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术》上活下野

67、第 67 章

　　妲菈菈顶着大太阳在大水池边喂海豚，这是她的新工作，海洋公园海豚训练师，训练师是好听的称谓，但说穿了就是饲养员，真正的训练师通常要经过三五个月以上的喂食，海豚喜欢才有机会上位。

　　妲菈菈很会水，但不代表自己爱水，她以甜美的形象、精湛的泳技得到这个或许很多人梦想的工作，但绝不是妲菈菈喜欢的，这里一切以海豚为主，所以训养员不能涂抹任何防晒、防护隔离霜污染水质，当然也有防水、防脱妆产品，但还是被禁止。

　　“嘿！吃饭啰，今天的鱼非常肥美哟……”

　　三只海豚已经很习惯饭点准时开饭，看到妲菈菈很兴奋冲过来，动物的第六感比人还敏锐，牠们似乎知道妲菈菈不喜欢做这些，所以争先恐后挤到妲菈菈面前，同期进来的训养员脸色并不好看，照这样下去妲菈菈会超越他们成为真的训练师。

　　妲菈菈的假笑都快僵了，这三只海豚个性真差，或许水缸待太久闷坏了，看多那些真心喜欢牠们的饲养员，对于不由衷的妲菈菈才觉得有趣。

　　“淑女点，莉莉丝……天呀！”

　　扑通……妲菈菈第N次被这群家伙逼下水，牠们最近迷上把训练台弄湿，然后趁妲菈菈必须站在最前端喂鱼的时候跳上训练台，用尾巴把妲菈菈扫下水，妲菈菈当然可以闪的过，但众目睽睽之下在湿滑训练台上表演高难度跳跃？妲菈菈没有选择，只能‘跌’进水里。

　　至少在水中妲菈菈不至于呛水，也不用但心别人的视线，她决定今天要让这几只嚣张的海豚知道她不是好惹的，在海洋保护区〈氪Kr〉练就铁肺，如果预知今天可以用来复仇这些没大没小的海豚，值得。

　　妲菈菈潜入水中，紧抱着害她掉下水的莉莉丝，湿滑的海豚并不是那么好控制，妲菈菈这辈子腰力没那么使劲，不只如此，大腿与小腿的肌肉也必须火力全开，就为了能让妲菈菈空出一只手，空出一只手搥打海豚。

　　或许妲菈菈拥有第三代优化人类的体质，但在水中拍打皮粗肉厚的海豚显然不够力，反而让莉莉丝以为这个人类在陪她嬉戏，用海豚特有声波招朋引伴，变成三只海豚绕着妲菈菈旋转跳跃，妲菈菈在水中快气死，但水花与嬉闹声让其他人羡慕她们相处融洽。

　　贵宾观众席来了几个人，今天是管休日，显然不只是客人，这群人没有园方人员跟着，显然经过特殊管道进来。

　　“那个在水中的女人。”

　　其中一个人打个暗号，很快就有一个人进来报告。

　　“春妲，天蝎座人，来银河系追求梦想，三月新进海豚饲养员之一，目前绩效最好，预计一个月后升为助理训练师。”

　　“就选她吧。”

　　“不再考虑一下？她刚出社会，什么都不懂，或许不适合。”

　　“我的委托人就是要找‘干净’的人。”

　　那个人不再坚持：“我会安排好的。”

　　在水中与三只海豚交战并不是好的想法，妲菈菈精疲力尽，但三只海豚意犹未尽，企图再次将妲菈菈撞下水，妲菈菈争不过三只畜牲，但学会教训，上岸后往后退老远，趴在预备亭休息。

　　一名正式训练师上前：“春妲，看妳跟这群孩子相处越来越融洽了。”

　　“谢谢薇姊，这毕竟是我们的梦想，每个人都很努力。”妲菈菈皮笑肉不笑。

　　“妳等下有活动吗？”

　　“今天大太阳我在水里待了快两个小时，要进修复仓好好保养一下。”不给擦防晒隔离霜，现在地球的紫外线并不友善，还好有‘晒后装置’能镇定、舒缓、淡化各种阳光造成的皮肤问题，但只有两小时内使用效果最好。

　　“刚刚我收到人事命令通知，是给妳的，记得等等去领收，我想我们马上就有多一名甜美可爱的训练师啰！”

　　“这有点奇怪，今天不是管休日吗？”

　　“也许洽克提早离职，不管怎样，先恭喜啰。”

　　“下班一起喝一杯，我请客，庆祝一下。”这时候再推却就矫情了，妲菈菈只好做些社交礼仪。

　　“七点，‘客鬼人’见！”薇姊挥手离开，事后整理工作是由这群菜鸟清理。

　　妲菈菈心里纳闷，夏洛克让她在这边当值已经三个月，没有下任何指示，所以妲菈菈也处于两眼摸瞎，难道人事命令是否夏洛克的安排？

　　走进类似桑拿室的小包间，妲菈菈选了几种保养液，等候精华蒸气，确定没人发现，套上畸为她准备几可乱真的指纹薄膜，‘春妲’身份专用，虽然〈钍Th〉并非科技发达国家，但首都海洋公园有国家预算滋润，设施差还算不错，很多地方都有工作人员登入面板，用来回报、纪录、更改设定，当然也包含连接公事信箱，修复室也很人性化配备平板。

　　〈新进人员春妲，适用期满，在此通知您通过核准，依其表现与能力，‘物流采购部门’很高兴您的加入，收信后隔天生效，请于明天上午九点准时至新部门报到………〉

　　妲菈菈看到这讯息以为自己眼花了，这个职位来的也太突然了吧，不免认为会不会是夏洛克的安排，但当初他跟妲菈菈说过为了保持距离不会有任何公权力介入，不管怎样妲菈菈只能接收这个讯息，然后找机会询问夏洛克。

