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术》上活下野

14、第 14 章

　　出任务之前有个惯例，给一天假期，不论是放松还是交代杂事，妲菈菈在这里无亲无故，这一天假期不知道怎么花，跟希儿用过午餐、买两套衣服后，希儿也要回家了，在教室与图书馆已经遇不到秧教授了，妲菈菈买了两杯菠萝椰子奶昔碰碰运气，蹲在秧教授研究室的门口，运气不好，两个小时过去，两杯奶昔喝完，都没有看到秧教授的身影，妲菈菈将瓶罐扔到垃圾桶，决定睡饱饱比较实在。

　　“妲菈菈也太神通了，还知道我在这里。”同放一天假的畸在〈鉳Bk〉只有秧这个亲戚好友，理所当然会到秧这边待一下，从门外监视器看到妲菈菈晒着日光灯喝奶昔守在门口，以为她来找他，畸只能用阴魂不散来形容妲菈菈。

　　也许真的有命格相冲的说法，第一次遇见妲菈菈是他执行很安全的找人任务，结果莫名其妙被撂倒，害的他两年内都只能接简单又麻烦的任务，〈铹Lr〉救人任务也是很简单的案子，其实他一个人就能完成，偏偏上层为了得到〈鉳Bk〉的身份通行证，把任务分析十分复杂想要多拿几张身份通行证，Sponsors组织也不好呼咙，没想到就这样给化解了，弄得他要来这里‘做样子’帮上头圆谎，畸把这些全都算在衰运妲菈菈头上。

　　“……”秧没说话，不知道畸跟妲菈菈的任务关系，但知道妲菈菈应该是来找自己的，这段时间秧尽量不外出，不管是用餐或查阅数据，甚至在教室里借用电脑都会遇到妲菈菈，还是一样除了说‘老师好’外没有其他骚扰，就是跟在旁边当影子而已。

　　畸看到妲菈菈走后，“对了，你不是说Bk研大生命科学院门坎很高，怎么会录取没读过书的人？”

　　“你说妲菈菈没受过教育？”

　　“你们不是应该有她整套学历吗，怎么不知道，她十二岁从〈铹Lr〉逃到〈锕Ac〉，因为没有读过书所以不能做售票员，只好打擂台。”

　　“咦？原来是个苦命的孩子……”秧有些后悔之前对妲菈菈太冷淡，原来借阅Bk附中的讲义是在自修，那些歪歪扭扭的字原来真是在练习。

　　“她苦命？在皮亚市五年能赚进三千多万，别被她骗了。”畸越想越气，妲菈菈竟然当着他的面将252万支票对现，还用那笔钱请所有团员吃一顿豪华料理。

　　“畸，你又再次失去冷静了。”秧虽然不知道畸的任务内容，但从观察知道妲菈菈要跟畸一起出任务，今天是最后修整日，在这样的日子里妲菈菈竟然专程来找他，无需否认妲菈菈对他有特殊情感，就算不喜欢这学生，基于人道还是要提一下，“如果可能，把她安全带回来吧。”

　　“……”

　　……

　　离开北极圈感觉实在太好了，就算〈鉳Bk〉的四个城区明亮宽敞，但总是冰层下的人造空间，睽违快一年的天空，妲菈菈说不出的通体舒畅，〈鉳Bk〉好是好，可惜不能‘顶天立地’，在地阜的日子也是被锁在看不到外面世界的建筑物中，这种环境让她不喜。

　　“重复任务大纲，妲菈菈。”畸就是看不得妲菈菈舒适。

　　妲菈菈也没二话，但不是用‘说’的，用舌头挺出上颚的特殊哨子，用手势比第二频率，然后开始用哨音与手势覆述任务：“第三空港入境，经无色城、黑城到达红城，从红城东侧进入砾石沙漠，坐标定位﹝XXXXXX，YYYYYY﹞，研究基地在砾石沙漠边缘第三绿洲，进入路线同等出来路线，接应点、集合点由切入时选定。”

　　“如果运气不好撤离时遇到动乱，空港封闭，从无色城转东南海域，途中没有交通设施，徒步78公里穿越海蚀平台到﹝XXX，YYYY﹞，接下来是任务分配，山碇野负责每个点的支持布署及潜舰联络……”

　　星朵洛也用哨音插话：“别忘了最重要的‘一切听专家命令’。”训练第一堂课就是服从命令，在军事活动中这算基本中的基本，偏偏星朵洛是个爱找碴的主，不服气畸的命令，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私下解决的，隔天星朵洛完全配合畸的所有指示，但有机会还是忍不住酸畸一把。

　　看到星朵洛装畸的动作，面无表情笔挺站直，娃娃脸配上不高的身材，妲菈菈心里笑翻了，但是只能忍着笑继续吹哨音外加比手势：“没错，命令就是命令。”虽然妲菈菈已经尽量面作镇定，微微颤抖的嘴角还是泄漏出来。

　　跟星朵洛与妲菈菈较真只会气死自己，这次任务不难，畸祈祷这次任务快快结束，赶快摆脱这些八字与他相克的人。

　　〈铹Lr〉是一个‘黄色’的区域，枯黄的植物与枯黄的土地，贫乏的资源造就这里成为被流放的地区，基因改造作物大大提高抗旱能力，加上滴灌系统建立，〈铹Lr〉逐渐成为粮食输出大腕，

