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r》神仙十三

19、第 19 章 “砰，砰，

　　“砰，砰，砰……”

　　一声比一声更响，一声比一声更清晰。

　　仔细听的话，便能分辨出这是两个虽然几乎同步却还是有着微妙差异的心跳。

　　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的徐贤呼吸微弱，双手无力的轻抵着允儿，“我喘不过气了……”

　　允儿略微偏开头，深吸了一口气，“正常的呼吸器官不是鼻子吗？”

　　徐贤垂下头靠着她的肩，“不好意思，缺乏练习经验。”

　　允儿指节分明的手立刻扣住了她的下巴，“你要是有经验才不对！”

　　徐贤抿了抿嘴，放低双手，改为环住她的腰，“这次你没喝酒。”

　　允儿睁圆了小鹿眼，“你那时果然是醒着的！”

　　徐贤低低的笑了一声，侧头看她，“不然呢，稀里糊涂的被偷走初吻还一无所知？”

　　“咳咳。”允儿有些底气不足的咳嗽了两声，“本来就是留给我的，不能叫偷走。”

　　徐贤无奈的微微摇头，明智的决定不去反驳她毫无根据却偏偏直中真相的话。

　　关于初吻到底该留给什么样的人这个问题，十一岁的允儿曾极为严肃的命令过十岁的她：“我是和你认识最长时间的人，当然要留给我。”

　　十岁的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哦……”

　　她其实一直没弄明白，自己究竟是因为将这句更像是无心说出的童言稚语当了真，还是因为已经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质的对允儿的心态，才在两年多前的那个晚上放任允儿拿走了自己的初吻。

　　虽然并没有任何的相关经验可以用来比较，不过被违反国家规定饮酒的未成年人半夜闯进卧室偷吻这种事，怎么想都不太像是正常的恋爱或初吻经历。

　　或许是鼻端充斥的陌生酒气令她惶恐，或许是浅浅吻着她的唇流露出的几分小心的试探和几分强自压抑的不安让她心疼，或许是从未面对过这种情况，也猜测不到睁开眼揭穿或是回应对方的后果的不知所措，总之，在那个她不清楚实际上过了多久，但在当时的她感受起来的确是漫长无比的初吻过程中，她始终闭着眼，维持着入睡的伪装。

　　“贤。”当柔软的唇终于离开她的后，她听到了允儿惴惴的低唤，“你睡着了还是醒了？”

　　难熬的沉默在黑暗中蔓延，仍然闭着眼的她像害怕被发现的逃犯，唯恐自己失了序的心跳被听到。过了片刻，一声幽幽的轻叹在她耳边响起，与此同时，她的腰上传来了熟悉的被瘦长手臂紧密拥抱的感觉。

　　“我爱你，我爱你……”喃喃的低语含混的重复着，犹如魔咒般，一遍又一遍，“你没有父母了，但是你有我。我没有妈妈了，但是我有你……你是我的……”

　　当次日的朝阳映亮卧室的墙壁时，拥被而起的她怅然若失的发现，不论是魔咒般的低语，还是那个似乎只存在于她的幻觉中的吻，都随着隐去的夜色消失了踪迹。

　　日子仍然像之前那样不动声色的流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是她逐渐对允儿极受欢迎的事实起了抗拒与逃避的心态，只是她慢慢将习惯的称呼从“允”变成了“欧尼”，只是她在艰难的习惯了只有自己一个人的高三校园后曾偶尔动过“其实不考东国大，去其他学校也可以”的念头，然后又在看到房间墙上的纸后打消了想法。

　　从很早以前就交错纠缠的生命轨迹终究不像她曾怀疑过的那般轻易分开。在短暂缺席了一年后，那个人又像她多年来习惯的那样无孔不入的渗透进她生活的每一个角落。在那个吻过去两年后，那个人用清醒而真切的第二个吻肯定的回复了她不甚高明的小小试探。

　　“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说？”允儿用指尖挑起徐贤颈上的银链绕了两圈，“想等我先开口？”

　　“没有早就知道。”徐贤轻轻摇了摇头，用自己的前额抵住她的额头，“隐约有感觉，但是不敢确定，怕自己猜错了。”

　　“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猜错过我的想法？”允儿蹭了蹭她的鼻尖，眼底含笑，“你不是最了解我的人吗？”

　　“嗯……”毫无预兆又压过来的唇堵回了徐贤未及出口的话，浓密的睫毛颤动了两下，缓缓垂低，遮盖了主人略显迷乱的目光。

　　“果然是优等生。”允儿用半戏谑半认真的腔调表示着赞许，“这么快就学会了。”

　　徐贤靠在她肩头调整了一下呼吸，“你还要不要做饭了？”

　　允儿笑嘻嘻的拍了拍手，响亮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马上就好，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