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 ...
-
张未歇的那巴掌刚好打在被端木忌敛自己弄伤的那边。
面前的人，脸微微侧向一边，本来已经褪去血色的伤口现在因为他的一巴掌，又充血起来。
这竟然让张未歇马上就生出了一股罪恶感，可碍于之前端木忌敛的行径，他也说不出道歉的话，甩了甩袖子，越过端木忌敛便往森林的出口走去。
谁知道在张未歇走出树林来到小路上的时候，端木忌敛便驾着马车跟了上来，把马车横在他面前，拦住去路，笑得一脸讨喜，道：“走路不累么？亲我一个我就搭你一程。”
“……”
张未歇黑着一张脸绕过端木忌敛和他驾着的马车便继续往前走。
端木忌敛连忙在后面喊道：“开玩笑的啦，快上来，走路会浪费很多时间的！”
没办法，张未歇只好回过头，皱着眉头看着端木忌敛，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端木忌敛笑得一脸明媚。
“那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张未歇的眉毛拧得更紧。
“原因你是知道的。”没想到端木忌敛没有避开这个问题，而是扔了一个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话出来，顿时哽得张未歇说不出话来。
“可是，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半晌后，张未歇只好这么说道。
“没关系。”端木忌敛笑道：“我也有什么都不记得的时候，最后还不是都好了么？”
清风穿林而过，撩起端木忌敛的发丝和衣角，他的脸略微被遮住，但他的表情依然温柔。
这句话，竟像是写满了期待和希望，让人狠不下心去打碎。
叹了一口气，张未歇走向端木忌敛，抓着他伸出的手，踏上马车，坐在他的身边，说道：“走吧。”
端木忌敛轻轻甩了一下缰绳，马儿听话地踏着步子往前走去。
看着靠在柱边抓着缰绳专心看路的端木忌敛，张未歇忍不住问道：“要是我一直都不能恢复记忆呢？”
“那样也没关系的。”端木忌敛马上就这么回答道，似乎他已经考虑过了这个问题。
“为什么？”张未歇很惊讶，他不是对从前很怀念么？还以为他会想尽办法让自己恢复记忆，所以根本没想过端木忌敛会答得这么云淡风轻。
“回忆固然是美好的。”端木忌敛垂下眼睛说道：“若全是美好的回忆，不管是怎么忘记的，最后自然会记得，若是不记得了，那一定是有更加可怖的噩梦压在上面，丢掉也罢。”
顿了顿，端木忌敛转过头来看着张未歇，眼神充满了笃定与感激，他说：“反正你已经在我身边了，这样就已经是恩赐了。”
那样子，看起来竟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深情。
张未歇连忙别过脸，表情有些不自在地说道：“这不一样吧，我根本就不是你想要的那个人，只是脸长得一样而已。”
“可你就是他，从眉毛到声音，全部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对我的态度。”说到这里，端木忌敛的眉毛都耷拉了下来。
“你确定你真的那么在乎‘他’么？记忆中的东西永远是最美好的，会不会其实根本没有那么重要，只是你还有愧疚感，所以才那么放不下？”张未歇突然这么说道。
端木忌敛表情略显古怪地抬起眼睛去看他，张未歇这才发觉自己好像不小心说多了，连忙闭了嘴，转过头去不看他。
一瞬间，只有马蹄声，车轱辘声，以及风吹树林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