　　做完一系列保养，红通通的皮肤终于镇定下来，其他新进训养员也陆续进来修复室，妲菈菈友好的跟其他人微笑，但那些人显然刻意忽视她。

　　不管这个调令是否抢了第一个位置，眼红病哪里都有，妲菈菈也并非一定要交朋友，昂首阔步走了出来，看到冷冻鱼还没放入冰柜、训练器材没有收回仓库、玻璃水箱也没擦拭，妲菈菈知道那群人要把所有事后工作丢给她处理。

　　心平气和，今天是待在这里的最后一天，或许这也是个考验，因为妲菈菈感受到来自贵宾席的视线，会被她发现就表示那人不是专业侦察者，在摸不清情况前妲菈菈不会妄为，认份的将冷冻鱼块拖回冰箱、训练用品收回仓库，最后将训练台的水渍拖干，看时间同批新人应该要从恢复室出来，可惜妲菈菈还是没等到帮手，只好拿巨大拭玻璃器开始清理长在水箱玻璃上的青苔。

　　原本以为那股视线是来观察她的工作态度，可是当妲菈菈走出海洋公园大门，监视并没中断，这下妲菈菈有六成肯定并非园方的人，如果不是下落刻派来接洽的人，那就可能就是她们等的鱼。

　　妲菈菈如约到‘客鬼人’美式餐厅，那里提供新鲜洋葱圈、薯条，当然还有黑啤酒，抵达时没看到薇姊，妲菈菈选择最中央的位置，让周围很多桌都能听道她说话内容，果然没多久监视者往妲菈菈隔壁桌坐下，妲菈菈嘴角露笑。

　　“薇姊薇姊，这里！”妲菈菈举起双手招呼刚进门的薇姊。

　　“怎么样，看了人事通知了吧？”薇姊先到柜台拿了两杯黑啤酒才落坐。

　　“薇姊，为什么我被调走了，难道我不够努力吗？”妲菈菈说演就演，马上哽咽。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好好说。”

　　妲菈菈抽抽噎噎讲述大概，当然放大自己有多想要当海豚训练师的梦想，刻意隐瞒新人排挤，讲到最后哭的跟泪人儿一样。

　　妲菈菈在等监视者有没有别的动作，她猜测这种调查只是例行公事，因为跟踪的人水平不高，果然隔壁桌的客人听了两个小时‘女人话题’后消除疑虑，买单走人，随后发一封简单短讯给顶头上司：〈没有异状，老实认份，有点小女孩骄气。〉

　　感觉监视视线消失，妲菈菈打一个嗝：“薇姊不好意思让妳听那么多抱怨，明天还要上班，妳先走吧，我想一个人平复一下。”

　　“妳可以吗？”薇姊嘴上说的关心但其实两人交情并不深，要不是想蹭一顿便宜也不会约妲菈菈出来，当然也没想到被利用当挡箭牌，早就听的不耐烦，一听春妲松口，马上拎了外套站起来，“不管怎样也算升正式员工，宽心宽心，那我就留妳一人静一静啰。”

　　妲菈菈看着薇姊快步而走离开，才缓缓卸下哀戚的表情，与她所居住的宿舍相比，这间临时餐厅更适合偷偷摸摸汇报，妲菈菈一步三摇的结完帐，做出快吐的样子，果然被店员请到后门水沟。

　　妲菈菈大概观察周遭环境，店员不愿麻烦直接锁上后门，相比店前热闹这里几乎没有人烟，拿出通讯芯片，她想是时候回报夏洛克了。

　　“是我。”妲菈菈知道任务时期任何时候都不要叫出对方名字。

　　“说吧。”通讯器传来经过处理的声音，让妲菈菈不知道到底是夏洛克还是亚森，可以理解屏蔽声纹的用意。

　　妲菈菈知道要简短说重点：“我被不合常理的调到物流采购部门，调令下来的同时，有个普通能力的人跟踪我这整个半天，要求总部下达指示。”

　　“妳做的很好，继续深入，见机行事。”

　　“可以告诉我总部战略及布署吗？”

　　“知道越多对妳越不利，继续坚持，敏锐观察，这次通讯到此结束。”

　　“唉！唉！”

　　妲菈菈一脸错愕，怎么就这样挂断，搞了半天有说跟没说一样，品味刚刚对话内容，至少听出这次人事调令并非夏洛克的安排……

　　正当妲菈菈抱着疑惑回到集中宿舍的同时，亚森致电给夏洛克。

　　“真被那女人搞出点眉目，输你五百磅！”

　　“呵呵，意料之外的惊喜，同喜同喜。”

　　原来夏洛克与亚森没有任何计划，因为不确定内部哪个环节被渗入，也没有确实情报，所以采用放种子等发芽的方式，至于为什么选海洋公园，只因为他们盯哨的政要最近曾检阅三次海洋公园开发案，是个完全碰运气的线索。

　　夏洛克不免得意：“冥冥之中有些非科学能解释的事情，如果我们跟这案子磁场相斥，那我们就找那种倒霉牵涉其中的人，通常这种霉运会持续下去，果然就被我们瞎猫碰到死耗子啰。”

　　亚森既好气又好笑：“堂堂警察总署顾问用这个方式调查，说出去威信大减！”

　　“你我不说，故弄玄虚，既安全又显高深莫测。”

　　“你还真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