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术》上活下野

69、第 69 章

　　现在是下决定的时候了，妲菈菈在28只曼波鱼身上找到天弄的记号，篆文‘弄’字纹在曼波鱼眼左上角，要认出来不容易，除了篆文本来就有点抽象外，纹色也接近曼波鱼原本肤色，要从水中找出来不是那么容易。

　　不过那些都不是重点，虽然萨麦尔说过她进地阜只有加百列知道，而且私放吉普莉儿是重罪，加百列一定会尽其所能掩盖痕迹，妲菈菈回顾自己进地阜流程从头到尾没有露脸，但为什么还是觉得不安呢？

　　这是特殊情况，妲菈菈决定提前跟畸联络。

　　“怎么了，妳的呼吸不对。”

　　通讯才接通，妲菈菈还不确定怎么开口，畸已经从呼吸感觉到端倪。

　　“我想跟你确认几件事，我在业火行者的档案消掉了？兹拜伊大长者有帮我把〈鉳Bk〉的痕迹消除？”

　　“别慌张，先冷静下来，业火行者的档案在我眼前删除，确定没有任何影像、声音等记录，时间点在妳离开地阜后第二天，至于〈鉳Bk〉的任何资料，妳要相信兹拜伊大长者的承诺，只有他能最全面帮妳消除痕迹。”

　　“抱歉，我有些紧绷，或许甸不只跟〈钍Th〉有关联，他跟天弄也有牵扯，我被〈钍Th〉警局派到海洋公园见机卧底，几个礼拜前我从试用实习不常规转正，还被派到完全不相干的部门，今早一项送给达官显要的礼物采购案，是天弄研发的生物武器，拥有智商的改造鱼，亲自送货的是天弄最重要的七大改造人之一，阿斯莫德……”

　　“现在我知道妳为什么惊慌，有没有任何可能从加百列那泄漏妳的身分？”

　　妲菈菈稳下情绪，如果畸问并非他处理的部分，就表示他处理的部分绝对干净。

　　“我有点过度反应，我想目前还算安全，你现在怎样？”

　　“……”畸迟疑一秒，“顾好妳自己就好。”

　　这一秒让妲菈菈知道畸的状况，畸的自傲不允许他说谎，他的自尊不允许他在别人面前示弱，能让他迟疑一秒，可见处境多糟糕。。

　　“我有什么能帮你的？”

　　“……”畸又迟疑一秒，“妳还是离开这些事，毕竟风险，这次我没办法帮造新身分，但对现在相对自由的妳来说应该不是问题。”

　　如果畸开口要求，说不一定妲菈菈还会考虑退缩，偏偏畸在她焦躁时给她安定，而他艰难时不开口求助。

　　“如果甸跟天弄有联系，对你背后使阴招的大概就是那家伙，我的情报只让你知情但却没有实质帮助，除非……”

　　畸打断：“妲菈菈，妳知道妳在说什么吗？妳让自己在危险之中……况且妳也不了解情况。”

　　“那就让我了解状况！”

　　“妳这么做是为谁？”

　　轮到妲菈菈说不出话，是呀，她在干嘛，为畸设想，为畸拼命？

　　“我……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妲菈菈说完自己都听不下去，不等畸回话直接切断通讯，经历那么多，妲菈菈以为自己很坚强，一个人游走全世界也很潇洒，原来她内心深处并不想孤单一人，想要有朋友，想要有同伴，想要活在世上有人在乎她，虽然跟畸不对盘，但是那是她仅存、仅拥有能交心的人。

　　是的，她应该远离这些牵绊，妲菈菈将阿斯莫德两人安排好，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晚上回宿舍取了几件私人物品，如果与所有人保持距离是自由的代价，她必须支付。

　　妲菈菈离开临时宿舍时没有回望一眼，所有地方都是临时宿舍。

　　最后一件事，卸除通讯系统其中一片芯片，那是〈钍Th〉扯上关联的一切，妲菈菈的手才触碰通讯器，一通讯息刚好进来，〈钍Th〉专用线，来自她海洋公园的上司，妲菈菈知道她应该切掉并且卸下芯片捏碎，但等她反应过来通讯已经接通。

　　“今天有场舞会在‘皇宫’，必须盛装出席。”

　　“但……”

　　“这是命令，衣服与配件已经送到更衣室，一个小时后，不准迟到。”

　　“为什么这么突然？有什么要我们配合的？”

　　“紧急命令，那群政商名流突然要办一个宴会，恰巧28只曼波鱼是很好的主题，与会人员要求异邦饲养员也参与，妳是第一线工作人员，形象甜美，被授权招待。”

　　“如果要我做正确的事，要跟我说更明确的指示。”

