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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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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车摇摇晃晃开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抵达小群山脚下。这里并非旅游热点,只有一条未经充分开发的上山路,空气清新,林木茂密,但也因此显得有些荒僻幽深。
庵堂在半山腰,是一座很小的古旧建筑,香火不算旺。他们先在山脚下一片相对平坦的草地扎营。男生们负责搭帐篷,女生们则整理炊具和食物,准备简单解决午餐。
周慕茜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她站在营地边缘,望着上山的小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挂在脖子上的一个银色小吊坠——那是赵美玲以前送她的生日礼物,一个简单的音符形状。
“慕茜,怎么了?”一个短发的女生走过来问。
“……没什么,”周慕茜摇摇头,又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就是觉得……有点不对劲。从出发开始,就好像……有人在看着我们。”
短发女生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想多了吧?这荒山野岭的,除了我们还能有谁?最多就是些小动物。美玲的事……给你压力太大了。”
“也许吧。”周慕茜没再坚持,但眼底的疑虑并未散去。
午餐是简单的面包、火腿肠和速食汤。大家围坐在一起,气氛比车上轻松了一些。杜思浩性格开朗,很快带动了话题,讲起他以前跟家人露营遇到的糗事,引得大家阵阵发笑。
刘群也笑着,但注意力并未完全放松。他注意到,周慕茜吃得很少,几乎没怎么参与说笑,时不时会拿出手机看一眼,然后眼神飘向山上庵堂的方向。
下午,一行人决定先上山去庵堂看看,再回来准备晚餐和晚上的活动。山路崎岖,落叶很厚,踩上去沙沙作响。树林越来越密,阳光被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投在地上,明明暗暗。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声、鸟鸣和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喘息声。
越往上走,周慕茜的脸色越苍白。她紧紧跟在杜思浩身边,几乎要抓着他的胳膊。
“你到底怎么了?”杜思浩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关切地问。
周慕茜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发颤:“我……我感觉美玲就在这里。不,不是感觉……我……我好像听到她在叫我……”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人都停下了,面面相觑,有人脸上露出惧色。
“慕茜,别乱说,你是太想她了。”一个女生连忙安慰道。
“不是的!”周慕茜突然提高了声音,带着哭腔,“我真的听到了!就在那边——”她猛地指向密林深处一条几乎被杂草掩盖的岔路,“她说……她说‘救救我’……还有……‘不要相信……’”
后面的话,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山风吹散了。树叶哗啦啦地响,像无数窃窃私语。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爬上脊背。
刘群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无比,他紧紧盯着周慕茜指的那条岔路,又看向周慕茜脖子上微微晃动的银色音符吊坠。
他记得,他陪着杜思浩去看过赵美玲最后一面,赵美玲的躯体被收容之前,那个银色音符吊坠明明戴在她脖子上的。
虽然子不语怪力乱神,但是更诡异的事情都出现了,这些怪事好像也就不奇怪了。
“我们去看看。”刘群突然开口。
“啊?去、去那边?”孙昊有些结巴,“不太好吧……看起来根本不像路。”
“来都来了。”刘群已经迈步朝那条岔路走去,“如果真有什么,弄清楚也好,免得自己吓自己。如果是慕茜听错了,也求个心安。”
杜思浩看了看脸色惨白、几乎要站不稳的周慕茜,一咬牙:“我跟刘群去。其他人在这里等着,或者慢慢往庵堂走,我们很快回来汇合。”
最终,杜思浩、刘群,还有两个胆子稍大的男生,一起踏入了那条幽暗的岔路。
周慕茜和其他人留在原地等候,但每个人都觉得,周围空气似乎更冷了,山林间的寂静也显得更加沉重而充满未知。
岔路越走越窄,树木越发狰狞扭曲,光线昏暗。脚下是厚厚的腐殖质,踩上去软绵绵的,散发着一股泥土和朽木的气息。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刘群的手机突然传来短信的提示声。
他查看短信:“你害死了我女朋友,独自过来,我们做个了结。不然,等着真相公布于众吧。”
空气似乎凝住了。
刘群的视线身体僵硬的厉害,似乎只有眼珠能转动,他的视线慢慢从手机向上移。
旁边身材高大的杜思浩还在往前张望。
不是他。
刘群松了口气。
赵美玲还有其他男朋友?脚踏两只船?还是说,谁要为她报仇,故弄玄虚?
刘群的紧紧捏着右手掌心,那里若隐若现浮现出一个部落图腾的标志,那是他的全部依仗。
他不相信,这个时代,还有比【奴隶主】更强的身份。
“看那里!”一个男生突然惊呼。
只见前方不远处,几棵大树环绕下,竟然有一小片相对开阔的空地。空地中央,似乎有一个……简陋的石头堆起来的坟墓,上面覆盖着青苔和落叶。
而在石碓边缘的泥土中,露出了一角鲜艳的颜色——那是一个粉红色的塑料发卡,样式很常见,但在这种地方显得异常突兀。
杜思浩的心脏猛地一跳。他记得,赵美玲好像就有个类似的发卡,她很喜欢戴。
刘群已经快步走了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拂开落叶和泥土。发卡下面,似乎还压着什么东西。
是一张被折叠起来、边缘已经有些破损腐烂的纸条。
刘群屏住呼吸,用两根手指,极其小心地将纸条拈了起来。杜思浩和另外两个男生也围了过来,手电筒的光束集中在那个小小的纸片上。
因为纸条有破损,上面的字很难辨认,但是刘群先入为主,很快猜到了纸条上的内容:“刘群、凶手。”
刘群只觉得心脏骤停。
他下意识的把纸条捏成一团。
“别呀,”杜思浩把刘群的手捏住,把纸条重新展开,“我们仔细看看写的是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人在搞什么鬼?”
但是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出具体的内容,只有落款,能依稀看出是一个潦草的“玲”字。
前方突然有窸窣的声音。
刘群猛地站起来,往前跑去:“你们附近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我过去看看。”
“小心危险。”一个男生想阻止刘群,但是转眼他就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