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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最遥远的距离(五) ...

  •   胖子就近在一家酒店订了一个套间和一个标间,三人总算暂时安了下来。
      “小哥,明天如果吴家发现小三爷不见了,应该会找来,你打算怎么办?你说一声,胖爷我怎么帮你们?”
      “恩。”张起灵微点了个头,将吴邪放到床上,对胖子说,“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你先去休息吧。”
      胖子看了一眼床上仍然满嘴呓语的吴邪,点了点头:“好吧,我在对面的标间,有事打电话。”
      “谢谢。”
      “说什么话?他娘的与其憋着,不如闹他一场,多痛快!”

      胖子走了,张起灵关好门,这是一间很大的套房,设施很齐全也很豪华,胖子对朋友真的没话说。
      吴邪在床上仍然蜷着,身体一抽一抽的,张起灵见他要吐,忙把他拉起来,他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闷油瓶?”
      张起灵见他竟然还能认得自己,不由心一宽:“还难受吗?”
      “恩。”
      吴邪轻轻应了一声,全身重量都倒在他身上,任由他拖着走到浴室里,张起灵把他带到马桶边,拍了拍他的背,他就哇地吐了出来。

      一直吐得头晕脑胀,肚子里几乎全空了,吴邪才停了下来,却并没有清醒多少,全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直嚷着嘴巴苦。张起灵又接了一杯清水给他漱口,提醒他要吐出来,他却都全喝了进去,真让人没办法。

      之后的印象吴邪都模模糊糊了,只觉得衣服一件件地被脱光,然后又被抱进了一缸温暖的热水里。他刚才又吐又哭,一身的酒气和汗味,别提多脏了。此时立刻本能地将身体都窝进了热水中,浴缸很大,他的头一下子也浸了过去。就听到有一个温柔而无奈地声音在喊:“吴邪。”然后就又被捞了出来。

      洗发水和沐浴露的香气充满了鼻尖,将一身的臭味立刻洗清了,花洒里温热的水沿着头发流下来,像瀑布一样甚是好玩。吴邪清醒了些,但不知怎么的,却更加感到晕晕的。他闭着眼睛,本能地伸手搂住了一个熟悉又微凉的身体,对方同样也没有穿衣服,他像个孩子般轻轻用身体的肌肤蹭了蹭。
      “吴邪!”对方压抑般喊了一声,同时将他推开了些。

      可是吴邪却烦燥起来,刚这一蹭不知道为什么,让他竟然全身产生了一种熟悉而异样的热气,他几乎是任性地使劲地把对方重新紧紧地抱住,在他耳垂边咬了咬,含糊而诱惑地说:“别推开我!”
      “吴邪!”那原本温凉触感的身子也顿时热了起来,身子一紧,重新被贴上了对方的胸膛,“你清醒了吗?”
      “恩?”
      吴邪没回答,却发着一声含糊的应声,难耐地继续蹭着,牙齿一张,就咬住了对方的耳垂:“张起灵,要我!”

      一股热气从张起灵的小腹升腾起,他当然不会拒绝,于是立刻站了起来,拿过旁边一块大大的干浴巾,将两个湿漉漉的身体糊乱擦了一下,便抱起吴邪走出了浴室几步就走进了卧室那间超大号的床。
      ……………………
      (后面的情节不让发,大家自行想象,其实只是有一点点,而且纯剧情需要,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屏掉。)

      吴邪醒来时第一个感觉,就是痛。
      全身都痛,就像刚刚与几十个人打完架一样,每一个毛细血管都在喊疼。而最痛的是头,几乎是被劈开了一样。
      醒来后他几乎一动也不想动,连眼皮,都费了好大的劲才睁开。眼睛干涩得发疼,流了太多的泪,似乎昨天一天把所有的眼泪都流光了。
      睁开的一刹那,视线还是模糊的,但是却本能地往旁边看去,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清了,空空如也,并没有人。
      他没来由的一阵失望。

      脑海中,缓缓地开始了转动,昨晚的一切,酒后的痛苦与疯狂,模模糊糊地一点一滴地占据了他的记忆。后来,就是在这个豪华的套房里,浴室里香气,熟悉的体温,温柔的耳语,以及许久都不曾体会的畅快淋漓的感觉。
      闷油瓶!
      这三个字闪过脑海,吴邪就连带一阵心悸,他死死地盯着旁边,空空如也,没有人,但枕头上,却放着一张纸。

      这是酒店里备用的便笺纸,32K左右大小,一只水笔压在纸上,上面写着几行字。
      吴邪没有伸手去拿,他的视线就在这张纸上停留了很久,就像要把纸看出一个洞来。
      闷油瓶不在,这么大的房间,他不用起身查看也知道,闷油瓶不在,四周并没有他的气息。
      可是,却有这么一张纸。

