真的无所谓,还只不过是虚张声势呢?
      黑发少年没有再进攻,眉宇低垂浏览手中的书籍。
      「クフフフ、梦境反映的是存在于梦者记忆中的事,也就是说,完全没看过的书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六道骸看着一边的书架,不禁赞叹,「《浮士德》、《罪与罚》、《黑暗之心》、《人间失格》,连轻小说都有,真是不可小觑,作为一个不良,你的涉猎范围还真是宽泛呢……小.麻.雀~」
      不知是『不良』还是那轻佻的称呼触动了云雀的神经,他露出了猎食者般残酷的表情。
      普通人瞧见说不定会被吓怕吧。
      不过六道骸不是普通人,他可是在梦境里同云雀恭弥交战多次,让对方旧病未愈的家伙啊!
      所以,这次也没能忍住咬杀对方欲望的云雀先生,还会在以后多次见到那球欠揍的脸吧ーー

      2\

      那是处在沙漠之中的凉亭,全大理石质感的白色台阶,光是看着就感到冰冷,不过考虑到环境,可以说是相当舒适的布置吧。
      金发少女坐在凉亭中央的黑色大理石矮凳上,以优雅的姿势沏一杯红茶。
      纤细的手指虚握银勺挖下一口黑糖布丁,星眸满意地眯起,对甜食的喜爱让少女绽开符合其外表的天真的笑容。
      「クフフフ、有什么情报吗?」
      和某小女孩担心的不同,在精神世界傲慢的幻术师与坏心的精神能力者已经交锋多次了。
      食蜂操祈熟练地幻化出一杯热可可:「如果你提供的关于云雀先生的情报没有出错的话,我大致也知道一位会这么行事的精神能力者呢!」
      「哦?」六道骸大方地在少女面前坐下,「那么,是什么样的人呢?」
      「意外得很在意啊……」食蜂操祈半阖的眼中透出无聊的情绪,「该不会还抱有想以幻术师的身份战胜精神能力者这样可笑的幻想吧,这倒是很符合你的身份呢。呵呵。」
      这么认真地去强调少女是精神能力者,是因为幻术师与其截然不同的学习方式。
      以幻想作为基准,技能型的幻术师。
      以精神力为根本,修行类的精神能力者。
      在追求上就有着截然不同的相异性,即使明白对方的存在,也无法容忍那种想法,共存什么的不相互憎恶就已经是极限了。
      能够轻松做到将精神力具现化的食蜂操祈,就像是作为讽刺六道骸的努力一样,即使是在原作的未来也只能依靠科技和徒弟达成的技能,在对方面前就如同班门弄斧一般。
      即使不知晓未来,这一点也足够让人憎恶了。
      「クフフフ、这可不是主要原因啊……我只想知道扰乱一切的家伙是谁而已。」
      这句话估计也是假的。
      食蜂操祈很清楚,幻术师都是些把假话当水喝的人,即使是再无关紧要的琐事,在上面犯浑对他们来说也是正常事。
      女王没有在意,或者说那表面的理由对她来说也有够无趣的了。
      「虽然偶尔会因为兴趣之类的因素行事,不过六道先生是知道的吧,我们一般不会无目的插手别人的精神,这点精神能力者和幻术师都是一样的呢~」
      「也就是说,让小麻雀怀疑自己是存在意义的咯?」
      「这么亲热地叫上了啊……」食蜂操祈无意义地嘀咕了一句,「是的哦,不管到哪里都率先开始布网,在最强的人心中埋下种子,一旦有危险就引爆,名为【自我否定】的存在。」
      「自我否定?」
      「人的意识非常深奥,虽然如此,破坏起来却很简单。自我怀疑与自我毁灭只不过是程度不同的行为罢了。在这点上,六道先生不是很明白的嘛☆」
      那是一种强烈的不安与寂寞,什么也填不满的大洞。
      不知何时被种下了种子的云雀恭弥,选择远离人群,把自己孤立起来,用别人的故事来填补。
      但结果也只会是什么也得不到。
      六道骸清楚地明白那种空虚,不管刺了多少次,温热的血液一次又一次流出来冷凝,循环往复,也找不回最初的结果。
      那时的焦躁,让他有种远离尘世,冷眼旁观一切的感觉。
      「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对于那逃避似的呢喃,食蜂操祈没有去攻击对方难得表露出的脆弱,连饶有兴致的表情都没有出现,她叹了口气,道:
      「撒~也许只是自我保护也说不定,不过,毫无疑问的,你们的人生被搅乱了。把混乱当作意义的话,不是件非常可悲的事吗?」
      「话虽如此,发芽的种子,跟已经同泥土深深联系在一起,拔起来可是会很痛的啊ーー」

