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生财有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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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锐他们所想到的法子自然是和空间和禽流感有关，却不是什么倒卖家禽的生意，陈家人都不是丧心病狂的奸商。有些事能做而有些事沾都不能沾，人在做天在看，这是刻在溪镇人骨子里的规矩。
有时候动物能提供的价值不止食物一项，就像鸭毛之于羽绒服，鸡毛之于鸡毛掸子。
看到病死家禽被焚烧处理的新闻图片时，陈锐对比了几张图片终于确定这些禽鸟并不是每只都会被褪毛，是何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现在要赚的就是那些没来得及褪下的羽毛的价值。记得他们原来在溪镇的时候，经常都有人走街串巷的收购鸭毛，一只全番拔下的湿淋淋的鸭毛能买上四块钱，要是晒干了价格更高。
当然这种散卖和成批卖的价钱会差上不少，上网搜了搜，分检好的鸭绒能卖到三百来块一斤，而鸡绒要便宜一些。但是不管怎样算干透的一斤羽绒差不多也就是十只的份量，一个养殖场的家禽数量少则一千头多则上万只，既然禽流感的疫情那么严重，估计只要找上那么十几家就能赚回地租。感染了禽流感的肉蛋质量不过关不代表它们的羽毛也有病毒，没看有些死鸭都是光溜溜得被扔进焚烧炉，那些失踪鸭毛的去向可想而知，如果能把羽毛全部拔下来按长短软硬分类，或者直接晒干装箱肯定也能卖上不少价钱。
要知道像沥青松脂之类大批量处理鸡鸭的方法除下的毛都是不能用的，不仅清除出来麻烦还不卫生，而一般收购的禽类羽毛都是手工拔下的，人工的成本高、产量低，这就导致了羽绒价格一直居高不下。而陈锐他们拥有空间戒指这个利器，要褪毛实在是件轻松的事，只要将死亡的禽鸟拿进空间，骨肉都会自动消散，那么剩下的自然只有外表的羽毛，至于增加的土地和内脏中残留的粪便暂时不在考虑中，大不了接人回来之后再另作打算。
只不过做事之前想得再好也需要验证一番，最简单又万无一失的办法就是实物操作。
当天下午陈锐和阿泽特意去活禽交易市场买回几只小公鸡，当场宰杀好后拎回招待所。要说这禽流感的影响力真大，整个市场真真正正算得上是门可罗雀，他们俩挑的公鸡几乎是半卖半送，摊主担心放跑了难得的顾客，不等陈锐开口讲价便主动降下大半的价格，硬是把摊位上剩下的活禽卖出去一大半，一边过秤一边还在抱怨：“我家的公鸡向来都是很好的，你看，多精神，不可能有病，小公鸡最嫩了，而且我还给你们便宜了这么多。唉，今天算是亏大发了，谁知道突然会查出禽流感，那些养殖场就算死了鸡鸭也肯定偷偷埋起来，我们这种二道贩怎么可能知道，今天卖出去的还不够路上的油费哦，不过好歹能少亏一点是一点。你看，四只正好二十斤，要不要在这里杀掉？”
因为交易市场离他们住的招待所有段路程，想想路上拎着血淋淋的肉块、鼻子下不断飘过来血腥味就令人反胃，虽然公鸡身上暖烘烘的鸡屎味也挺难闻的，所以最后陈锐还是提着装满活公鸡的二十斤蛇皮袋挤上了公交。凡事有利必有弊，禽流感使他们买到了便宜货，却也使他们一路上受够了万众瞩目的视线，只要蛇皮袋内公鸡发出“咯咯”的叫声，三步之内皆成空白地带，这在拥挤的公交车上是多么的不容易啊，当然如果司机没有一直嚷嚷着“还有空位往后走再往后走”的话，挤作一团的乘客能轻松不少。
