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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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n与Len加入、六人家庭建成数年之后，一年末尾，早早做好准备的一家人举家出行。
“大哥和大姐可不准反悔哦！”从几日前开始，Miku就反复强调，“都已经答应好的，不准反悔！”
Kaito每次都会耐心地回答她不会反悔，Meiko就没那么好的耐心，为了证明自己的诚信大刀阔斧地买回一堆冬季衣物，将一顶造型夸张的棉帽往Miku头上一盖正色道：“这些一定会用上，所以别再啰嗦了，不然来陪我喝酒！”
正在一旁整理衣物、分出哪些需要洗过后才能穿的Kaito立刻赶过来：“——Meiko！说过多少次给我好好想清楚，她们都还未成年啊！”
“那Kaito你陪我喝啊！”
“只有这个我决不答应。”面对Meiko哀怨的表情，Kaito目不斜视毫不动摇，“和你喝酒会有生命危险的。”
于是在12月24日的黄昏，全家穿好防寒装备后出门了。
这是兄姊对孩子们的约定。节日时，他们都在家里度过，Kaito准备丰盛的晚餐，Meiko买回许多装饰品将家里装点一新，但孩子总是喜欢热闹的，就约定今年圣诞节带他们到街上看看。
圣诞节期间商店街被装扮为鲜艳的红色、金色，今年在广场上还放置了一棵高大的圣诞树，举办起许愿节目，促销活动搞得热闹，还有各式各样的情侣、朋友在街上走着。
“Kaito大哥，那两个人在做什么？”Rin轻轻拽着Kaito的衣袖问。
青年低头看了眼妹妹，又顺着她的手指望向不远处的花坛，建在花坛四周的休息区有一对年轻情侣正在树下的阴影中接吻。
Kaito苦恼了一会儿：“……唔，这个等Rin长大就知道了。”
Rin听着认真点头，在别的家庭这种回答多半是忽悠孩子，类似于“你长大后就会明白”、“你还太小不懂也没事”，稍微懂点事儿的小孩会对大人这种口气相当不满。
但在他们家里，大哥的每个回答都是十分认真、毫无应付之意的，退一步说即使大哥真是在糊弄人，大概他们也会无条件地信任。
对大哥的敬仰是全部信任，不过对大姐就要另算，虽然大姐很有威信，但在日常生活中却不是很可靠啊。
Kaito看着妹妹状似严肃地点着头不禁好笑，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补充道：“这是相爱之间的人做的事哦，当然，不是指家人之间的，等Rin以后有了喜欢的男生就会明白了。”
大哥还给出了确切的时间，Rin觉得大哥的话更可信几分。
Rin被大哥牵着手，而牵着Rin另一只手的Len总感觉这对话有哪儿不对劲，尤其是大哥说到“喜欢的男生”时那双总是满溢着温柔的眼中似乎闪过什么阴暗的东西。仔细想想Rin以后自然会有喜欢的人，Len就觉得心里不舒服，到那时双胞胎就无法一直在一起了吧？
只要是Rin的意愿他都会顺从，但那个被Rin喜欢的人……可别想简单逃过啊！
由于人多，防止孩子走散，Kaito一手牵着年纪最小的Rin，另一手牵着最好动的Miku。被Rin这么一打岔，等抬起头时，只见Luka开口。
“大哥，Meiko大姐刚才往那个方向跑掉了。”巡音Luka指着一个人潮涌动的方向，淡定地说道。
“嗯，跑掉了！”初音Miku用力点头，往那个方向张望着，满脸写着好奇。要不是Kaito抓着她的手大概早就随着Meiko一起跑了。
“Meiko她又——！”两只手都牵着妹妹没法扶额，Kaito哽着叹了口气。Meiko未必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八成是看人多才去凑个热闹而已。
对于Meiko的任性妄为，Kaito毫无办法，只好叫孩子们跟紧了，朝人潮走去。