      3\

      不知道从哪里听说过这样一句话:〔生命科学的精髓就在于简化。〕
      将复杂的变化规律,生命活动绘制成普通人也能够理解的文字叙述图形表达。
      这个男人的存在意义也是如此。
      探索,追求,寻觅,除此以外没有其他。
      即使是在梦境中,也只会不断钻研的一个男人。

      4\

      对于狱寺隼人,在梦中回忆起过去十代目的面容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在泽田家里嬉笑打闹看十代目为作业苦恼阻止蓝波捣乱的情景,和那些性格迥异超难合得来的守护者们为了守护彭格列在各个战场战斗的场景,都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模糊不清了。
      但是,狱寺隼人知道,这不是梦。
      那些欢笑也好,痛苦也好,全部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可是没人会知道。
      如果十代目还在的话,哪怕只是最初见到的那个有些怯懦,会往同伴身后躲,第一反应总是「啊啊,我不行啊啊啊啊!」的十代目,也可以给他一点支柱吧ーー
      遗憾的是,在命运的捉弄下,那个一遇到和伙伴相关的事就变的沉静强大的十代目并不在这里。
      连一点微小的希望都没有留下。
      狱寺隼人唯一能做的,就只有不断找寻过去泽田纲吉存在的碎片而已。
      「这种事情没有意义。」
      「记忆什么的终究是自己的东西。我就算告诉你一切你也无法理解的吧ーー就如同你不会理解我这份杀意,我也无法理解你这份忠诚。」
      把一打相片和明显是复印件的日记丢在我的面前,这个世界十代目的妹妹泽田美奈这么说着,带着别扭和不爽,「勉为其难地送你了。」
      「谢谢,只要确认他的存在我就满足了。」
      道谢后,狱寺隼人临走前听到一段明显从书里摘出来的话:
      「〔话不是这么说,黑桐同学。你要记住,在确认自己的记忆时,他人的记忆不能用来依靠。〕」
      狱寺隼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入梦前回忆起这段对话,他又想起那用稚嫩的文笔和墨迹书写出来的含着疯狂的日记,女孩灰色的思想仿佛带他回到了死前的那个雨天。
      〔拼命想要挽留的时间,已经像冲向毁灭的激流,无可避免地流逝了。〕
      〔谎话也好,作梦也罢,如果可以回到当初……现实世界不可能发生这种事的。但是,但是,如果真的可以……〕
      可是,不管是狱寺隼人,还是泽田美奈,他们都明白回到过去是不可能的事情。
      陷入梦境的狱寺隼人,跨越了空间的壁垒,在有心人的操纵下获得了暂时的梦的魔法。
      看见处于花园之中的欧式别墅时,狱寺隼人是多么惊讶啊!
      他怀疑自己中了什么幻术师的邪术,可和泽田纲助掰掉的他,与彭格列十代几乎没有关系的他又有什么价值让幻术师出手呢?
      啊,其实还是有可能的。
      狱寺隼人知道,这个世界的里包恩先生对他是抱有杀意的。
      这并不奇怪不是吗?虽然让他感到痛苦,但这确实是第一杀手会做出的抉择。在泽田纲助被当作彭格列十代目培育的现在,拥有泽田纲吉是十代目记忆的他,无法献出所有忠诚的他,已经被划分为不受控制的棋子了吧。
      以前,在那个久远的记忆里,狱寺隼人也有被测试过啊……不合格就会被杀,不过现在连测试都没有必要就已经确定了吧。
      ーー他已经是没用的弃子了。
      虽说现在他还是有手段逃离的,可是怎么能做呢?
      狱寺隼人并不后悔告诉里包恩先生他的记忆,只要有哪怕一厘米的可能性,他也不愿那个外人成为十代目,夺得那个温柔的人的王冠。
      所以,既然放不下的话,他的选择已经决定了。
      只有继续追查下去。
      弄清楚一切,就算十代目,纲吉他回不来,他也要将所有的因果真相抓在手里。
      这是他的使命。
      也是他现在唯一能为十代目做的。
      狱寺隼人决心自己绝不能这样简单地死去,如果这是幻术师的术法他也要破解离开。
      但是,狱寺隼人绝没有想过会看见这样的景象。
      坐在庭院里的白色欧式扶手休闲椅上呼呼大睡,享受温暖阳光的少年,正是他许久不见的十代目。
      发现了来人,褐发少年迅速抬头,圆润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尖锐,最后在看见来人后变为无奈。
      「……狱寺隼人君是吗?」
