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章六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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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韩年很久没有好好执笔作画了。
那天杨鹰见到他的画作是他久违的拿起画笔的日子，但无论如何他都回不到过去，就像过去的时间抛弃了他那般，让他不知道该憎恨谁或者怪罪谁。
他偶尔也想在这里回味一下过去，然而他的力量却让他不会陷入这里的幻境，真是一场讽刺和可笑。
韩年走过一段路，轻易找到了杨鹰的所在。
然而他看到的却是少年被一个男人紧紧搂在怀中的样子，他总觉得记忆中从未见过少年如此的表情神态，就仿佛全心全意信赖着对方，将自己交托给对方……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撕碎的画面。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韩年若无其事地走了过去，杨鹰见到他有些惊讶和惊喜，却依旧是陌生而略带疏离的表情。
“你们都没事吧？”韩年关切道，他是一个不顾一切闯入好友布置的幻境的“善心普通人”，而这个角色他会暂时演绎到底。
“韩年……？你怎么会在这里？”杨鹰有些惊奇，但看他关切的表情似乎是为了他们而来。
果然这个环境是艾古雷姆布置的，但是韩年似乎并不赞同这位老友的做法吧？既便是如此，他一个普通人这么莽撞地闯了进来未免也太无谋了。
杨鹰有些想责备这个刚认识不久却对他们十分关切的青年，却发现自己完全没有立场。
“这里是艾古雷姆的方舟幻境，稍有不慎就会丧命，不过……似乎对普通人没什么用。”韩年发除了杨鹰外，还有两个“陌生人”，便礼貌性地朝他们点了点头。
亚格若有所思地看着这名青年，总觉得他有一些违和的熟悉感。
瑟雷斯则没有这方面的顾忌，他直言不讳地问道：“那你知不知道脱离这个幻境的方法？”
“很可惜我也不清楚。”韩年摇了摇头道，“但是艾古雷姆或许会看在我的面子上解除幻境。现在我们暂时应该是安全的……不过，上次那位小姐没有跟着你们一起来么？”
“她也进入了幻境么？”杨鹰脱口问道。
两人相视片刻，发现互相的理解上出现了一些分歧。
韩年坦白道：“艾古雷姆最先开启了方舟幻境将那位小姐和……另一个陌生人困在了里面，接着我发现你们也进入了这里，所以我就擅自跑了进来。”
“实际上梅西娅被一个……唔，坏人抓住了绑架到了这里，然后我们是追随而来的。”杨鹰颇为头疼地解释道。
这么看来，他们还得把梅西娅找到，不然她现在失去了力量，又被困在幻境中，很可能发生危险。
然而在座的不是青帮成员就会弗尔雷特成员，说起来竟然要去救绯舞会的女王陛下，事情的发展多少显得有些滑稽。
“走吧。”亚格没有对韩年的出现产生更多关注，他现在心头有一个思绪挥之不去，即使少年的手被他牢牢握在掌中却显得那么虚无缥缈。
“等一下，我们在这里逗转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不如等艾古雷姆解除幻境。”瑟雷斯不太同意这位青帮首领的意见。
他听闻青帮和绯舞会似乎交恶，但是看亚格执意寻找绯舞会女王的模样显得事实并非如此。
“没关系的瑟雷斯，我来带路。”没想到杨鹰却打断了对方。
瑟雷斯此时才有些吃惊地发现，少年身上的气氛似乎有所改变，他说不上来这是什么，但是却让人捉摸不透。
梅西娅看着那副已经被毁坏的画想要发笑。
原来它一直在方舟里，成为了方舟现有的动力源。
这位老师将她赶出师门却留下了这幅已经没用的画，是想要做什么？
一切都好像这幅画一般无法复原，她和艾莉的友情，她与老师的师徒情谊，她的无罪……都化为了灰烬。
她信赖的只有自己力量所带来的忠诚，因为除此之外她早就一无所有了。
尤金也好她的孩子们也罢，都是她的提线人偶，而这些人偶心甘情愿为她舞动，没有比这更美妙的事情了。
所以她早就决心抛弃过去，才想要把自己的力量取回来。
只是当梅西娅将手伸向那副画时，却发现一股不知名的力量阻挡了她。
“拒绝我？”梅西娅觉得这有些好笑，明明是她自己的力量，到头来却拒绝了她。
从画的深处传来了悲鸣，这是她过去的痛苦和绝望。
——你喜欢艾莉。
笑话。
——你喜欢老师。
真是笑话。
——你为什么要背叛他们？
背叛的是他们。
——你为什么要抛弃他们？
背叛者将不被原谅。
——你为什么是梅西娅？
因为我是绯舞会的女王！
梅西娅再度伸出了自己的手，她在与自己的力量对峙，然而在失去力量的现在，画的力量竟然超越了她的本体，让她呼吸渐渐变得沉重。
这股力量逐渐壮大了起来，想要将梅西娅扼杀……
“梅西娅！”一声呼唤中断了她和画的较量。
当女王回过头来时，看到的竟是那名少年。
“咳咳……亏你们能找到这里。”梅西娅有些清醒了过来，她刚才似乎被画牵引了心神，差点被画所杀死。
“这是？”杨鹰则注意到了那副漂浮在半空的画，上面的画面十分恐怖，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样子，这幅画或许就是梅西娅所说的被她毁掉的画？
