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散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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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雾斩重新背上大刀，两人就开始了闲庭信步，在清晨的薄雾中纲手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话。话题既不会涉及雾隐的机密也不会让女孩觉得难以回答，所以这大概是雾斩近几年度过的最清闲的早晨。
“那么说你这把斩刀还没有名字咯。”
“恩，这只是把暂时替代的刀，它没有名字的。我希望得到的刀还在父亲手里。”听到这里，心中已经大致了然雾斩的身世的纲手笑着建议道
“可是你刚才对它这么宝贝，重要的东西的名字可以自己赋予啊。”
“……没有什么是重要的，重要的早就失去了。”女孩认真思考后平淡的回答道。千草已经成为无法挽回的过去，现在的生活无喜无悲，似乎除了继承父亲的意志已经再没有其他重要的事情了。
“小鬼，你才十岁吧。”纲手回忆起昨日那个跪在地上咬着牙齿啜泣的男孩。她现在无法让女孩明白“这个世界不会因为这样一起悲剧而丧失它的美丽”这样一个道理，因为只有失去的人才知道失去的痛苦，同样也只有当你得到它，你才明白自己的幸福，这是无从解释的。这种时候她能做的也就是转移话题了……
“那，雾斩，我们现在去哪里，雾这么大我已经辨不清方向了呢。”
听着自己的名字被又一个陌生人叫出来的感觉很奇怪，雾斩罕见的顿了一下。
“呃，顺着这条路走就是学校，你应该会想去那看看吧。”
不自觉的站在对方的角度替她想问题，反正与任务无关，上级也没有特意说明学校不许进入。然而话一出口雾斩还是有些懊恼，暗道自己今天好像有点活跃过头了。
“恩，那雾斩的家在哪里呢？”纲手敏锐的觉察到雾斩情绪的变动，顾及到她的情绪，反正学校上午去不了可以下午去，今天去不了可以明天去，现在她最要紧的，还是让这个精神实则已经疲惫不堪的小家伙休息一下，这样帮她顺毛也有助于日后的相处。
她继续说道“听说学校是住校呢，雾斩考完试回过家吗~”
女孩猛的停住了脚步，这算是一不小心又戳到雾斩的痛处吗。女孩这才恍然惊觉一年多没见过面，自己居然都快彻底的忘记母亲这个人。昨天晚上接到了任务，就跑到人家门口傻坐了一晚，根本忘了自己最早立下的誓言——一毕业就回家好好的和妈妈聚聚，让她放心。
今天被一个外人提醒自己该回家……表面上一片平静，心里却被被翻杂的内疚充斥着，想来自己刚才还说没有重要的东西，居然彻底就忘记了母亲。另一方面一种喜悦感又发自心生，好像突然被指明了方向，惊现了一个和千草一般重要的人。这点，又让她情不自禁的感激起纲手来。不过牢记此刻的任务，她还是说道“现在是在带大人参观……”
“说了叫纲手。”带着姐姐般的威严，纲手点住了雾斩的话。尝试着轻轻扶住她的肩膀，察觉到对方的肌肉虽然突然绷紧但是没有反抗的意思，心中暗喜，自言自语道“怎么办呢？现在就是想去雾斩家里看看~”
真的不明白外国人的逻辑，雾斩疑惑的看了纲手一眼。这种浪费时间没有意义的事怎么能一个二个的被他们为一个陌生人做出来呢？
大眼瞪小眼，良久，雾斩承认自己没有找到答案，只看出了对方很开心，一副我是姐姐的样子。莫名的，她有些不爽，闷头领路在前走向了那条陌生又熟悉的道路。
“既然您坚持，请跟我来吧。寒舍简陋，多多包涵。”
踩过石子路，两人停在了一个再简陋不过的小石屋前，看着屋内走出来的女子在露出一副讶异的面容后，含着泪把那个倔强的孩子搂在怀里的景象，撇开背后显的有些苍凉的背景不说，眼前的画面还是挺温馨的。这让纲手突然有了一种完成S级任务后都未曾感受过的成就感。
唠家常，吃水果，大家都闭口不提毕业考核和工作上的事情。两个小时后，雾斩和纲手两人一高一矮的冲母亲挥手道别，还是在那冰凉的雾中，雾斩的人却无端的轻松了许多。
“Ano，谢谢……接下来我们去学校吧。”雾斩在离开家后，主动打破了沉默的氛围。
“好啊~雾斩在妈妈面前很乖嘛。”这回纲手双手搭在了女孩的肩膀上，推着她向前走道。
在这条少有人经过的走道上，将这短暂的信任作为谢礼，雾斩把它赠与了纲手。
……三十秒后，抖掉压在身上的两只手，女孩又变回了那只小刺猬，两人汇入了雾隐主干道有些拥挤却又安静的人流朝学校走去。
而后，在等级制度森严的学校里走着，再看到雾斩在那里威信。纲手把所有情报都装到脑子里的同时还是唏嘘了起来。她可以想象这份威信的保质期会相当长久，直到这些孩子毕业，这个女孩会有一批规矩老实的属下，想到这里，纲手不禁仰头看了看白茫茫的一片，木叶的水还乱着呢……
“雾斩，你一直都这样戴着面罩吗？”一个问题打的女孩措手不及，下意识的看了看附近没有什么闲杂人等，雾斩在学校还真不习惯陌生人用亲切的语气问候她。
“恩，这个和参观学校……”
“今天就到这里吧~”很多东西还要和师傅商量过后有重点的观察，纲手放下了任务很果断的下达了返程的讯号，语气轻快但不容置疑。她现在燃烧起来的是女性特有的八卦之魂，而女孩的面容是头一个突破点。
几乎用上了忍足，纲手飞快的从学校走了出来
“雾斩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一直都戴面罩吗？？”
几句话搅起了雾斩的回忆，稍微有些走神。遥记往昔岁月，似乎只有带上了面罩甚至是头巾，在完全遮蔽自己后才敢那样决绝的去对抗，去……杀人。这么说，她还是在逃避？
半晌，雾斩也没有回答，于是纲手知道自己无意又戳中了什么命门了。无奈这个小鬼好像对自己今天的每一句话都很敏感，纲手叹息一声还是把很早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虽然雾隐常年没有什么阳光，但是一直戴面罩，雾斩，你会阴阳脸的……”
身侧的身影暮然一僵，女孩道行尚浅，终于还是忍不住破了功。坚冰一样的眼神卡擦碎裂开，红色流动了起来，右手搭在自己的鼻尖，似乎是在犹豫着要不要把面罩摘下，最后还是捏紧了拳头。看着眼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一脸期待的负手弯腰笑对着自己的女忍者，皱起眉头闭上眼睛，绕道走开……回身
“纲手大…纲手，很荣幸，那么明天见。”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散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