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TF】《落》01下 吼吼打电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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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石快11点的时候到的图书馆，外面还在下雨，丝毫没有减缓的趋势。特意买了菊丸喜欢喝的酸奶，递给菊丸，菊丸低着头不说话也不接酸奶。大石僵了一下把酸奶放到菊丸桌子上。
对面的手冢没有抬头，他将眼前的经济学的讲义又翻过去一页，草稿纸也翻过去一页，换了一根笔芯。好像没有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切。
大石小声说，“去吃饭罢？”菊丸还是不理他。手冢放下笔说，“好”。菊丸扔了笔率先出了图书馆，自顾自打起手冢的伞。大石追上去的时候菊丸并没有走远，就站在大门外面等着他们。
他习惯性地站到菊丸左边，菊丸看他一眼没说话。手冢走到了大石左边。大石问，“去哪个食堂？”明显是问菊丸的。然后他看见，菊丸什么话都没有说，举着伞，走到了手冢的左边。右边好像一下子就空掉了。
手冢说，“我有点事情，你们俩去吃吧。”说完，也不等到回答就从左边岔路走了，大石和菊丸两个人有点愣。大石回过神看着菊丸，要是他生气说不吃饭了可就不好了。还好，菊丸并没有说这样的话，他瞟大石一眼说，“去百景吃吧”。
两个人就这样一路走，谁也不先说话。最后，是菊丸先开的口。“你还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么？”大石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忽然说这样的话，“记得。”
菊丸好像早知道他记得，接着往下说，好像完全陷入的回忆中。“那个时候，我刚刚转专业，接着就遇上奖学金评选的那档子破事儿。郁闷地要死。”
“嗯，我遇见你的时候，你一个人走在咖啡馆外面的小溪旁边，一声尖叫把我吓了一跳。”大石还记得菊丸那时候的样子，这些年过去，他其实并没有什么变化。
“你说，那时候如果没有那声尖叫，我们是不是就错过了？”隔着厚厚的雨帘，大石眯起眼，像是这样就能看清菊丸的眼睛。“可能吧。”自己和菊丸，实在是差得太多。专业不同，严格说起来，自己还是学弟。遇见的机会，有一次就少一次。
而且，菊丸永远那么耀眼，自己就黯淡一些。两个人喜欢的东西也不太一样，他喜欢的音乐和他的人一样明亮、充满活力。
“大石。”“嗯？”大石抬起头，对上一双意外认真的眼。“我觉得就算那天我们没有遇见，我们也还是会遇见的。总会遇见的。可是，如果那天我们没有说话，我们每次遇见都不说话，那么我们就算遇见再多次，我们也不会是现在这样。”原来兜了个圈子，他其实还是在生气。
“我没有生气，我知道大石你做事情一定有自己的原因，可是我还是想知道，我想你有什么事情都告诉我。我不是在生你的气，我在生自己的气，我让你觉得太不省心了。”菊丸收了声，大石有点慌神。
“不是，你听我说，我不是不想和你说，我只是不想让你分心。我，哎，都是我的错。”两个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到食堂，两个人收了伞，大石揉揉菊丸的脑袋，“总觉得，你长大了。”菊丸皱起脸，“我本来就是大人，我是你学长！”大石失笑，“好，学长想吃什么？吃完学弟有话说。”
“喂，您好。不二周助，请问哪位？”虽然不二周助心情很不好很不好，但是除了语气不太和善之外，还是很礼貌的。
“我是手冢国光。”手冢知道自己应该叫他不二老师，但是后面那两个字，他说不出来，但是称呼为“不二”的话，未免显得太过熟稔了。以前熟悉的两个字，兜兜转转，却始终说不出口。
不二将椅子转了个圈，背对着电脑，喝了一口茶，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请问，有什么事情麽？”是茶放在这里太久变冷变涩了吧，自己的声音，有点干涩。
“我想在下周抽时间见你一面。”手冢右手举着伞，走在回图书馆的路上，这段路是以前的老校区，道路两旁都种着近半个世纪的梧桐,将细密的雨挡在外面，滴下来的都是很大的雨珠，打在伞上，重重的，然后缓慢地流下下来，坠入尘埃。像是打在心里。
“抱歉，我最近，很忙。”可能是今天起得有点早，又在电脑前面坐了太久，还是堵心的事情，头有点晕。不二想加点热水，结果刚站起来就是一阵晕眩。
“我下下周就要去T大面试了。”手冢站在湖边，雨滴密密地打下来，湖水泛出一圈又一圈。
“那就等你面试回来吧。”那边的声音好像很赶，手冢握紧伞柄，唇紧紧闭起，但是一会儿就又放松了下来。
