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术》上活下野

7、第 7 章

　　〈鉳Bk〉行政区位于北极圈内，夏天永昼，冬天永夜，这里只有边缘有少许跟大陆相连的土地，其他地区皆为海水或冰山，这里原生生物种类很少，植物以地衣、苔藓为主。

　　在全年平均温度只有零下20度的北极圈，最重要的就是如何抗寒保暖，冰是热的不良导体，在这种环境用冰做为建筑材料最为理想，三米厚的巨大冰屋壳包住人类居住空间，严寒不能侵袭，阻隔热对流热能散失。

　　飞船快到港时妲菈菈打消提早跳船的想法，外面实在太冷了，现在是永昼的二月，室外温度零下40多度，她有点后悔来到这个地方，潜逃非常有难度，看到乌碧淡定的样子，妲菈菈想只要跟着她走应该还算安全。

　　也许是怕热能散失，调查飞船并非直接从空中直接降落停机坪，他们降落在海域用航行的方式入海港，妲菈菈专注的从玻璃帷幕往外看，虽然这里景色单调但她是第一次来，极光、大海、冰床的壮阔让她充满新奇，在补给仓二十多天却没有其他人员过来拿过物资，妲菈菈用脚指想也知道这里是专门接应乌碧的专门仓，所以没有特别躲藏警戒，等调查船停泊港边时妲菈菈才想到要跟紧乌碧，她一回头却没看到豹影，乌碧早就从联结桥上岸不知去向了。

　　乌碧能够让妲菈菈搭顺风船，但不能暴露Sponsors组织有参与活珊瑚走私案件，趁妲菈菈兴奋观看外面景色时悄声离开，反正妲菈菈也是探员，不需要特别关照自己有办法。

　　一个不小心跟丢乌碧让妲菈菈十分错愕，她毕竟不是真的受过训练的人，也不懂该怎么找寻，既来之则安之，妲菈菈从补给仓拿出防寒衣穿上，虽然整个港口被巨大冰层盖住没那么冷，但冰块温度超过零度就会融化，所以港区温度虽然比外面温暖但也在零下两三度。

　　港边有机械手臂与来来往往的正常人，妲菈菈确定自己的衣着与长相并不突兀后大大方方的走了出去，当然衣服里夹带不少压缩干粮，有躲藏那么多年的经验，妲菈菈不需要训练也知道偷偷摸摸反而引人注目，这里是十五行政区之一，她为数不少的存款终于可以拿出来花用，在此之前必须了解这边的环境。

　　妲菈菈随着人流往内部走去，因为神色自然所以没有人发觉她是偷渡客，在飞行船还没着陆前从空中看到冰川上有四个巨型冰壳，原本以为应该就是〈鉳Bk〉的城市，随着强化玻璃观景电梯往下移动，穿过冰层直通海域，看深度应该有三五百公尺，才知道原来〈鉳Bk〉的城市建在海里，约海下二十多层的海下浮岛，海水均温大约四度，比起海面又温暖许多。

　　虽然是永夜，水下城却明亮宽敞，每一层都挑高二十多公尺，规划的建筑也都不超过两层楼，听其他人对话内容得知现在是他们中午休息时间，大家都要去商店街用餐，跟着大家的步伐到了海港城水下七层，上六层是海港营运单位，七层以下到十三层就跟一般都市一样，只是从平面变成立体空间而已。

　　妲菈菈没有问人银行在哪，随处走随处逛，这里的人好像没有特别追求流行时尚，服装店的款式多为简洁利落的基本款，价格却不便宜，妲菈菈刚好看到她开户的区联银行，决定先提处一点现金花用，有钱底气足，想慰劳自己在〈氪Kr〉海洋保护区里过着原始人般的生活，广场左侧那间人很多的餐厅，选一处单人坐的角落点餐，这边菜单也是象形字，还好可以比划。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好了。”妲菈菈从菜单大致看出分几个区块，猜测是前菜、主餐、甜点，看服务员没有特殊表情应该点的不会太奇怪，结完帐后拿传感器回到角落等送餐。