几个弟妹对商店街的景色都很好奇，就算是最大的Luka也不过十岁出头的年纪，再沉静对新奇事物也是充满兴趣的。
总算是顺着人群流动到了包围圈里侧，Kaito连忙回头检查了一下，没有少人才松了口气，转头去喊上蹿下跳很是显眼的Meiko。
一身红衣的大姐听见喊声很快回头，揣着一把卡片来到家人面前。
“来来来，有什么不会写的字可以来问我哦！”将各色卡片在每个人手里都塞了一张，Meiko笑眯眯地说道，“写完了交给我，我帮大家一起挂到最高的那根树枝上去！”
Kaito将Meiko因为动作太大而掉下来的围巾拾起，一点都不想知道她打算怎么挂上去。
“要写什么呢？”双子举起相连的手，异口同声地问。
“当然是许愿啦！”接过围巾，Meiko忽视Kaito无奈的眼神，依然笑容洋溢，“虽然我信奉自我主义，不相信祈祷这回事，但难得有机会凑个热闹也好嘛！”
“Meiko，你……”Kaito觉得四肢有些绵软，满是无奈地微微牵动嘴角露出无力的笑容，她的真正目的大概只是想找个借口爬到圣诞树最高处去吧？
明知道这么做会引起骚动，Kaito却还是无奈地纵容了她，反正阻止也是无用的。
Miku蹲了下来，将卡片放在膝盖上，苦大仇深地嘟囔着：“唔唔……一起的‘起’要怎么写？幸福的‘幸’又怎么写？”
已经写完的Luka弯下了腰：“你要写什么，让我看看？”
“不行！我要自己写！”Miku急忙把卡片往怀里一揽，身体向后挪了挪，“说出来就不灵了，所以我一定要自己写完才行！”
“……那好吧。”Luka看着Miku倔强的表情耸肩，“希望不会满是错别字就好了。”
绿发女孩小脸一红：“才、才不会呢！”转过身去背对Luka继续写起来。
正思考着要写什么的Kaito听见两个人的动静转头看过去，只见Luka摊开手摇了摇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或许她认为自己已经成熟到足以为兄姊分担的地步，但在Kaito眼中，Luka也只是孩子罢了。
“唔嗯——再等一下！就一下！”Miku这么反复说着，终于写完后Meiko收到了最后一张卡片。将它们纳入掌心收好后，红衣大姐摆出了V的手势。
Kaito深感不安。
……
当六人退出包围圈努力往僻静的地方走时，Kaito的头还在隐隐作痛——明天的新闻似乎已经有所预料了。
Meiko拍着他的肩一边说“不要在意”一边哈哈大笑，对自己方才众目睽睽之下潇洒跳上圣诞树顶端的行为毫无自觉。
“别那么担心，让他们误以为特技演员不就好了？”
“不，你想得未免太好了吧？”
话虽如此这到底是早有预料的发展，Kaito用力揉了揉眉心也就将头痛抛到脑后去了。
“大姐很帅！对吧，Rin酱、Len君？”Miku站在Meiko一边起着哄，被问到的双生子在热闹的圣诞气氛下高兴得很，高举双臂欢呼。
这让兄长深深觉得Meiko以后会做出更离谱的事来——虽然她过去做过更可怕的事儿，但如今有了弟妹们的“鼓励”会更加得意忘形吧……
“走！大姐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太好了！”
“Meiko大姐万岁～！”
Meiko带着Miku、Rin和Len走在前面，Kaito看着他们仿佛疼痛又要复苏了，忽然察觉到少了一人，停了停向后望去。
“Luka？”Kaito轻声呼唤。粉紫色长发的女孩微微低着头，站在街上，两旁人来人往。
“Kaito大哥觉得这样就好了吗？”Luka抬起头，有些犹豫地问道，“只要像这样，你就满足了吗？”
——你满足于美好的梦境了吗？
随着Meiko他们走远，欢声笑语也变得轻了。
Kaito似乎并没有听懂Luka话中的真意，露出了与往常一样的温柔笑容。
“我还有什么不满的呢？”青年向她伸出手，霓虹彩灯照耀之下，海蓝的发色从夜空中剥离出来，“你们是我最珍贵的家人，幸福就在触手可及的身旁。我可不是那种不知满足的人啊。”
——不是这样的……我并不是那个意思啊！
