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时游戏》柒黑

19、章十八

　　“未来大人。”
　　“有您的谒见者。”
　　长发少女白风和短发少女白雅一同回答道。
　　这声音来自训练系统之外，她们作为这个训练系统的Master才能够听到的声音。
　　白风和白雅从来就不是Psyer中的强者，她们作为一对双胞胎分走了对方的能力，因而能力被一分为二。但也正因为如此，让双胞胎姐妹变得心有灵犀、亲密无间。
　　她们共同的能力“领域”便是构建出翠园训练系统的核心能力。
　　在领域之内没有任何能够逃脱她们摆布的事物，也是她们对任何寻求未来的拜访者进行筛选的重要途径。
　　“是他。”没想到回应她们的竟然是未来的这两个字。
　　未来和这个叫杨鹰的少年认识？
　　“准备一些恢复剂。”未来的吩咐声传来，然后便是离开的脚步声。
　　白风和白雅互相看了看，似乎未来已经知道对方一定会通过考验来找他，但看来这名少年并不会太好过，毕竟恢复剂对于Psyer来说是能够恢复精力的重要药剂。
　　只是，她们也没有料到，未来所说的恢复剂的使用对象并非杨鹰。

　　另一边的杨鹰则跟着梅莉来到了训练室。
　　这里是不会产生实际伤害的模拟训练场所，就像课堂理论知识一般，对于杨鹰这样的菜鸟而言倒是无比宝贵的经验。
　　一开始的内容是感受Psy，自己的以及他人的，增加对Psy的认知，帮助Psyer恢复和扩张感官。接着是凝聚Psy，并理解它的产生和动态等等
　　这些内容都是一边一边反复训练，一直到训练者达到系统设定的标准为止再进行下一步。
　　梅莉在外面看着杨鹰。
　　显然一开始杨鹰因为丧失Psy，成绩并不理想。
　　但是接着他做到了，开启了下一关。可是没多久，他就通过了，又是下一关。
　　一关又一关，速度非但没有减慢，而是随着难度的上升而加快。
　　“哦！我的天！”梅莉难以置信地看着杨鹰。
　　这个比她还弱小甚至丧失Psy的少年真的只有浅眠阶层？还是说这是时间能力者的魔法？
　　继续观察他们行动的双胞胎姐妹此时也是再度目瞪口呆。
　　“他是怎么回事？”白风有些不淡定地看着杨鹰迅速上升的数据，实在看不出作弊的迹象。
　　“……天赋。”白雅思考了一下，只能吐出这两个字。
　　天赋？
　　“谁有这么厉害的天赋可以这么快就让自己从浅眠阶层提升到苏醒阶层？”白风显然不满意妹妹的解释，却又无法阻止少年越来越强悍的数值。
　　“有。”白雅皱起了眉头，然后说道，“亚格菲利斯塔尔。”
　　亚格青曾经并不姓青，或者说青是他母亲的姓氏，他是中意混血儿，而他同时也是已经覆灭的菲利斯塔尔家族的唯一幸存者。
　　这个少年在十五岁的时候以疯狂的姿态成为了完全觉醒者，比杨鹰的表现有过之而无不及。难道说天才都聚集到了亚格的身边？就好比青帮的二老板拉斐尔这样的老怪物。
　　不过她们最初的推测是亚格看中了未来的能力，因而才会设计收下这个叫杨鹰的少年，可惜他在浅眠阶层的能力并无太大的厉害之处，让人失望。亚格难道早料到了杨鹰的天分？
　　想到有那个男人在背后操控，白风和白雅十分不能释怀……她们真的能让杨鹰去见未来么？亚格不会因此乘机加害或夺走未来么？
　　还是说所谓绯舞会的命案也是设计未来的一个陷阱？
　　双胞胎姐妹显然是想得太多白想了，这边的杨鹰却觉得不可思议的明朗。
　　盘踞在他心中对于Psy模糊的理解渐渐清晰，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只有一个Psyer对于自己的能力越了解才会越来越强大。
　　【当Psy值大于一定程度，意志将影响物理世界。即精神决定物质。】
　　这便是Psy的本源，他们一切能力者的力量源头。
　　他们都是世界的产物，他们的能力并不可怕，并不异于常人，这是大自然的选择。
　　脑中有什么事物渐渐清晰了起来，杨鹰感到了一些新的东西，想要触碰它们，却似乎被什么阻止了。如果努力想要冲破就会受到伤害，这层壁垒正等着新一轮的领悟来突破。
　　不过杨鹰的训练却结束了。
　　他完成了关于浅眠阶层能力者的全部训练，耗时4小时45分钟。
　　“杨鹰，你好强！常叔都没有这么厉害，还有我见过的人里面，白风大人和白雅大人也没有这么厉害，她们的成绩已经是训练系统里的前十了！”梅莉激动得说着，让杨鹰有些反应不过来。
　　“花了5小时完成，成绩算是很好么？”某个毫无自觉的天然少年再度打击到了至今没有完成训练的少女。
　　“当、然、了、不、起！”梅莉开始急切地比划起来。
　　翠园之中能够在五小时内完成浅眠训练的恐怕也只有2、3人，当然这不包括在系统建立前已经成为了高阶能力者的人。即便如此，这也证明了Psyer的潜在能力上的素质差别。