“这是方舟幻境的动力源，艾古雷姆自身并没有动用方舟的力量，因此他用了他弟子的力量。想必黑之王想要抓捕女王，正是因为她的力量最适合启动方舟。”亚格出言解释。
早在杨鹰加入青帮前，他们就一直在为了方舟而盘旋在意大利争夺，但艾古雷姆自始至终都不肯把方舟交出来。
现在他大限将至，而其中硕果仅存的力量竟然是梅西娅的。
“那么只要梅西娅取回力量，我们也能脱离幻境了吧？”杨鹰问道。
“很可惜，不可能。”回答他的却是梅西娅。“我最初将两幅画相溶，但是毁掉的东西不可能还原，我的力量自然也就无法夺回。”
“需要我烧掉么？”亚格瞥了一眼跪坐在地上的高傲的女王，平淡地询问。
他的态度让梅西娅想要给他一拳。这个男人永远是那么冷静，并且冷酷。如果梅西娅无法夺回力量，这个男人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毁了它以防留下后患。
他们不可能将“动力源”交给敌人来使用，并且当幻境解除后，或许他们会迎来一场残酷的争夺。
这自然不仅仅指的是绯舞会和青帮，甚至还包括弗尔雷特……以及布拉德的南瓜乡。
“只要将它们还原就可以了么？”
“当然。”
梅西娅皱了皱眉头，或许青帮的人都这么讨厌？为什么她觉得有些可爱的小鬼此时也和他的主人一样让人厌烦呢？
但杨鹰却信步走向了那幅画，并且将它拿到了手中。
“喂……”梅西娅下意识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杨鹰对着画，释放了自己的力量：“游戏超时了，从失去的时间回到原本的时间吧。”
接着，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画的时间开始倒流，倒流，再倒流。
它从一幅画开始渐渐分离，变成了两幅美丽的少女的肖像画。一副画作上的少女正跪立在那里，而另一幅的少女已经垂暮。
“进……化？”瑟雷斯可以肯定他与杨鹰最初相遇的时候，杨鹰并没有这样的力量，然而刚才的Psy绝对不是苏醒级别的力量的可以做到的。
“大概不是。”亚格洒然一笑，“只是虚假状态下的完全觉醒罢了，从我这里‘偷’了点力量？”
“亚格先生，请不要说得这么难听，身为首领就该有支撑起家人的觉悟。”
当然进行反驳的少年遭到了弹额头的“酷刑”处罚。
而一股虚无缥缈的力量忽地流入了梅西娅的体内，让周围的人顿时都感到了一股非同一般的压迫感——来自完全觉醒者的完全力量。
“青帮真是个可怕的家族。如果这孩子成长到和凯瑟琳那个讨厌的女人一样的程度，青帮可就变得更难对付了。”梅西娅展露出了一丝高傲的微笑，重新站了起来，并将两幅画收入了手中。
这画上的两名少女是那么幸福，那么灿烂。
她过去所失去的，仿佛就近在眼前。
“他还早得很，先从觉醒者开始练起吧。”亚格滴水不漏地回应道。
就在此时，一位老人走了过来。
他是艾古雷姆，方舟的缔造者，这个幻境的主人。
艾古雷姆怀念地看着这两幅画，这是他曾经珍爱的弟子们的作品，他从未想过还有能够再看到它们的一天。
而眼前的少女早已物是人非，成为了一位掌握着至高力量的女王。
“梅西娅……我的弟子。”老人呼唤道。
“我已经不是你的弟子了，你也不再是我的老师。”只可惜梅西娅冷漠地拒绝了对方，她此时此刻真正的斩断了这份过去。
“如果当时你愿意解释，或许一切都不会走到这一步。”老人发出了苍老的叹息，他已经临近生命的尽头，正邪或是对错对他而言都不重要，留下的只是更多的遗憾罢了。
“但是，如果你真的信赖自己的弟子，又怎么会察觉不到她蒙受冤屈的实事呢？”杨鹰在一旁嘀咕道。
让老人苦笑了一番。
有些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无比困难。就好比他对于弟子的信赖终究抵不过世人的流言蜚语。更好比现在，他依旧怀疑弟子是觊觎方舟而来。
“孩子，你为什么这么信赖这个男人？他对你的欺瞒又何止一二。”
“人活在世上，怎么可能完全坦诚。如果信赖中容不下一丝谎言，那其实并非信赖，而是制约。而且我不是孩子。”
——我活着的岁月比你们任何一人都要漫长、残酷。
“好吧，你说得对。如果害怕背叛、欺瞒，那么信赖并不能被称之为信赖。我终究自以为是，自以为是。”老人摇头转身离去。
韩年看了他们一眼后，最终追随老友而去。
“对了，布拉德呢？”梅西娅收起了画，想起了一个被她几乎遗忘的人物。
“从幻境破除后就走了。”亚格摇首，即使是一个完全觉醒者也不会不明智地选择1对2,，当然如果他与黑之王有所勾结或许结局就并不那么明显了。
“下次见面，可就没那么愉快了。”梅西娅也发出了叹息声，她指的不仅仅是找布拉德算账，还有青帮与绯舞会的争斗。
这场争斗或许会因为方舟的归属而迎来终幕吧。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章六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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