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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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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
带着海味的风像是要诱惑我们留下一般殷勤的迎面拂来。
可惜我不能任性的留下，可惜再悠长的假期也总会有尽头。
退掉客房，拎着简单的行李，我们向旅行的最后一站——火车站走去。
Amber在给Sul讲不好笑的笑话，善怜和知恩在确认已经告诉了泰妍我们的预计到达时间，小家伙……
小家伙呢？该不会被我们落在旅店里了吧？
我有点仓皇的转身找了一圈，在知恩身后看到了她的身影。
没事去扮贞子吓人吗？真是淘气。
我喊了一声，看她乐颠颠的跑过来，拉住了我的手。
“傻乐什么呢？”
她幼稚的扮了个鬼脸：“你才傻乐。”
我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没笑吧。”
小家伙卡了一下，伸手按住我的嘴角往上一拉，很快又松开：“笑了。”
……好年上不和小猫斗，我让着她。
或许是被连日的疯玩消耗了太多体力，加上早晨没能成功赖床，在回程的火车上，小家伙没有像来时那样兴致勃勃的一展歌喉，而是靠着我睡了整整一路。
其间Amber曾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凑过来一次，虽然尚未出声就被我瞪了回去，但她还是不依不饶的用口型说了一句中文——“姐姐你偏心”。
切，人的心本来就是偏着长的。
Amber不知道的是，她一再强调的我的偏心对象似乎让我不止是偏心而已。
我知道我的“郑秀晶依赖症”有症状日益加深的趋势，但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已经到了病入膏肓药石罔治的地步。
如果是的话……我想我需要重新评估一下自己的取向。
其实我不喜欢“取向”这个词。
它过于笼统的将一件起因千差万别结果看似相同的事归结为“都是基因惹的祸”，说得好像喜欢某一个人就自然而然的具备了喜欢和那个人同一性别的任何人的可能。
有些时候，并不是因为那个人是特定的性别才动心，只不过是顺带接受了动心的那个人的性别而已。
喜欢是一件很私人的事，不是一个大而化之的方向。
我会喜欢前男友，却不会喜欢上随便哪个男人。反过来，我从不觉得自己对女人有任何特别的兴趣，可让我动心的人的确是无可争议的女性。
没有动心的人不会没事瞎猜另一个人是否喜欢自己，也不会暗戳戳的比较那个人对待自己和其他人的表现是否有特别的不同，更不会神经兮兮的把那个人可能是无心的一个动作或一句话解读出好几集韩剧的内容。
虽然好几集韩剧也没多少内容就是了。
以韩剧经典姿势靠着我的小家伙睡得面颊微微发红，看起来好像比她的实际年龄还要小。
油然生出的罪恶感让我在心里把自己狠狠唾弃了一顿。
对一个比自己小七岁的女孩子动心，宋茜，你是炸掉防波大堤并把头凑上去了吧？
以毫无负担的轻松心情开始的假期，结束于理不清也讲不出的一团混乱。
她在来时的火车上反复唱的那一句变成了我不得不问自己的问题。
What will I 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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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总有一些人会无视“度假回来的人需要另一个假期以便从刚过去的假期中恢复”这一真理，并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的用“我来拿你给我带的礼物免得你还要费劲带去公司”这种完全站不住脚的理由杀上门来。
忍痛把从海边带回来的下酒海鲜小食分出去两包后，我强行克制住直接一脚踹过去的冲动，咬牙提醒大摇大摆占据了我家沙发的当红偶像：“曹圭贤先生，你知道什么叫做孤男寡女需要避嫌么？”
“我是男的，你也是男的，有什么可避嫌的？”
