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我又怎样》泛泡泡

5、第 5 章 啊啊啊！戴

　　啊啊啊！戴黛懊恼的抱着头，趴在办公桌上，呈鸵鸟状。这是今天来的第几波说客了？她不过就是答应照顾杨一一段时间。就连校长也亲自召见了她，苦口婆心的劝说自己不要揽这份吃力不讨好的差事。这不是献爱心那么简单，这是带一个孩子，一个大活人！出一点问题都负责不起，更何况，到底要照顾杨一多久还没个准期限。说来说去，就是都怕惹麻烦，怕出事连累学校。
　　戴黛并不怪同事们，毕竟这个社会上，献爱心还被反咬一口的事儿，很多很多。但是她能怎么办？杨一的妈已经风一样地走了，没留下一点痕迹，总不能把杨一送到公安机关或者福利机构吧？这种事，她可做不出来！大不了就把杨一养大成人，值当自己未婚生子！不对，就当多了一个弟弟吧。反正自己已经独立了，工资可以养活他们两个人，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同事们都说她，幼稚，思想简单，办事不经大脑。其实并不是这么回事，戴黛不是头脑发热才作出的决定，想那么多有什么用？戴黛只知道，无论如何，她是不可能也把杨一丢下的。他好不容易才愿意对她敞开心门，她怎么能再亲手把他的心门关上呢？这比不闻不问，对杨一的伤害更大。
　　并不是戴黛有多高尚，只是杨一现在只有她一个，除了她，他没有人可以依靠。未来的事谁能说得准？杞人忧天就不是戴黛的风格。是好是坏两个人一起走走看！她想让他像正常的孩子一样，会说会笑，会玩会闹。
　　午餐时间，戴黛和杨一在教室里，一边吃，一边商量未来共同生活的大计。说是商量，基本上，就是一个在说，一个在听。偶尔那个漂亮的小男孩会点点头，表达自己的意见。
　　看戴黛一个人在那里自说自话，也挺欢乐的！
　　“杨一，学校食堂的味道怎么样？”
　　“杨一，你都爱吃什么啊？”
　　“杨一，以后我们中午都在学校顶饭吃吧！晚上回家再做饭。”（戴黛才18岁，独生子女，娇生惯养，是真的不会做饭，但是，她想让杨一感受一下家庭温暖，打肿脸充胖子，决定自己下厨，本人为杨一的胃默哀一分钟）。
　　下午放学后，戴黛简单的收拾了些行李，跟着杨一回到了他的家。一只脚迈进屋门，另一只脚就定住动不了了！我的老天爷呀！这还能称之为家吗？这是垃圾场吧？先不提遍地的狼藉。咱就说茶几上，那堆得小山一样的，是方便面的盒子吗？这得摞的快有一米高了吧？沙发上，那一坨一坨的是什么东东？柜子上、电视上的灰尘厚的都可以画画了！
　　卧室的门开着，是被小偷翻过了吗？衣服、袜子、内衣散落在地上，床什么的看不见，想必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看见戴黛震惊的张大嘴巴，杨一破天荒的脸红了。
　　“咳，你住这屋？”戴黛指着那间一片狼藉的卧室问。
　　杨一摇摇头，拉起戴黛的手，走到客厅的另一边，打开关着的门。这个房间还像是人住的。一张加大的单人床，被子平铺在床上。床旁边是一个三层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戴黛好奇的走过去，看着那些书，问：“这都是你的？”杨一点点头。嘿，平时上学杨一从来不回答问题，不交作业，还以为他根本不爱读书呢！本来还想一点一点的帮杨一补习落下的知识，看来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看看这一书架的书，有故事会、十万个为什么、童话书、漫画，甚至小说都有。“这些书你都看过了？”还真是小看这小子了。这就叫真人不露相吧？
　　杨一摇摇头，“有些没看过。”
　　“你小子可真棒啊！那为什么你上课都不回答问题？也不交作业？”
　　这次没有得到杨一的回答，戴黛吐吐舌头，慢慢来吧！
　　“杨一同学，你的卧室还算过关，客厅咱必须得收拾收拾，都没地方下脚了。至于你妈的卧室……嘿嘿,,,,,,”戴黛走到疑似被盗的卧室门口，狡黠的一笑，“砰”的把门关上了，“咱不管它，眼不见为净。”她戴黛可不是来当保洁工的。
　　只一间屋子，这工作量也不小，俩人足足干了两个小时。收拾完已经八点了，戴黛这才想起来还没吃晚饭。她懊恼的拍拍脑袋，“你看我，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了，这都八点了，你肯定饿了吧？对不起，想吃什么？”
　　杨一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两碗泡面，放在了桌子上。看着那两碗方便面，戴黛忽然觉得鼻子泛酸，想起那堆得一米高的方便面盒，她的眼圈红了，杨一就是吃这种垃圾食品长大的，正是身体需要营养的时候，怪不得他那么瘦，皮肤那么苍白。