　　“虽然是贵人们的一时兴起，但我们必须保障没有任何冲撞贵人的事情发生，妳必须时时跟在那两个人身旁，避免有他们跟任何高尚的人接触。”

　　“我想我清楚该怎么做了……”

　　妲菈拉拔掉芯片的手没有继续动作，〈钍Th〉跟〈鑀Es〉交恶，没理由从天弄进口礼物，更何况送达官贵人，如果〈镎Np〉牵涉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镎Np〉的执政系统由壤族掌控，畸是第三代优化人类，秧是智能优化人类，也就是称为壤族的变种人，但他们崇尚自然，拥有高阶生物科技技术但还是用最原始的方式繁衍人民，没有人工筛选的结果导致不是每个壤族父母生出的孩子就一定是优化人类，他们称之‘自然选择’，演化出‘君权天授’专制独裁行政体系，像畸这样体、智优化并遗传‘光合能力’的第三代优化人类，是贵族，其他‘普通人’是平民，在壤族统治下享受人权。

　　也就是说〈镎Np〉是介于〈钍Th〉跟〈鑀Es〉之间，介于‘完全排斥异种人类’与‘致力于人类进化’之间。

　　如果〈钍Th〉跟〈鑀Es〉有勾搭，〈镎Np〉是最适合的中间人，难道甸那家伙在此是个‘外交掮客’？

　　这次通讯让很多猜测呼之欲出，为什么这个舞会来的那么突然？为什么似乎有人急着阻止？

　　一个小时后的宴会或许能解开这个谜底，这个谜底或许对畸有帮助，妲菈菈才刚决定远离这些，偏偏果实就在眼前唾手可得。

　　“该死的。”妲菈菈调头，前往皇宫俱乐部。

　　妲菈菈知道这不仅仅为了畸，她一直在找存在的理由，一个抛弃吉普莉儿价值还有用的理由，以妲菈菈的身份活下去，她需要一个借口，一个对抗过去的借口，回去天弄地阜的回忆并不好，但正视恐惧的感觉很……很痛快。

　　妲菈菈到‘皇宫’，仿古希腊风格及纯白大理石让这个俱乐部不只名称辉煌，在门口报了春妲这个名字，被门卫请到后门，虽然有与会资格，但没有走大门的身分，也没被领到客人专用化妆间，是在员工更衣室看到他们为她准备的‘戏服’，芥末绿真丝小礼服，用料高档但是过季款式，现在没有人再穿侧高衩短裙。

　　穿上这套衣服，妲菈菈觉得浑身不自在，她穿过比这还夸张的衣服，但从来没有如此难为情，还好目的强大，她可以承受裂到底裤边缘的裙角。

　　“春妲女士。”

　　妲菈菈刚出员工更衣室就看到阿斯莫德跟小米，他们的领结像是服务员，妲菈菈这下肯定确实有人不待见这两位。

　　“阿斯莫德先生，还有小米，嗨，园方让我招待你们，确保你们宴会期间不会无聊。”

　　“才到第一天，工作整整12小时后受邀参加取悦别人的舞会，在这些生物最需要休息的时候移动水箱，我想你们相当重视。”米迦勒摇了摇自己的领结，反讽非常明显。

　　妲菈菈尴尬笑笑：“辛苦一天饿了吧，我去取些小点心。”

　　妲菈菈试图在任何细节找出端倪，如果是某个政要想要认识天弄的撒旦，做出这样轻视的动作绝对不是聪明的选择，如果只是一次交易更不会有这次宴会，妲菈菈走进会场，客人陆陆续续进场，原本以为只是普通宴会，没想到是化妆舞会，男宾女宾纷纷带上面具假发，几乎分辨不出谁是谁，她才不相信这是一时兴起举办的舞会。

　　没有面具的妲菈菈马上就跟阿斯莫德与小米一般轮为‘服务人员’，猜想这个设计是为了能认识天弄得人却不想自己曝光，妲菈菈本来想甸跟畸、秧同宗，如果出现在会场，她还能试着从相似度锁定目标，事情果然没那么简单。

　　“情况控制住……”

　　在这个声音繁杂的环境妲菈菈听到熟悉的声音，这边人不少，还带着面具，很难确切锁定说话的人，她的穿着以及没有面具太过显眼，不适合在人群闲晃，妲菈菈绕出宴会厅，这种高级场所都有一条名牌商店街，或许规模不大，但足以让贵人们应急。

　　妲菈菈选了一间高级服饰店，看了一眼牌价，不免滴血，这里真是薛凯子的地方，最低价的一套也要她现在工作一年的薪水，还好她阮囊不羞涩，买一件银灰色小礼服，不失礼也够低调，跟店家要了装饰用面具，焕然一新准备重新回去一级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