“……有本事你和我手拉手到公司门口转一圈被记者和你的饭们拍到以后你也这么说。”
“哎呀，我又不喜欢男的，干嘛要和你手拉手。”终于从茶几下的抽屉里翻出我藏起来的红酒，曹腹黑得意的举着酒瓶晃了两晃，“怎么样？要不要来一杯？”
我赶紧冲过去抢救我的珍藏：“不要，明天还要上班。”
“啧，怕喝高了起不来床来不及给你亲爱的小秀晶做早饭啊？”
这家伙一定要用那么油腻的表情和拖长的声调说“你亲爱的小秀晶”么？听得我鸡皮疙瘩全都起来了。
“第一，她不是我亲爱的。第二，我最近应该不会见她。第三，你到底走不走？”
曹腹黑的眉毛顿时挑成了八卦形：“你们吵架了？”
“没有……关你什么事？”
“好歹我也是你认证过的至亲，不该偶尔关心一下你的感情生活么？那小鬼惹你不高兴了还是做什么了？”
“……不关她的事，是我自己的问题。”
曹腹黑低头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到茶几上，然后走到我的酒柜前挑了另一瓶红酒：“明天公司见。”
这家伙。
拾起他留下的那份文件看了一眼，我叹了口气。
照今天的叹气频率过下去的话，我一定会未老先衰。
数张A4纸，列出了通常属于不公开资料的公司staff的各种续约条件，也不知道那家伙是从哪里弄来的。
虽然没有直白的说过，但专程跑来给我这种东西……他也不希望我真的听家里人的话回青岛相亲结婚吧。
当初来首尔时，我和公司签的合同约定最长有效期限为八年，在第三年年末和第六年年末，双方可以选择结束合约，或以新的条件继续合约。
因为对我这两年多的表现还算满意，前一阵南理事曾和我提过续约的事，不过当时的我正在为前男友劈腿的事烦心，只推说要考虑，便拖到了现在。
那个时候的确认真的考虑过不再续约直接回家的事。
会在一开始选择来首尔，有一半是因为前男友。和他分手之后，再继续留在首尔好像也没有什么意义。
可是，现在……
被海水冲坏脑子后的现在，我直觉的抵触就此离开首尔的想法。
What will I 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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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会心烦意乱哦，你会辗转难眠哦……”
从背包里捞出手机，赶在它继续唱出要命的那一句“我就是某天突然登场的，你真正的初恋”前，我点开了新收到的短信。
公司给这首歌起的官方名称是《Rum Pum Pum Pum》，为了便于记忆，我给它翻了个很接地气的中文名——软三胖。
强行把它设为郑秀晶专属来电及短信通知铃声的曹腹黑给出的理由非常冠冕堂皇——“身为本公司的一员，你有义务用各种方式宣传本公司idol的音乐作品。”
我觉得他纯粹就是为了噎我。
在不惜血本的灌了我三瓶不错的红酒外加把他出道以来唱过的所有慢板情歌都放过一遍之后，他终于八卦欲得偿，听到我亲口承认让我举棋不定的原因就是小家伙。
可气的是，那家伙不但不像厉旭那样体贴的提供情感建议，还给我设了这么一首歌词相当欠扁的歌。
……好吧，虽然欠扁，但也算贴切。
心烦意乱是真的，不过，我还没到辗转难眠的程度，顶多就是在刚回来的那两天夜里因为不太习惯突然少了她的偷袭拥抱而多翻滚了几个小时而已。
可要说是“真正的初恋”就太夸张了。
动心和真正的喜欢是两回事，单纯的喜欢和真正的恋爱也是两回事。
动心是一瞬的事，喜欢是持久的热情，而恋爱需要的，除了热情，还有忍耐。
回想起来，在某些瞬间，小家伙曾让我心动不已，可是，我不知道我究竟有多喜欢她，是否已经喜欢到愿意将我的生活对她全面放开，愿意让我的眼里心里都只有她。
我还没有完全整理好自己的心情。
是不甘心也好，是残留眷恋也罢，我还没有彻底放下过去的那段感情。
这样的我，不能无负担的投入一段新的关系。何况，我也不确定，在小家伙心中，我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可以说半语的亲近的姐姐？因为失恋而需要多加照顾的脆弱的年上？有朦胧好感的心动对象？还是想要认真交往的人？
我是她的谁？她又是我的谁？
老实说，我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和精神分裂的距离近得有点危险。