　　各区间的往来都有海关控管，因为排外活动，基本上除了〈鉳Bk〉货船与调研飞船外已经没有外来飞船停泊，停了各行政体交易也不会跟〈鉳Bk〉断关系，当初就是〈鉳Bk〉的研究团队改造了适合〈铹Lr〉耕作的粮食，才使〈铹Lr〉的价值慢慢提升。

　　畸拿出一个小型装置，用来撷取数据库的码频，交给星朵洛：“你有四次机会，我们会尽量拖延海关盘查时间，大约两分钟，时间够吗？”

　　“绰绰有余，只是加些小东西，小菜一碟，四次机会都是小看我了。”星朵洛不免得意，世界上能做到这样的人还真不多，他们的计划很简单，〈鉳Bk〉发出的通行证会在〈铹Lr〉数据库建文件，用入境纪录出境盘查最简单，四个人入境时会连到同一个数据库，星朵洛的任务就是撷取数据库码频，直接加入另外三人的伪入境数据。

　　其他人都很顺利通过，只有妲菈菈经过海关时被拦住，她拿的是〈铹Lr〉本地证件，想当然七年前没她的出境纪录，一看可能不对，妲菈菈马上用哨音请求星朵洛支持：“帮我核准。”

　　果然不到十秒，海关通行绿灯。

　　“行呀妳，事前没跟我们知会妳是偷渡离开的。”妲菈菈不照规矩来的行事很得星朵洛喜欢，离开海关后星朵洛搭肩妲菈菈，“可惜时间有限，除了核准通行外只帮你输入Bk研大学生签证数据而已。”

　　“才十秒而已，星朵洛你真是个神人！”妲菈菈知道星朵洛有这个能力，这次也是借机让他帮她这个小忙，其实星朵洛很好相处，喜欢听奉承话，“果然世界第一等。”

　　“哈哈，没什么，时间足够要我将你变动物签证也可以。”

　　畸脸色非常难看：“妲菈菈，不准下次再有未经通报的意图。”

　　反正目的已经达到，妲菈菈严肃回答：“是的，专家。”

　　无色城并非真的无色，只是这里的居民以白种人居多，通过空港捷运系统来到无色城只要一个小时，在捷运洗手间妲菈菈很快的帮所有人将肤色漂白，发色弄淡，他们的服装是特制的，两面不同颜色、材质，可以在最快速的情况下变装，一面黑皮大衣，另一面可能是蓝条棉布外套，他们会在这座城市一天，除了要租用临时地点外还要打探当地最新局势。

　　畸将据点选在车站附近三百公尺远的一户破旧石板公寓，这里是贫民区，人口杂乱很适合窝藏，山碇野与星朵洛留下来架设特殊通讯器材，是用弱波传递讯息，不容易拦截但点与点距离不能超过一百公里，很适合中距离通讯，这也是为什么每个城都要设据点的原因。

　　妲菈菈跟畸装做情侣走在无色城大街上，虽然之前已经取得很多资料，但实地探查才是最准确保险的。

　　“情侣应该要牵手吧？你脸冷成这个样子像是我死贴着一样。”妲菈菈手勾住畸，她非常习惯融入伪装角色，声音也嗲了不少，他们要去酒馆买醉，那里容易探听小道消息。

　　“我们不是伪装情侣，妳是流莺，勾引我到声色场所。”

　　“呿，还不是扮演一对的。”妲菈菈上次报告经历时就提过在〈铹Lr〉扮过女支，果然畸不会让她好过。

　　奇革李李是无色城最大夜店，以往只要是有点姿色的女子都会来这里卖弄，很多人口贩子会来这里寻觅‘货色’，这也是逃离贫困的一种方法，妲菈菈11岁的时候也曾想要试试看。

　　进了夜店，妲菈菈将风衣脱掉，两颗半球馒头呼之欲出，柳腰短裙，取出小镜子一分钟内画上特别烟熏的妖媚眼影，就算畸再讨厌妲菈菈其人，是个男人都没办法不被吸引，‘上帝的助手’指的是能力更是外貌。

　　妲菈菈与畸贴身热舞，其实是在跟他讲解奇革李李的环境，这里跟七年前不太一样，装潢更加奢华精美，虽然各区驻点商人已经撤离，妲菈菈绕了一圈确定生态大致没变，只是驻点商人变成当地人：“八点钟方向，是女人‘自荐’的地方，等等我会用掏金女的身分跟当地人套话，三点钟方向是找女支的，你的姿色应该可以获取女人芳心，分开行动？”

　　“也好。”畸有点接受不良，一个猥琐的女孩突然变成风情万种的小女人，但不影响此行目的，分开行动效果比较好，“三个小时北侧后门集合。”

　　“你那么快？别白花钱，该享受的还是要享受呀。”妲菈菈轻笑一声，打趣完畸后，一个旋身步入舞池，留畸在场咬牙怒视，这个女人总能让他涌起暴打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