      和记忆里一样柔和的声音,但狱寺隼人明显感受到对方的疏离。
      他自嘲了一下,却听到对方更加残酷的话语:「我的同伴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比这句话更加能够划分他们之间的界线了。
      「这是我的梦吗?」狱寺隼人苦笑道。
      「我是真的。」泽田纲吉坦然道,「但我觉得你有了解这件事的权利。」
      「事实难道不是我跨越了空间吗?还是说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会有泽田纲助、泽田美惠、泽田美奈这些人吗?!还有那什么织信,不知道叫冰樱雪还是雪的家伙?!」
      狱寺隼人激动地说道,看着这样的他,泽田纲吉露出了哀伤的神情。
      「这是恶作剧,一群寂寞的人的恶作剧……罢了。」
      狱寺隼人无法对拥有和十代目相同面容的少年发怒,他唯有把怒气发泄向桌子:「那算什么?!」
      泽田纲吉没有说什么宽慰的话,只是单纯地看着狱寺隼人。
      这点让银发少年更加痛苦。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里的泽田纲吉是没有资格去宽慰狱寺隼人的。
      「我不知道可以对你说什么。因为狱寺君,你是无罪的。被剥夺了选择权的你,无疑是这件事的受害者。我唯一能为你做的,只有问你这个问题而已。」
      狱寺隼人一瞬间明白了泽田纲吉想说的话。
      「你啊……后悔拥有这份记忆吗?」
      啊!被问出来了。
      狱寺隼人也有过扪心自问,不过被他回避掉了。
      现在他不得不去直面这个问题:的确,不知道的话,他就可以安心地待在泽田纲助身边,作为他的手下存在,不会被不可能实现的未来所困扰,也不会有被追杀的危险。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
      那样无知地活下去真的好吗?
      然后,他突然想到:「未来战里面,尤尼小姐把未来的记忆传给了十年前的人们,接受毁灭了的世界的记忆的他们,一点也没有感到后悔吧……」
      这么说着,狱寺隼人露出自信的笑容,那是发自内心的喜悦,连泽田纲吉都不由为其鼓动:「我只知道,如果没有这个记忆,我也没有办法见到你了吧……在这点上,我还真应该感谢那位不知名的你的同伴呢!」
      泽田纲吉似乎很开心:「啊,她应该不会喜欢你的感谢,不过我接下了。初次见面,我是泽田纲吉。」
      狱寺隼人微笑着握住他伸过来的手,心中某个困扰他的东西,烟消云散了:「你好,我是狱寺隼人。能够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很高兴你这么说,不过我那个坏心的助手可不愿我这么幸福地在梦里游荡逃避学业,我得离开了。」
      泽田纲吉吐吐舌头,可爱地说道。
      即使知道不是同一个人,狱寺隼人还是忍不住问道:「还能见面吗?」
      「当然,不过不是在这里。」
      得到这样的回答,银发少年安心下来,道别后,他朝来的路回去。
      「啊,对了,」在走之前,狱寺隼人忽然问到,「除了我以外,还有没有谁拥有这样的记忆?」
      你终于想到这一点了啊……泽田纲吉温和地笑着,用眼神回答了。

      5\

      她在梦的世界畅游。
      只有在这个地方,她才会觉得安心,踏实。
      她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人世间的一切都让她觉得烦闷不已,苦恼不安。
      她一方面质疑别人的动机,不愿意相信别人的同时,又太过接近人类了。
      终究是个无法离开人群生存的人。
      她只好用伪装包裹着,把自己混入人群的时候,自己的格格不入又让她感到更加的寂寞。
      简直就像个笨蛋,或者小丑一样。
      她一边怀疑自己,一边又保护着自己,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接受不了除了自己以外其他人的建议了。
      威胁自己存在的东西,就必须全部杀掉。
      人的心灵是多么可怕的东西啊……比起那些飘忽不定的东西,切实存在误差微小的数据信息,才是更加真实稳定的,永恒的存在吧……
      就这样,在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失去『为人的资格』了。
      HumanLost.