“我不想带着遗憾去面试。”那边的声音夹杂着沙沙的杂音，估计是雨声。
不二重新坐下来，手里攥着瓷杯，杯子里是新加的热水，烫的手有点发麻。“好吧，周三下午，我没有课。在东九A栋大厅见吧。”该面对的总要面对的。
“我没有课，我在你寝室门口等你。”这一次，既然已经决定了，就不会再放手了，从一开始，就一定要站在最近的地方。
“不好吧，我寝室很难找……”手冢确定他听到了一丝的慌神，但是又很快镇定下来。
“我知道地方。”走过千次万次的地方，静静地看过无数次的地方，怎么会不知道。
过了很久，手冢才听见那边说，“好。”有点疲惫的声音。
手机已经被握得温热，不二转过身，接着拨了个电话，长久的嗡嗡声过后机械的女声冰冷地提醒不二没有人接听的事实。顺手把手机扔到被子上。电脑上那几个大字仍然很醒目，“希望佐伯老师留下来的同学都进来”，大红的字体，被管理员置顶。
不二看看外面的雨，今年是不是从这场雨开始就要转凉了呢？不知道呐，这座城市的天气，总是让人琢磨不透的，昨天还是一派热气，今天不也是大雨滂沱么？
手冢回到寝室的时候，正碰上菊丸一声吼，“怎么可以这样？！”虽然已经见怪不怪，手冢还是差点在关门的时候夹到手。
大石出乎意料地没有劝菊丸，只是一脸无奈地坐在旁边。
手冢朝乾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佐伯老师要去T大交流了，据说是非正常的人事调动。”乾言简意赅。
手冢挑挑眉毛，学校老师间的明枪暗箭他也有所耳闻，不过并不会太关心。不过，佐伯么？不二的邻居，比他大几岁，不二的足迹可谓是跟着他在走，上佐伯上的小学，上佐伯上的中学，上佐伯上的T大，来有佐伯的H大工作，佐伯与他而言，是和家人一样亲近的人吧。
可是，佐伯怎么会掺进这样的事情中？“出人意料吧，怎么看也不是会和人争夺什么的性格，竟然被卷到这样的事情中来，不过，树大招风就是这个道理。”
“可是，佐伯老师课确实上得好，有什么办法。”大石也站出来说话了。
手冢点点头，觉得有些怅然，他记得大二的时候佐伯老师给管理学院上过行政史。那段时间大家聊天大石总有惊人之语，很有见地，有时候大石就会挠挠头笑说这是上佐伯老师的课想到的。
佐伯的课课堂气氛很好，他本身又是很有想法的老师，又能够理解学生。所以讲课很容易结合学生所了解的讲出新意，讲出自己独特的理解。枯燥的历史被他上的饶有趣味，用菊丸有次开玩笑的话说就是，“欲罢不能”。
手冢点开论坛，一般这样的事情论坛都会有学生讨论的。可是什么也没有。
“是得罪了什么人麽？”乾看着大石，菊丸瘪着嘴不准备说什么。大石苦笑，“管院今年上任了新的院长。”管院以前的院长是老教授，佐伯的博士生导师和他是莫逆之交，佐伯到这里来当老师第二年，管院带行政史的老师出国了，老教授就把他要过去教行政史，佐伯也不负厚望，从此就一直在带管院行政史的课程。
老教授今年退休了。新上任的院长第一把火就烧了佐伯，开学前就找佐伯谈话什么的，拐弯抹角终于说想换本院的另一个年轻老师来教行政史，“新来的老师经验不足，不敢让带高深的课程，又是刚好是这样方向了，我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就委屈佐伯老师了。”佐伯虽然并不太计较，也不是没有心眼，当下就听懂了弦外之音。虽然很舍不得这个课程、这群学生，也还是答应了。
“还不是他们嫉妒佐伯老师人气高。”菊丸不满。佐伯老师在管院遭嫉妒不是一天两天，菊丸当初刚上大一还没有转专业，还偷偷去旁听过佐伯老师的课。一是嫉妒佐伯的导师好，长江学者，国外某大学的客座教授，偏生又对佐伯好得紧，碰上大型会议什么的必定带佐伯前去。这等机遇，是多少人求不来的。
二是嫉妒佐伯在管院学生中受欢迎，往浅了说，当老师的不管怎么不在乎学生，有学生喜欢还是喜欢的。往深里说，管院的学生哪个不是家境好的，一个两个难伺候得很。而且，家中有钱有势的不在少数。所以，老师们那点小九九，剖出来看，也高尚不了多少。
只是没想到这次敢做得这么明显。“这次来的新老师，是公子哥儿。”难怪。手冢叹口气，眉头不知不觉间已经打了个死结。
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心里一定很难受。
第二天出人意料地是个大晴天，刚下过雨，天地间一片清明。不二起床习惯性地点进了BBS，置顶的帖子已经不见了，论坛里面风平浪静。不二坐在椅子上闭上眼，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么？摇摇晃晃地他好像看到一个老人的笑脸，满眼的慈爱。终于，换我们来经历他们所经历的一切了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TF】《落》01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