　　妲菈菈期待可以吃到热腾腾的餐点，最好是新鲜食材，补给仓二十多天吃腻罐头保存食物了，最好不要是海产，在〈氪Kr〉的日子里每天都是海鲜，很快餐点就从妲菈菈所在桌子下方运送过来，果然是科技特区，看到送上的三道菜妲菈菈十分倒胃口，焗烤北极冰鱼、冷冻三色蔬菜、拔贝浓汤，妲菈菈发誓一定要学会象形文字。

　　“黑子的活动周期11.2年，差不多快到了，每次都会对地球的磁场产生影响，尤其是南北极和赤道的大气环流经向流动，估计又会造成恶劣天气，气候转冷，我们仪电部门最近严正以待各类电子产品和电器监控，希望能减少损害。”

　　“在物理上虽然不可能存在的‘完全静止’，也就是绝对零度，但我们第三研究室已经越来越接近这个最终极限，太令人兴奋了……”

　　“瞬间移动记数有机会突破，弯曲时空还容许一种类似滑翔的效果，现在已经证实一个物体就算在真空中也可以自行减慢下坠的速度，只要……”

　　“目前对新生儿进行的282~573项疾病筛检，已经不符合现在环境，包括我们人类的基因在内，地球生物基因库已经全面重组……”

　　“虽然都卜勒效应大家耳熟能详，但这个简单的原里非常实用，医学大楼的都卜勒雷达无线生医感测系统……”

　　妲菈菈觉得自己是外星人，不然怎么听不懂旁边人说话的内容，确定每个字都是区域统一语言呀，吃饭时间不是最容易闲聊杂事，妲菈菈还希望藉此了解环境搜集情报，〈鉳Bk〉行政区太夸张了，妲菈菈减缓又减缓进食速度但听到的聊天内容没有一个可供参考，浓汤变冷汤一口喝完，妲菈菈决定换个地点。

　　水下城市平均温度约为二十度，她的防寒衣有些显眼，但她里面还穿海女村的传统服饰，十七岁的少女应该不会到名牌服饰店买衣服，妲菈菈往比较热闹的市集摊贩区走去。

　　这里的人衣着虽然不繁复但喜欢穿明亮色系的服饰，妲菈菈选了刚刚路上至少七八个少女穿着的背心格纹短裙，颜色也选不显眼的青苹果绿，直接到更衣间里更换，随意的跟店员聊天：“十七八岁的人能做什么呢？唉……”妲菈菈用苦闷的语气，像极了不识愁滋味的少女。

　　顾店的是一个年约四十的妇女，妲菈菈猜这样的人最爱多管闲事，果然店员阿姨开始劝说：“小小年纪还是学习的时候，别总想着脱离管束，要往高一点的地方走才看得远呀，如果能进入我们〈鉳Bk〉行政区的教育体系，那可是能学到最高端的知识，以后不管去哪里都有专业。”

　　妲菈菈顺着店员的话询问：“阿姨您说去哪里学习知识最好？我拿不定主意，您给我说说。”

　　“妳应该十八岁吧，正是决定要选哪个专业的时候，迷惘很正常，如果真没办法就去市政教育局的体验介绍中心吧，看是选有兴趣的还是有前途的技能都好。”

　　妲菈菈不敢多问怕露出马脚，找不同人分批搞懂最保险，捡了两套衣服换上后离开服饰店，看不懂象形文字很难找到市政教育局吧，走一步算一步吧。

　　一整天下来妲菈拉放心许多，〈鉳Bk〉行政区外来人不算少，各地来的留学生最为大宗，这里不但是科研中心，最好的学校也在这里，评估不会起疑后，妲菈菈很自然的把自己身分转换成来求学的外地人。

　　市政厅非常低调，白色四方形建筑伫立在第九层中央，其实标示很清楚但妲拉拉看不懂，所以她先在青年旅店租短期三个月的房间慢慢打算，值得高兴这里最便宜的房间都有计算机网络可以使用，而且能够用拼音文字，不过妲菈菈还不急着查询，进房第一件事就是先开热水刷洗一番，虽然飞船补给仓有气喷式洁净设备，但没有什么比在寒冷国度泡上热水更令人舒服的，知道这里治安良好，一切都等休息过后再开始。