女孩在心中急切地呼喊着，想要唤醒兄长，再沉沦下去就无法再清醒了。然而这是在兄长的梦中，他不想听见的话，全被卡在喉咙口，无法发声。
“来吧，再拖下去会和Meiko他们走散的。”Kaito牵住Luka的手，反身向前走去。Luka焦躁的神色，他好像完全没有看见似的。
【不可以啊……Kaito大哥。】
【你不能继续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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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真正成为偶像前，Kaito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站在大众瞩目的舞台上。这其中原因相当复杂，有旧友的提议和征召，有Meiko心血来潮，还有同样唯恐天下不乱的妹妹Miku的怂恿。
Miku的鼓动对Kaito并无太大影响，她再起劲也没用。但Kaito意志再坚定还是扛不住Meiko的狂轰滥炸，全家人都知道只要是Meiko大姐决定的事大哥绝对无法反抗，因为大姐的固执等级远在大哥之上。
于是，Meiko与Kaito相继出道，短短几年内演变成了全家当上偶像的局面，Miku更是以超人气成为了当仁不让的全民偶像。
几个半大少女忙于赶通告，累得练就了随时随地睡觉休息的能力，他们确实年轻，但成为偶像是他们自己决定之事，为了能做得好，这几个孩子都拼尽了全力，没有一丝矫揉造作，没有普通成长期孩子的烦躁抱怨。
有一阵子Kaito见他们的疲惫，出于照顾人的习惯想转职当助理照顾他们——反正他在偶像一途上不像其他人那么成功，公司不会有太大意见。
结果这件事被Miku他们几个听说，在他下决定之前联合跑来反对，最终不了了之。
Kaito无奈叹着气送刚结束工作就赶来的几个少年少女去休息，路过的同事笑着安慰：“他们是为你着想啊，Kaito殿。”神威Gakupo出道虽晚，人气也是极高的。
“我也是真心为他们担心。”Kaito反驳道。不论人气有多高，在Kaito眼里他们始终是还未长大的弟弟妹妹，作为长兄有照料他们的责任在身。
神威还想再说点什么，突然镜音双子眼中精光一闪，齐声大喊着“绅士——！”把他击沉了，嘻嘻偷笑着被大哥遣送回休息室。
“你们何必这么欺负他……”
“因为很有趣啊！”Rin毫不犹豫地回答。这对双子有着天使般可爱的容颜，内里却是小恶魔的性格。
“唉……下次好歹给他留点面子。”就算是小恶魔也是Kaito宝贝的弟弟和妹妹，于是蓝发青年无奈地叹息一声，果断把同事出卖了。
C社长兄对家里人的宠溺程度简直让同事们恨不得掩面不忍再看，说不定多看一眼就会被牵连。
Miku和Luka还要赶去下一个工作地点，Rin与Len因为才十四岁工作量比姐姐们少很多，有时间休息，Kaito想了想自己的工作已经结束，索性向公司借了车，亲自送他们回家去。
将困倦的双胞胎带进卧室，督促二人脱掉外衣上床，替他们分别掖好被角，Kaito离开双子的房间去了书房，随手从书架上拿了本书翻阅。
由于工作繁忙，几个年纪大的很少回家，Kaito自己说是人气不高只是相较而言，也有为数不少的粉丝，因此在家住的时间很少，经常在公司或外景地的宾馆住宿。
这个家虽温馨不减，但到底少了些声息，偶尔回来时会感到些许的空寂，还有房间里落下的灰尘。
其实Kaito更喜欢出道前的生活，那时与外界接触不多，他不常出远门，光是照顾孩子就能感觉到充实快乐。
青年坐在书房里，屋内安静得只有书页翻动声，长形玻璃窗上印着遥远天际的绚烂晚霞，丝丝缕缕的云彩泛着梦幻般的鸢紫色，随着太阳下沉愈渐加深，终于化为一片暗色。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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