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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剪不断的前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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咏佳没有答应和陶巍然见面。但她又阻止不了他自愿在茶馆无休止的等待。拗不过他接二连三的电话打过来,知道他固执得要命,只好不情愿的接起来。
“巍然,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她关起了办公室的门。
“我有话要同你讲,我想见你一面。”他的声音听起来很颓废。
文咏佳很无奈:“我们该讲的话不是都讲完了吗?这是你说的。如果有公事要谈,请到我办公室来。”
她听到陶巍然在电话那头自嘲的冷笑:“原以为真有所谓的海誓山盟,看来……”
“你不觉得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太可笑了吗?”文咏佳生气了。
他有稍许的沉默:“也许我真的太自负了,事实证明很多事情都在背离我当初的设想。我不想再假装冷静的等下去了,你正离我越来越远。咏佳,我想见你!想把有些事情告诉你!”
“我不想听。陶先生,你不用再浪费时间说这些无聊的话,我要工作了。”说完她把电话挂了。
讲完电话不久,阿苹进来说殷菲拿了点东西给她,祝贺她升职。打开包装,是一只精美的琉璃碗,她暗自笑笑,打电话过去:“殷经理,碗我已经收到了,很漂亮,谢谢你的良苦用心了。”
琉璃碗虽昂贵,却也易碎,她的用意昭然若揭。殷菲却笑着否认:“小佳,你的心思我清楚,可别以为我那么小器,这碗,我只是替别人转交的。”
“那我也得知道是谁啊,来历不明的东西我不收的。”这碗送得有些蹊跷。
殷菲的话显得阴阳怪气:“小佳啊,别忘了我没提醒过你,做人还是本份点为好,不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吃好自己碗里的比什么都强。”
“这话是什么意思?”
“呵呵,你是聪明人,这点还用得着我提醒?”
中午吃饭时,殷菲森冷的笑声似乎还在耳边回荡,姚萱奕突然冒出来和她说话,吓了她一大跳。
“做什么亏心事了?”她清冷的眼睛总是藏着一丝间谍般的诡异。
她回想着:“我也正在想我到底做了什么亏心事呢。”
“不会吧?”姚萱奕凑了过来,“该不是红杏出墙?这事情倒是好玩了。我想听听。”
姚萱奕的话提醒了咏佳,一个人从她的脑中一闪而过。
她向她说到了殷菲送她碗的事情,看她神色更显自信,咏佳忍不住问:“你一定知道些什么?”
她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陶巍然的公司资金发生了点问题,你知道吗?”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他的公司是他丈人旗下的,发生问题自然有他老丈人顶着了。”
“唉……所以说,有些事你还是不清不楚。”她又开始卖关子了。姚萱奕这个人,总让咏佳感觉自己在明,她在暗一样,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她知道,却没讲出来的?“他去投资银行借钱,被拒之门外了。原本是计划得好好的,结果却是一路的艰难险阻,他想既捡芝麻,又不丢西瓜,太贪了……”
咏佳茫然的听她讲着。“喂,”她神秘兮兮的靠过来,“我想考验一下你的忠诚度,给你出道题目,不知你有没有这个胆量接?”
“说!”
咏佳心焦不已,她故意吞吞吐吐的停顿着,脸上浮现一抹坏坏的笑意:“你知道当初苏烟为了能和陶巍然在一起动了多少脑筋,用了多少手段吗?”看她讶异的表情,姚萱奕开始得意了,“如果陶巍然不主动提出和她结婚,你还能不能好好的走到今天,我看还是个谜呢。”
听了这话,咏佳一脸的五味陈杂,当初的一些事情一件一件自眼前横过。
“看看,我就知道是这种结果了。”姚萱奕一副早就料到的表情,“现在,是不是对陶巍然的心头之恨一笔勾销了?不仅如此,而且还更加感动于他的深情?”
