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缘已灭》安北北

5、五 敬翎羽，你

　　敬翎羽，你为什么不可以。
　　——聂西西
　　D市是一个南方城市，很少下雪。就算下雪大多也是雨夹雪，什么时候见过鹅毛漫天，未若柳絮因风起。
　　外面的世界已经银装素裹，踩在上咯吱咯吱的响，留下一串串脚印。当然，这个时候怎么能少得了聂西西，好玩的地方一定不缺她的身影。
　　她蹲在地上，卖力地堆着大大的雪球，敬母打开门却发现自家院子里竟有个人，“西西？”敬母也懒的惊讶了，反正不请自来的事也不是第一天见，大门钥匙手里都揣了一份。
　　“妈妈早！”小西转头打了个招呼，刚开始这丫头也是叫敬妈妈的，后来来的勤了，称呼太长也觉得烦，不知道什么时候改成了妈妈。
　　敬母本来想照着两个孩子这样发展下去，西西也逃不掉成为他们家儿媳妇得命，每一次听她叫妈妈，那心中都要绽出一朵花。
　　“外面那么冷，快进屋里。”
　　“我堆雪人呢。”她拖长了撒着娇。
　　“你呀…”敬母取来毛毯，披在了她身上，“我去做早餐，你玩一会进去吃饭。”
　　“嗯，好。”然后继续埋头于她伟大的工程。
　　“我今天给你爸爸回老家，外满那么大雪不要跑出去玩了。”敬家习惯下雪后一定要祭拜祖先，说完又继续忙了。
　　“小西，进来吃早饭。”敬翎羽将父母送出门，聂西西已经堆好两个球。
　　“扣子。”她抬头，在他身上搜寻了一番，伸手出去拽衣服上的扣子。
　　姑奶奶，您伸手就扯，这衣服还要不要穿！
　　敬翎羽扶额，“我来，小心划到手。”用力一拽将风衣上两个扣子扯了下了，什么状况，说扯就扯了，敬翎羽宠女儿也没有你这样宠的，为了一个不知道几时会化掉雪人就把衣服糟蹋了？估计下一次为博美人笑，真要烽火戏诸侯了。
　　聂西西，接过扣子，按在了雪人的脸上，又从口袋里找到自己的唇膏，替小雪人做了一个可爱的小脸。
　　“好了，走吧去吃早饭。”敬翎羽牵起她冻僵的小手，院子里小雪人笑得开心。
　　“咳咳咳…”大概是昨天吹了风，今天早上一起来就跑出去玩，聂西西吃完饭就不停的咳嗽。
　　“怎么了。”敬翎羽从厨房探出头。
　　“没事。”她吸了吸鼻，带着浓浓的鼻音，眼皮重重的，怎么都抬不起来。
　　敬翎羽不放心的走过来，探出手伸向她的额头，“聂西西，你在发烧。”
　　“恩，好像是吧。”聂西西摸了一下自己的头，确实有一些烫，头好痛，想睡觉她顺势歪倒，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进屋里睡。”
　　聂西西也不起身，朝着他的方向伸出了手，他会意抱起了她，聂西西下意识的揽住他的脖子，套在胸口，安静地听着他有节奏的心跳声。
　　快步将她抱回自己的房间，放在床上，可脖子上的小手却怎么也不愿意松开。
　　“小西？”她就躺在他身下，近的可以听到呼吸声，躬着身子也挺不舒服的，敬翎羽试图拿开她的手。
　　“我不要，翎羽哥哥你陪我。”她生起病来像个小孩子，格外的粘人。
　　“我去帮你找些药，马上就回来好不好。”
　　“不要吃药！”聂西西发起小脾气，一用力竟将翎羽拉到自己身上。
　　空气变得尴尬，本因发烧潮红的小脸，一边的红彤彤，“翎羽哥哥，”她沙哑的声音，听起来竟带有无限的诱惑，蠕动的小嘴，险些碰上他的唇，暧昧升温，敬翎羽昏了头，低下身子浅尝嘴边的甜美。
　　“翎羽哥哥。”她颤抖，紧张的抓着他的衣角。
　　敬翎羽顿时惊醒，推开他，猛地坐了起来。
　　“对不起。”他转身，推开门跑了出去，像个逃兵。
　　“翎羽哥哥。”她不知道说些什么，怎么了？她不解，泪水却掉了下了，那种感觉像是被抛弃了，孤独无助。
　　她不懂，她做了什么为何会让他逃跑，抱着膝靠在床头，任泪水滴在手背，累了便沉沉的睡去。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晚，她不知道怎么躺回了床上，还盖好了被子，床头的小灯泛出昏暗的光，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水还冒着热气，旁边配好了几粒药，2颗她最爱的糖果，下面还压着一张纸，肯定是他翎羽哥哥做的，她皱皱鼻嫌弃的要死。
　　拿起纸条，看着熟悉的字体，“西西，对不起，我混蛋，你不要生气。”其实她也不知道在气些什么，气他只亲了一半就逃了？哎呦，聂西西你在想些什么呀！哼哼，看在你那么有诚意，当我就笑纳了，这药吗，还是算了。她拿起糖向客厅走去，拆了一颗放进嘴里，甜到心底。
　　“醒了？药吃没。”敬翎羽刚刚做好晚饭，见她出来突然心虚不已，不敢抬头看她却不忘关心她。
　　“额…吃了。”聂西西只愣了一秒，便被他看出破绽，“你知道你没有那么乖。”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进房间拿药给他。
　　聂西西从身后抱住了他，“翎羽哥哥，我喜欢你。”敬翎羽愣住，但瞬间就缓过神来，他转身捏着她的鼻子，“是是是，我也最喜欢小西了。”
　　“我不是开玩笑，敬翎羽，我爱你！女人对男人。”她直视他表情认真。
　　“西西，你…”
　　“你不也是喜欢我。”她打断他的话，说出事实。
　　“小西，你还小。”他慌了，找了一个最烂的理由搪塞。
　　“敬翎羽，我不小了，下个星期我就17了。”她踮起脚尖，吻向他的唇用行动证明。
　　“你在做些什么！”敬翎羽生气的推开她，他被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
　　“小西，我不可能爱你。”
　　“为什么？”
　　他别过脸，无法回答她的问题。
　　“敬翎羽，告诉我为什么你不能！”她真的不是小孩子，她有爱的权利。
　　“小西，吃饭吧。”这个话题他不想继续。
　　“敬翎羽你个懦夫！”她无法止住想流泪的冲动，摔了门，跑了出去。
　　这一次，敬翎羽没有追，任由她的身影消失。
　　小西你知道吗？17岁与23岁的距离是个鸿沟无法跨越，那不是爱情，是依赖，我无法选择爱你，我怕当你真正成熟的那天遇到真心爱的人，会埋怨我扭曲你的爱情观，让你被温情所困，跌入万劫不复的错爱中。
　　我怕我无法承受你的离开，那就最好不要让你靠近，我爱你，但你无需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