陈锐和阿泽都不是脸皮厚的家伙，被全车人围观的滋味不好受，公交到站后几乎是落荒而逃，七拐八绕的走到街道深处的招待所门口方才淡下脸上的热度。第一次发现原来哥哥也会脸红的阿泽微微侧头偷瞧这稀奇景色，不期然陈锐转头一笑：“刚刚真是尴尬得很，阿泽还好吧？”
变相被逮的阿泽做贼心虚，也不说话只是猛点头，刚消去的涨红又蔓延到面庞，心脏乱跳，应该没有被哥哥发现吧？有准备的告白和无准备的被动揭发还是大不相同的。
经过实践，即借用招待所的小卫生间溺死了四只公鸡，依旧装在蛇皮袋里带进空间，完美的演示了瞬间的意思——手上的重量在默念“进入空间”后立时变得轻飘飘，打开袋口只见层叠的羽毛，倒出来仔细扒拉了一通除了鸡爪脚趾甲的角质再不见其他东西，就连羽毛杆的管头处都干干净净得没有一丝液体皮肉。
倒是阿泽执着于血肉变土地的说法硬推着陈锐绕岛一周找寻“新土地”的时候，在隔绝二人的结界和沙土交界的位置发现颜色明显不同的一小撮泥土，而且还有股气味，像是那些羽毛上带着的冷鸡屎气味，说不准就是呢，也许这空间就有自动添肥的功能，不过这还是先不实验为妙。
但反正拥有一个这么便利的拔毛器，明天就可以开展赚钱大业了：先将火车票往后改签几日，再租辆前后隔断四面有遮挡的中型卡车和配套的司机作为掩护，等到了养殖场商量清楚后，把死禽装上车正好可以直接放进空间里，简单省事还能腾出空间。
幸亏为了增加禽流感报道的可信度，其中内容非常详细，让陈锐很快地就确定了目的地——Z省Y市北部的郊区，这次禽流感的源点和疫情重灾区，数万头家禽等着被焚尸，特别是离S市的距离也不远。
第二天一大早，陈锐退房改签后带着阿泽坐上直奔Y市的班车，在当地租好车让司机直接开往最近的家禽养殖场，不到十点就联系到了第一位主顾，几乎是当场签订了合约：XX养殖场的死亡家禽全部交由陈锐处理，以死亡家禽身上的羽毛抵消处理费用。既然这边已经拍板决定了，那么拜托场主帮忙把家禽装箱装袋抬到卡车上，他们只需借着黑咕隆咚的车厢掩护将重物扛个几秒也就行了。
若是寻常时期，就算养殖场同意用鸭毛抵扣焚化花费，也决计不肯吃亏动用劳力帮忙抬箱子，只能说是时运不济呐。
也许是为了掩盖KS变异疫情的爆发，也许是网上即使屏蔽关键字也挡不住的各路消息迅疾的蔓延——比如前天飞机上出现食人狂的帖子点击率已经高达百万，为了安抚民心避免恐慌，最简便的办法就是转移公众的视线挑起更大的焦点。于是一夜之间铺天盖地的都是Z省禽流感的相关报道，甚至还出现了飞机食人狂感染的不是KS病毒而是禽流感的言论，理由就是他们在机舱里啃得精光的熏鹅骨架，文章写得言之凿凿头头是道。
若非昨晚接到陈父的电话，陈锐和阿泽估计也会半信半疑，打消这个和鸡鸭有关的计划。毕竟当大多数人都支持着同一种声音的时候，想要坚定自己的看法实在太难了，谁又能想到KS病毒仅在几天之内就变异了呢？谁又能想到连病毒都会被人泼污水呢？
在例行关于天气吃饭等的干巴巴的询问之后，陈父难得没有批评陈锐的不求上进：“KS病毒已经变异，你们一定要小心身边目光呆滞不停吃东西的可疑人物，一旦被咬就会染上二次变异的病毒，而且据我朋友说，这中间的感染时间还在不断的缩短，溪镇没有出现病人吧？要是出现就送走，送医院也行，对了，也跟爷爷奶奶说一下啊，让他们也注意点。”陈父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两个儿子和奚庙签了契约，更不知道他们已经离开了溪镇。