　　越是能够理解Psy的本质，将获得越强大的力量。这个训练室可以说是翠园传承下来的指挥精华，书本中的孤本，有些时候它的价值甚至超越了实战训练。
　　亚格之所以被其他家族嘲笑为“生意人”，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虽然有个“简陋”的训练系统却毫无理论知识的储存，他的产业很丰厚，然而绝大部分是拥有着高额收益的金融产业。
　　相反，女王梅西娅虽然也算是家族中的“年轻一员”，却用她独特地传承能力构建出了强势的绯舞会，才有这女王的殊荣。
　　当然尽管有许多人颇为不屑亚格和青帮的崛起，却绝不敢小看他。这个男人可怕的地方在于他本身的力量以及他神无可测的吸引力。
　　“这样啊，那要怎样才能突破到苏醒阶层？”杨鹰丝毫没有自己被贴上了“天才”标签的觉悟，反而关心起了另一件事。
　　他在训练中隐隐感觉到了一些新的东西，可惜却触碰不到。如果能够触碰得到，他相信这次考验的通过将毫无问题。
　　梅莉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再度暴走，她涨红了小脸说道：“去你妹的苏醒！你以为进化和变化是大白菜么！而且进化非常不容易，如果不让自己朝着期望获得的力量方面培养，恐怕会后悔莫及。我是十岁时候成为Psyer的，现在还是浅眠阶层，当然比一般的菜鸟要厉害啦。”
　　说到这里，梅莉表情却突然变得有些阴郁：“可是，有些人究其一生恐怕也只能是浅眠阶层的弱者。有些人却可以擅自变成觉醒阶层的强者。绯舞会的女王，听说她出生的时候就是血统高贵的Psyer，在十七岁的时候就成为了完全觉醒者，并创立了家族。你们青帮的首领亚格，十岁的时候成为Psyer，十六岁便完全觉醒，简直是怪物。我们虽然同为Psyer，却也是不同世界的人。你有做好成为那种人的觉悟么？”
　　梅莉看着眼前的少年，还没有染上Psyer世界的残酷和现实，如同生活在温室中的小草，稚嫩却温暖。他在追求力量的同时，也会面对那些残忍的事物，渐渐忘了现在的自己。
　　但梅莉却看到少年露出了一个安心的微笑，说道：“没关系，我早就有了这个觉悟。”
　　这个笑容如此坚定，让梅莉的心中泛起了一丝涟漪。
　　“你真是个怪人。”梅莉无奈地笑着，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想要遮住这个难看的笑容，“我曾经有个好朋友，她比我有天分，所以很快就进化了。然后她被分派到了别国去参加家族争斗，就这么死了。所以我才意识到，有着能力并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它越强大，只会让我们离普通的生活越来越远。我将来想要开一家咖啡店，自己当老板，所以才一直逃避着这份力量。”
　　所以，为什么你就能这么轻易下定决心，向着深渊越走越远？
　　梅莉没能将这句话说出口。
　　“那不是很好？”杨鹰的手贴上了少女的手背，就像那个人安慰他一样安慰着眼前的这个好心少女，“至少对我来说除了继续前进以外别无选择，我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梦想。”
　　他的声音是这么温柔，却让梅莉感到了超越极限的冰冷。
　　一个失去了梦想和目标的人，他究竟是以怎样的心态继续积极向上地活着？在这个少年的内心深处究竟隐藏着什么深不可见的秘密？
　　恐怕第一个洞穿这个秘密的，唯有那个同样深不可测的男人——亚格、
　　“好吧，好吧！”梅莉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又像是受到了杨鹰的鼓舞一般，开始说起了他们的正事，“简而言之，你现在想要进化，那就是不可能！可能性为0！痴人说梦！”
　　“呃……”杨鹰被一连三个否定给噎住，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
　　之前那么深沉的提问难道是走错了片场？
　　“进化和变化不是稀里糊涂的过程，而是需要你自己明白自己想变成怎样的人，你的力量便会随之而变化。‘你想要，就会得到’这是所有Psyer的祖先赐予我们的一句话。也是因为许多人根本不了解自己的能力，或者胡思乱想，因而一辈子都不能迎来更强大的力量。”
　　杨鹰因为一些阻力而无法感知新的事物，自然也就无法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力量。
　　——你想要，就会得到。
　　——我想要的是什么？
　　杨鹰不知道，他只得将这个想法暂时搁置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