      6\

      在梦境中,库洛姆回忆着下午和房东朋友,不,现在也是她的朋友的对话。
      「职业的话,要选什么比较好呢?」
      玩PSP的黑姬小姐不知道又进入什么奇怪的游戏里面去了,随口问出的话让她们都愣了一下。
      「『诶呀,这还真是个大问题啊!不谈游戏的话,我可没有想要当的职业呢!当然如果能够混进少年JUMP编辑部的话就太好了!』」
      「只是单纯为了拿到初版第一本杂志吧球磨川前辈!」泽田,不,美奈小姐毫不留情地吐槽道,随后非常认真地想了起来,「不过未来啊……总觉得是非常飘渺的东西呢……」
      「大概看情况吧,职业什么的,能够上大学像前辈一样不知所云地混吃混喝自然再好不过,其实辛苦的工作也能干得来,真要说的话,最合心意的果然是那种兴趣里的职务了。这样一想,说不定当柔道教练才是最佳选择呢!」
      咯咯笑着,和同龄人一样畅谈人生的美奈小姐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生活在的是怎样的非日常,而她本身又是怎样的危险人物。
      库洛姆不止一次看见美奈小姐把凶残的不良少年用漂亮的柔道打翻在地。
      也很多次听说她的偶像是被誉为并盛凶神的云雀恭弥委员长。
      对于库洛姆来说最大的门槛,在他们眼中恐怕都不值一提吧……
      那样自已的生活,让她非常羡慕。
      ーー这里分明是非常人的聚集地,可她却无法融入其中。
      就算自己的日常被毁灭了,她也依旧保持着一颗向往着光明的心吗?想到这个让她很悲哀,一种难以言述的苦闷使她怎样也无法同他们一样开朗地微笑。
      库洛姆躺在大块云朵上无聊地看更远的天际。
      利用学会的幻术技巧,她把身边飘着的大块云朵,捏成一个个小动物形象。
      只在国小作文里编造过的清醒,确确实实的发生在了眼前。
      什么软趴趴扑打着翅膀的小鸭子啦,什么翘着两只耳朵跳来跳去的小兔子啦,什么玩着绒线球卷成一团的小猫咪啦~
      可爱的形象,在幻想中变成了现实。
      「クフフフ、玩得很开心呢,库洛姆。」
      身后传来熟悉的少年的声音,库洛姆慌乱地从云朵上坐起来,一旁的云彩也消失不见,如梦如幻的场景变成了干净清爽的草原。
      骸大人会不会觉得她太女孩子气,太幼稚呢?
      库洛姆懊恼着,却看见那人微笑着,一个响指下梦境又变回原样。
      六道骸随手撕下旁边飘过的一朵云,就像扯棉花糖一样,把白色的棉絮放到嘴里:「クフフフ、是凤梨味的呢。」
      库洛姆感慨了下骸大人对凤梨的偏爱,并为那份信手施为的强大折服。
      「库洛姆,你是为什么跟着我的呢?」
      「诶?」
      女孩愣住了。
      「不是为了作为手下当做我的工具而存在的吧……你这个笨蛋是为了从无人期待孤苦的命运中逃离,才向我伸出求助之手的不是吗?」
      库洛姆瞪大的眼睛变得柔和。
      啊,是了。
      她为了得到关注所以投靠了骸大人,并且为了回报那份期待而努力学习幻术。如果最后本末倒置,把心给抛弃了的话,那才是最糟糕的结果。
      骸大人点醒了她。
      明明放任不管才是最利于他的情况下ーー
      「骸大人,真的,非常、非常温柔。」
      凤梨头的少年扭捏了下,对女孩那份发自内心的赞许感到不满:「クフフ、说什么傻话呢,训练训练。」
      ーー记住库洛姆,对于一个幻术师,不,对于一个人来说,做梦不是问题,问题在于不会做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梦境的自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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