　　从网络了解〈鉳Bk〉行政区有严谨的教育系统，但各行政区教学方式不同，所以特别专为外地人士开办同学力测验，依据选的专业决定考试科目，在皮亚市黑暗漩涡竞技场生存而学会格斗技，到〈氪Kr〉学着当海女，现在又要改行当学生了，最头痛的是她不太懂象形字。

　　才来这里不到一个礼拜，妲菈菈已经将市政教育局体验介绍中心里面的52个学院三百多个科系都听完一轮介绍，别说在里面选好学校就读，没有任何就学经验的妲菈菈就算最烂的也没办法申请，妲菈菈当然可以从基础教育开始，但发现年龄层都事五岁左右的孩童就放弃了，她还做不出如此显眼的事。

　　妲菈菈决定在体验介绍一轮看有没有一线生机，里面的辅导员似乎看不下去妲菈菈在这里晃了一个多礼拜，而且看样子还要重新再来一次，决定主动跟妲菈菈接触洽谈。

　　“同学，外地来的人吧，有什么专长吗？要不要我帮你介绍？”

　　“老实说我没有特殊专长。”妲菈菈倒不是谦虚，一轮看下来一堆专业听都没听过，要求的什么高等数学、近代物理、精要化学、历史演变论、星球地理学……妲菈菈也只能算听过，连入门基础都谈不上，“但我真的很希望能在这里求学，耳闻十五行政区中〈鉳Bk〉是所有学子的目标殿堂，我渴望成为这里的一份子。”

　　虽然妲菈菈的外表是可爱青春的少女，但这样夸张的激情也让辅导员吃不消，往后退了一步：“那个，你总是要给我一些想法我才好帮你推荐呀。”

　　妲菈菈绞尽脑汁看自己有哪项东西是能被看上的，可惜一个礼拜来听到的学科没一个学过，只好有点害羞的说：“我有一张资质证明，不知道能不能用。”

　　“有技能就好办多了，来来，给我看看。”

　　妲菈菈从脖子取出一条白金项链，上面有个铜板大小的金色圆牌，这是‘精斗师’牌照，精斗师多在危险地区工作，不希望在任何档案留有记录，精斗师是能力的证明，也不需要建立当事人的正确信息，精斗师牌照是一种高科技生物芯片，可以验证血型、瞳膜、基因排序、指纹等等，非本人不能驱动，绝对唯一且不能补发，“精斗师执照牌能吗？”

　　“什么？”辅导员以为自己没听清楚，十五个行政区都有考核精斗师资格的机构，有精斗师身分的人也不少，但〈鉳Bk〉行政区几年也没有人通过考核，在这里拿科学终生研究奖的人比精斗师还多，辅导员在确认一次，“可以活化看看吗？”

　　验证精斗师身分不需要也没有网联系统可以查核，只要能活化属于精斗师个人独特的芯片及可，妲菈菈手指稍微用力在牌照上磨出一点皮屑血丝，然后拿到眼前比对虹膜，最后摊平放在掌心上，绝非必要精斗师很少会验证给别人看，因为验证通过后会投射三维影像及环绕音，只见妲菈菈手掌上的小圆盘发出七彩闪亮光芒，一个一米高的巨大拳头成像出现，接下来是凯旋曲环绕音效，一系列华丽缤纷影音之后是一个男人用极度壮硕的声音大喊‘力与美，精斗师！啊嘶~~~’。

　　这种超级夸张的呈现方式不只妲菈菈觉得丢脸，所有取得身分的精斗师都不愿意随便示人，辅导员一脸惊呆，妲菈菈更加愧疚，两分钟后辅导员才缓过劲来：“听闻精斗师证明非常特别，果然……呵呵……你等等喔，你的情况有点特殊，从来没有人拿精斗师身分申请入学，我找人问问，等等……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