很想见她，想到有时会把等在公司后门的某些留着黑色长直发的饭们错认成她，有时会在深夜下班后绕道去芒果铺，有时会在手机的对话框内打出很多想跟她说的话。
又很怕见她，所以在出公司大门前会像idol们一样左右观望以确认她不在近旁，在明知芒果铺内空无一人的时候才敢过去，在反复犹豫后还是选择不发送信息并删除草稿。
就像此刻，盯着她发来的问要不要接我下班的短信，想见她的那部分我在叫嚣“赶紧回要啊”，而怕见她的那部分我则在催促“马上拒绝啊”。
“欧尼，时间到了，我们还是继续练习之前的舞蹈吗？”
“嗯，再跳一遍，然后跟我学下一段。”回答完小练习生的问题，我咬咬牙，还是发送了一条让她不要来的短信，然后毅然把手机塞到了背包的底层。
我需要好好想一想。
What will I 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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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完成了续约手续。
终于决定不要回青岛和邻居阿姨的闺蜜的外甥的同学或其他陌生男人相亲结婚。
留在首尔再吃至少三年的泡菜，再穿至少三年的公司批发的衣服……
再喝不知道多久的小家伙煮的咖啡。
新团的舞蹈排练也终于告一段落。从海边回来后，这还是我第一次在正常时间下班。
小家伙在做什么呢？
被压制了很久的想见她的那部分我终于一脚KO了想躲她的那部分我。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我竟然有点喘不上气：“在家？”
“出门买菜。你下班了？”
“嗯，你晚上要在家吃饭？”
“要是你给我做的话，我就去你家吃。”
我还没来得及答话，电话那头就响起了一阵杂音，然后是一个陌生的女声：“Victoria xi？”
声音的主人自称是小家伙的亲姐姐的女朋友，并异常热情的邀请我去她们家吃饭。
喜欢女孩子这种事会有家族遗传吗？环境影响呢？
难道是看腻了美女们出双入对才会把孔侑xi当成理想型么？
喜欢孔侑xi哪里呢？脸型，肌肉，还是manner？
孔侑xi应该算是方脸吧？我……是包子脸？至于肌肉……
阿西，我在想什么啊？！
眼熟的白色宝马车刚刚停稳，副座的门就开了，跳下来的小家伙用她一贯的运动选手速度跑过来抱住了我。
我该把她这么急切的表现解释成想念我本人还是想吃我做的菜？
不管她想的是什么，我是真的想她了。
比起在海边的时候，她好像又瘦了一点，要再用力一些才能抱得很紧。
可惜场合不对，不能一直这么紧紧的抱着她。
从宝马车驾驶座下来的人已经走到了我们旁边，并异常熟稔的用一只手环住了小家伙的肩：“喂，小鬼，不帮我做正式介绍吗？”
那只手真碍眼。
喂，即使是亲姐姐的女朋友，也不该这么公然的搂着她吧？而且，这么用力的揽着，会让她不舒服。
可是，我并没有反对的立场。“您好，我是Victoria。”
小家伙自己挣开那只碍眼的手，站到了我这边。
这样才对。
不要随便跑到奇怪的人旁边去，也不要随便让奇怪的人抱你，就这样乖乖的在我身边，靠在我怀里。
“我们家这个小鬼经常去烦你吧？真是不好意思。”
不受欢迎的人才叫做“烦”。
“不烦，我喜欢给她做。”
最好能把她喂胖一点，好抱。
……这么流氓的念头一定是外星人移植进我大脑的，不是我自己想的，嗯。
人头攒动的超市里随处可见仔细挑选食材的主妇们。
我想，她们应该都明白那种为某人洗手做羹汤，然后看她吃得一脸满足的幸福感。
小家伙很老实的推着购物车跟在我身边，不时指指点点的表示自己要吃这个那个。
其实林允儿和小家伙长得挺像，乍看之下，甚至会错觉她们是亲姐妹。
当然，还是小家伙更漂亮。
除了买菜之外，林允儿还买了巨大的一束香水百合。
唔，我还不知道小家伙喜欢什么花。
“玫瑰，因为实在太喜欢红色了。”
这个出乎意料的理由让我止不住的多想了几秒。
很巧，我的名字的中文意思也是红色。
喜欢红色，也喜欢名字是红色的我吗？
她好像有点慌张：“就是……那个……很好看，嗯，很好看。”
我努力回忆了一下，不记得有在关于孔侑xi的资料里读到过他喜欢红色。
直接问小家伙我和孔侑xi比怎么样的话，她会觉得我有病吧……
还是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