　　一双摸上她脸的小手打断了戴黛的思绪。“有时也出去吃。”杨一在安慰她。
　　俯身轻轻亲了亲他的小脸蛋，把心疼融在亲吻里。“我不爱吃方便面。总觉得有股怪味。现在菜市场也关了。走，咱们去小卖部看看，有什么可以填饱肚子的。”（戴黛撒谎了，八零后很少有不吃方便面的吧？可是，她就是不想再让杨一吃了。）
　　去逛小卖部买回来的战利品是：一把挂面，火腿肠一袋，鸡蛋若干枚。虽然同样是面，但是挂面总比方便面健康吧？
　　还好记得老妈是怎么下挂面的，印象中很简单。放水，开了就放鸡蛋、挂面、火腿肠，然后放少量盐、鸡精、酱油、香油，就香喷喷的了。
　　戴黛第一次煮面就能煮的色香味俱全……那是不可能的。但是确实熟了，因为就怕煮不熟，面条已经煮的夹起来就断了。味道还是可以忍受的，除了有点没味……那也没关系，依照个人口味，还可以放醋嘛。
　　看着桌上两碗浆糊糊的面条，戴黛有点不好意思了！怕杨一咽不下烂面条，把自己的鸡蛋还有火腿肠都挑到杨一碗里。“这些都给你吃，我在减肥，要不然晚饭只吃水果。”说完就没心没肺的对着杨一傻乐，生怕他不相信。
　　杨一眼圈红了。记事以来第一次有想哭的冲动。因为这是第一次有人亲手专门为自己做的饭。第一次有人把好吃的东西都放到自己的碗里。跟戴黛在一起，经历了自己太多的第一次，这样的女人，让自己怎能不爱？
　　“呀呀呀！你不是要哭了吧？感动了吧？感动了吧？哈哈，你是笨蛋吗？我只是把不能吃的丢给你而已，傻小子，这有什么好感动的，赶紧吃，不吃这面该黏在一起了。”拍拍他的脑袋，戴黛自己拿起筷子先吃起来。
　　杨一撇了戴黛一眼，第一次有了想还嘴的冲动。抿抿唇，还是吃面吧！多说话他不习惯。
　　看看杨一已经吃干净的碗，再看看自己只吃了几口就咽不下去的面糊。戴黛不禁感慨，看来这小子还是挺好养的！
　　“杨一，杨一，我吃不下了！实在不饿！”她又在眨着自己那双大眼睛卖萌撒娇。她从来不拿孩子当孩子似的哄着，相处特别随意，对孩子都跟对同龄人似的像朋友一样。也许这就是孩子们都喜欢她的原因。
　　我们的小正太才不会搭理她，只是端起他俩的碗，去了厨房。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个苹果，递给她一个。又换来戴黛的一通傻笑。
　　“咔咔”的啃着苹果也堵不上她的嘴。“杨一，你怎么不写作业呢？我们写作业吧！”
　　“写作业好不好？今天留得很少呢！写吧写吧！”她就是想让他跟别的孩子一样。从书包里翻出练习册，摆到杨一面前。“你看你看，就这几个题，不然我给你讲讲？”
　　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杨一又想叹气，他很无奈，他拿这个女人很没辙。说不清为什么，别人他都可以不理不睬的，可是就是不忍心拒绝她的要求。他不写作业是因为他觉得没必要，这些题目都会做，写了也没多大用。从小就一个人生活，看书是他唯一打发时间的消遣。那个女人虽然不管他，通常钱是不会少给他的。卧室里那些书，都是他买来的。大部分书他还是看不太懂，他还是很有兴趣。吃泡面只是因为不想出去，不想跟别人废话。
　　十分钟写好作业，看着戴黛收拾好他的书包，又闹着洗漱。里外都洗干净，已经快十点了。戴黛特别自觉地换上睡衣躺到他的床上，还拍着里面的床催他，快去。
　　杨一害羞了，站在床边不动，他就没跟别人在一起睡过觉，再说，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睡在一起……戴黛可不管他的那点小男儿心思。从被窝里爬出来就一把把他拽到床上，“快点，多冷啊！脱衣服脱衣服，你的睡衣呢？”
　　他哪有什么睡衣啊，他的那个妈可想不到这些。最后，他只穿条小内裤，就被戴黛搂在怀里，拍着他的背，哄他睡觉。还没拍几下，她先睡着了。杨一看着戴黛的睡脸，犹豫了半天，还是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嘴巴。他看书上，电视上，男人喜欢女人，都是亲对方的嘴巴的。他喜欢戴黛，他知道。想跟她在一起不分开，看不见她会想她，看见她跟别人玩、对别人笑，他就会不高兴。书上说，这种感情就是喜欢。
　　在她的怀抱里他就是觉得安心，暖暖的、软软的。以前的每个晚上，就他一个人，刚开始也许是因为害怕，后来是变成习惯了，每晚都是开着灯，看着书睡着，这也是他以前总是迟到、旷课的原因。今晚，躺在他喜欢的人身边，感受着她的体温，闻着她的味道，很快，他也睡着了。从来没有睡得这么踏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