      吴邪知道,这是闷油瓶留给自己的。
      他记得,昨天他说,带我走吧闷油瓶,带到没有人认识的地方,不要让任何人找到!
      闷油瓶说,好,吴邪我带你走!
      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他们带着绝望,自欺欺人地幻想着未来。

      “吴邪。”深夜里,闷油瓶在耳边的低语,开始清晰地回转,“不管我有没有在你身边,以后都要好好地对待自己。这一切不是你的错,不要再自责了,我并没有怪你。”
      “吴邪,我也累了。我爱你,但我不会再如此软弱被动下去。这根本就不是我!”
      “吴邪,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尊重你。”
      ………………

      吴邪睁着眼睛,他想哭,可是他流不出一滴眼泪来。
      他想大概以后,都不会再哭了。
      他所有的眼泪,都给了一个叫闷油瓶的人,一个他深深爱过,以后也不会再这样爱的人。

      他慢慢地伸出手,困难地拿过了纸。
      无论如何,该来的就该来,该结束的谁也挡不住。
      可是,当看清纸上的字后,吴邪觉得早就没有泪的眼眶里,又开始潮湿了起来。

      吴邪:
      我现在去机场,坐今天下午一点钟的飞机走,我买了两张票。如果你来,那么我会带你走,无论去哪里,我都会安排好我们的未来。只不过,你可能要扔下这里的一切,包括你的婚姻和你的家人。
      如果你不来,也不要紧,但从此以后,我们之间,就结束吧。不要再有任何的牵连,就像一开始一样,就当所有的感情都从来没有发生过。
      张起灵

      白纸从吴邪手中飘落,他无力地垂下了手,红肿的眼睛里,闪耀着希冀与绝望的矛盾体,这一刻,他的意识是空白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做。

      同一时间,杭州萧山国际机场。
      因为还是春节,所以客流量十分的大,从早上八点开始,就有许多行色匆匆的不断地在大门口进进出出。他们都拖着大行李箱,神色各异,有兴奋的,有忧郁的,有悲伤的,有期盼的。
      张起灵就坐在离大门不远的一排椅子中间,他的眼睛,始终都静静地看着门口,每一个进来的旅客他都没有看过,胖的瘦的,男的女的,年轻的年老的,他都很仔细地看过去。
      他的脚边,放着一个很小的旅行包,两年前,也是这个时候,他也带着这么个旅行包,走进了庆春路的吴邪家里。
      然后,他们一起过了十分难忘的半年,然后就是一年半的思念挣扎。
      而今,一切又回到原点。

      他从来没有这么平静过,从外表到内心,尽管双眼仍然盯着每一个路人,可是他还是平静的。
      时间,从八点到十点,到十两点……
      那个熟悉的身影,一直都没有出现。

      播音员在催促坐一点钟飞机的旅客检票上机,张起灵却仍然是一动不动,就像没听见似的,盯着大门口。
      口袋里放着两张飞机票,从买到的那一刻开始,没有被他拿出来过。

      十两点十点,十两点三十分,十两点五十分……
      今天的飞机,意外没有晚点。
      因为天气十分的好,而且为了确保春运期间客运的满意度,航空公司也是狠了心,尽力让每一次的航班不要出现延误。

      当地一声,机场的时钟发出沉闷的提醒,一点了!
      外面跑道传来轰隆隆地声音,那架飞机,起飞了。
      张起灵还是坐着,一动也没动。
      他还是看着门口。
      没有,吴邪没有来。

      “铃……”手机响了。
      饶是再如何镇静,如果的静止如水,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手机声震撼了一下,他低下头,慢慢地拿出手机。
      屏幕没有亮,没人打过来。

      “铃……”手机还在响,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
      原来,不是存着吴邪号码的那个私人手机,是考古所打来的。
      于是又拿出另一只手机,屏幕上,是奚跃华的号码。
      “小张,在杭州玩得怎么样?呵呵,江南好啊,不要忘了带点杭州特产来……你放心吧,我不是来催你的。我就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天,我年内打上的报告批下来了,领导已经同意,等一开春,就把你分配到浙江博物馆,暂时做一些宋代文物研究工作,虽然有点小才大用,但杭州也只能这样了。你要是不习惯,我还是把你调回来就成。”
      “不用了。”他淡淡地说,“我就留在北京吧。”
      奚跃华一听,没有半分不高兴,倒是开心地说:“真的?好好,我马上和领导说!果然啊,年轻人就该有上进心,在北京前途可大着呢!”

      张起灵挂了电话,没有再听下去。
      他的眼睛始终还是望着门口。
      一点半了,飞机消失在了云层中,吴邪没有来。
      纵然是已经知道答案的结局,仍是让他失神沮丧。
      果然,这一切,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他们的感情,终于走到了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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