“怎么会是这样?”她一时真的难以接受,这样说来,他和苏烟结婚完全是为了保护她了?想想当初他们两个,要风没风,要雨没雨的,怎么和有那么大势力的人斗?苏烟如果真的想置她于死地的话,那完全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唉……生活是现实的,陶巍然也是现实的。单单断了你们生计这一条,就足以让他弃暗投明了。男人通常都是理性的动物,他一定是权衡再三才会出此下策的。不过,现在这样也好,你好,他好,大家好。”
“可是,他现在过得并不好。”她心底不禁沉重起来,出神的盯着自己的手指。
姚萱奕看了她一眼,无奈的叹气:“我真替你先生担心啊,死灰复燃,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说着,站起来,哼着“你的眼睛背叛了你的心”,走远了,只留下文咏佳还坐在餐厅的椅子上发呆。
快下班的时候,她的手机铃声让她的心又跳了起来,又是陶巍然,为什么他总是执着得让人心烦。犹豫、彷徨了很久,铃声一直没断,她最终还是接起来了。
“咏佳,谢天谢地,你总算接电话了。”他在电话那头声音沙哑。
“到底有什么事,给你几分钟说清楚。”她自以为冷静的语气却遮掩不住内心的波涛汹涌。
陶巍然还是不肯放弃:“电话里怎么可能说得清楚。我的车子在你公司外面,下班后我等你。“
她痛苦道:“巍然,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现在还要死缠着我不放?我们已经是走在两条不同道路上的人了,有些东西现在再拿出来说也都是过去时了。你难道不明白吗?”
“可是,我不想自己再以一个无赖的嘴脸活在你的心里,有些事情我想让你知道,有些心意我想让你明白。我已经失去你了,但不想再让你误解。”
这剪不断理还乱的陈年帐,她的生活好不容易刚刚走出他所带来的阴影,现在,他却又砸下一块乱石,是想将本已平静的湖面又搅和得支离破碎吗?罢!罢!罢!就随他出去说个清楚,也好让他死心,以后不要再来打搅她的生活。
坐上陶巍然的车后,一路无语,他把她带到了以前他们经常光顾的前缘茶社。前缘,她抬头看着那块匾额,以前她觉得那像是在暗示,他们今生能一起相伴是因为前世的那段美好姻缘。现在再看这两个字,却完全另一层意思了。前缘已尽了啊,巍然,你还要争取什么呢?她叹气,随他进了茶社里面,他早已定好了座位,还是以前的十二号桌。他帮她点了她最爱的茉莉花茶,她心仪的小食。站起身,帮她支好右手边的木格窗,难得,连她的这点小习惯他还记得。
“说吧,有什么要说,赶紧说完,我好回家。”她并没有去动那杯茶,似乎对陶巍然的体贴表现得无动于衷。
对她的冷漠有些尴尬,毕竟是很久没面对面坐下来交谈了,如今一切显得那么生疏。他剥着面前的小核桃:“本来有一肚子的话要对你说,见了你,却不知从何说起了。”他把剥好放在小碟里的核桃肉推过去给她。
“我不用,你自己吃吧。”她也推过去,急了,碟子打翻,核桃肉掉了一地。于是忙俯身去捡,她不是有意。陶巍然也一起捡,无意间碰到了她的手指,两人都尴尬的站起又坐回了各自的位置。
“你先生对你很好吧?”他没话找话。
“恩。”她清了清喉咙,喝了口茶。
“那就好。”说完又是沉默,“最近的工作怎么样?”
“也很好。”她回答,“你呢?”
看他不语,她问完就有些后悔。他苦笑:“看来你是感情事业双丰收啊。”
咏佳见他落寞的样子,不忍道:“我听说你现在碰到了一些困难,但希望你能振作起来。”
他低着的眼睛抬了起来:“记得过去你也是这么鼓励我的。咏佳,谢谢你!”
大家都是念旧的人,念旧的人记得的总是别人的好。其实姚萱奕说得并不对,内心深处,她并没有对他怀有长久的怨恨,散了就算了,有人教会了她释怀,她从来不是个会记恨的人。
“因为以前,你给过我很多。虽然现在大家分道扬镳了,但我想还算是朋友吧,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想我还是愿意帮你的。”
“谢谢你,咏佳!”他心中百感交集,失控的握住了她的手,文咏佳马上抽回,他不好意思的道着歉。
本以为他会把他离开她的原因告诉她,但他没有,只是一味的感谢她能来见他,离开时他问:“我还可以联系你吧?”他现在真的变了好多,一直倔强又高傲着的陶巍然在她面前毫不设防的展现着他最为渺小的一面。
她有些可怜他:“如果没有急事,最好还是少联系吧。”她要回去了,这个时间,丁一名应该是吃完晚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