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r》神仙十三

12、第 12 章

　　袅袅的水雾带着浓郁的红茶香气飘逸在沙发四周，略微掩过了允儿身上逐渐变淡的香水味。

　　徐贤捧着茶杯斜靠Keroro玩偶，姿态是难得的全然放松，只有固定在允儿发梢的视线泄露了主人正处于沉思中的秘密。

　　穿着高中生校服的人挽着隔壁学校的校花出现在她面前，“小贤，这是某某。”

　　校花热情的笑容未能掩饰眼底滑过的一分戒备，“你就是允儿的妹妹吧。以后请多多指教。”

　　“不好意思。”气喘吁吁跑过来拦住她的女孩子咬了咬下嘴唇，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你就是允儿的妹妹吧。可不可以……麻烦你把这个交给她？”

　　“小贤，在学校都还好吧？”林世铉关切的喊住了刚进家门的她，“允儿呢？又跑到哪里去了？”

　　“允……欧尼有社团会议，就让我先回来了。”

　　第一次见面，她遵循妈妈的教导，一丝不苟的向她鞠躬，喊她“允儿欧尼”。后来上小学，日日与她一起搭乘地铁上下学的人嫌她的称呼麻烦，半强迫的让她改口喊“允”。再后来进了高中，陡然间变身花蝴蝶的人招惹了一堆桃花，不胜其扰的她听“你是允儿的妹妹吧”这句开场白听到麻木，不知从何时起也就顺水推舟的改口成了“欧尼”。

　　可这个让她陆续改变称呼的人却在那一天告诉她：“我也很讨厌别人说你是我妹妹。”

　　不是一家人，却在同一个屋檐下共同生活。不是亲姐妹，举止言谈却比某些亲姐妹更亲近。去掉“同学”、“玩伴”、“邻居”等常被人用来形容她们关系的头衔，她是她的谁？

　　讨厌别人说是妹妹的人，或许并不只有那天刻意向她宣誓主权的郑秀晶一个。

　　“又跟着那只丑青蛙神游到外星球去了？”一只由于过分纤细而显得指节格外分明的手毫不客气的捏住了她的鼻子，“我重要还是那只丑青蛙重要？”

　　徐贤眨了眨眼，向后缩了缩肩膀，夺回用鼻子呼吸的自由，“它有名字。”

　　允儿嫌弃的用力戳了两下沙发上的Keroro军曹，“早知道就不买给你了，自从有了它，就没再见你抱过我。”

　　徐贤默默的思索了五秒钟，决定不要提醒很可能是由于时差尚未倒过来而显得异常幼稚的人一个事实——据不完全观察及统计，送礼的人比收礼的人抱这只“丑青蛙”的频率至少要高出20%。

　　“你不是不喜欢它吗？干嘛还老抱？”她无奈的看着大摇大摆走进自己卧室，然后堂而皇之拽过军曹玩偶蹂躏的高三生。

　　高三生漫不经心的捏着军曹玩偶的肚子，“总好过让你抱它。你就当我是念书念得心力交瘁，需要适当发泄。”

　　她微微摇了摇头，转身从书桌上拿起一摞印刷品递过去，“跟老师要来的重点复习提纲。”

　　高三生接过提纲，不忘顺手把军曹玩偶塞到自己背后，一副生怕她抢走去抱的架势，“你干脆和我一起参加高考算了，肯定比我考得好。”

　　她好笑又好气的看高三生，“允……欧尼，你念糊涂了吧？我今年才高二。”

　　高三生悻悻的捶打了几下军曹玩偶，“跳一级又不会怎样。还是说你不想和我念同一间大学？”

　　她困惑的挠了挠头，不明白如此跳跃的结论究竟是怎样得出的，“不是早就定了要念东国吗？你念戏剧，我念国政。”

　　高三生丢开军曹玩偶，兴高采烈的蹦起身，抓起桌上的笔和纸刷刷写了一行大字，接着自顾自的贴到她书桌旁的墙上，使劲拍了两下，“说定了啊，好，我回去念书了。”

　　目送高三生像一阵风般消失在门外，她哑然失笑的转回身，指尖眷恋的滑过刚贴上的纸——“目标东国大，允&贤，fighting！”

　　“喂喂喂，怎么又发呆了？需要倒时差的人是我不是你吧？”

　　徐贤回过神，给了气鼓鼓的转动着小鹿眼的人一个抱歉而安抚的浅笑，“坐了那么久的飞机累不累？要不要早点睡？”

　　“不要！”允儿撇了撇嘴，不满的继续戳军曹玩偶，“十天没见，你就这么对我？”

　　默默的在心里接了一句“是十天半”后，徐贤放下茶杯，拿起遥控器换了个频道，“你这样跑回来，只剩伯父一个人在欧洲，没关系吗？”

　　允儿很自然的伸手端起她的茶杯喝了一口，“有什么关系，反正他有人陪。”

　　虽然知道林家父女的关系自林家女主人去世后就日趋紧张，徐贤还是轻声叹了口气，“寒假还有一半，你要怎么过？”

　　允儿皱了皱眉，露出一副“这不是很明显嘛”的表情，“和你过啊。”

　　“诶？”

　　“你不是给教授做RA吗？”允儿一边喝着红茶一边理所当然的说：“我来做你的R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