对于陈父的嘱咐陈锐向来只回一句“知道了”，因为但凡有些许示弱的语气，对方就会借机大肆教育一番，着实恼人。但是不管怎样，陈垊都是他们的父亲，做事再有不对都抹杀不了的关系，即使物质情感都有不公，为了这通电话他们都需要询问一下以作回报：“既然外头这么危险，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有奚庙在镇子上不会出问题的。”
然而得到的答复却有些膈应，“哦，再过十天回去过小年，你们妹妹要上乐器辅导班，小提琴和竖笛，寒假一开始上到小年那天，可幸苦了。你再看看你，根本不上进，连个女孩子都比不过……”
所以说，陈父就是有本事将对话从心平气和搞的不欢而散。
这场新闻势头凶猛，各种围绕同一主题的文字图片顺利得压制了其他一切消息，然而流言家们忽略了KS病毒的传播速度，只不过半天时间，上午才冠上禽流感的发狂病人食人事件，不过下午就频频发生，夹杂在病死家禽处理画面中的病人张牙舞爪带血迹的照片就像是嘲笑他们的作茧自缚，至于国外媒体，自从翻墙技术被拦截之后已经有几天不知道他们的言语了。再过一夜时间，食人狂的数量又成倍的增加，禽流感背上的黑锅不得不越来越黑。
甭管什么地界，症状如此可怖又大面积的传染病都引人瞩目，更何况如今还牵扯到食品安全问题，本来脸上不戴上口罩人们都不好意思出门，现在更是闻鸡色变。除了少数胆子大的几乎没人肯吃家禽，甚至鸟蛋都被列入黑名单。
对于家禽养殖业来说，此次的打击甚为重大，一夜的功夫不仅肉蛋滞销，往常的大客户纷纷停止进货，手下员工各种理由请假，连几年来心照不宣的趁着禽流感期间低价大量收购活禽的食品冷冻厂和加工厂都没有身影，主动减价打电话过去得到的答复却是员工抗议接触禽鸟的工作，家禽流水线上的工作人员几乎全跑光了。当初为了节约工钱减少麻烦签订的都是临时工，然而这个条款在临时工们拼着拖欠的工资不要也溜号的行为下彻底没辙，没有权利也就没有义务，终于砸到自个的脚了。
短期内家禽业没有恢复的预兆，甚至还有人跑到养殖场附近抗议，要求销毁具有潜在威胁的活禽。虽然明显是无理取闹，却也得到不少人明里暗里的支持。在当年狂犬疫苗没有研究出来之前，碰到疯狗人们都恨不得打死了事，现在也依旧如此，既然产生了类似的“疯鸡病”，在某些人眼里干脆销毁传染源也不失为个治标的方子。
只是可惜了那些养殖场的禽类和老板，不仅要顶着压力继续饲养家禽，万一市场不能回暖产品卖不出去成本就都打水漂了，还要添加一笔钱购置消毒液喷洒，至于“疯鸡病”的言论也让他们有不小的麻烦，众口铄金的道理还是很严重的。在现在这样的敏感时期，招工难度增加，而这些圈养的禽类在无法销售的情况下只要多养一天就是亏本一天，一旦检测出流感病毒照样是逃不脱全场销毁的结局，所以有些养殖规模小的老板咬牙直接弄死半大的鸡雏远离这滩泥沼。
Y市本来就是禽流感重灾区，只是没有网上报道的那么严峻，但是因为上述原因需要处理的家禽数量还是很庞大的，尤其是某个养殖工人也感染所谓的“疯鸡病”时，死鸡死鸭处理业务更是忙碌非常。因此陈锐他们收羽绒的生意也十分红火，除却卡车和司机的租用、几套防护服等一整天的开销，不出意外的话半下午的时间赚5万纯利的没跑。这个意外是指羽绒价格不会下跌，但是以目前有鸭毛没人敢撸的境况来看羽绒的价钱再往上涨也不是没希望的。
要说这钱赚得还是挺简单的，终日进出空间直到车票日期的前一天，四天半时间攒够800斤的鸭毛、200斤的鸡毛和400斤的鹅毛，在当天傍晚直接在卡车的掩护下卖给Y市的羽绒收购商，稍微扯皮一番又被趁机压低了价格，最终到账33万。真是可喜可贺，总算对得起这几日的腰酸腿疼，不停的弯腰抬东西也是很累的，兄弟俩的臂力都增大不少。也是发狂咬人的病例越来越多使得壮士断腕的养殖场渐渐增多，尤其是有些焚化工人的费用成倍上涨使得陈锐他们的卡车特别受欢迎，阿泽和陈锐都不用下车直接抬起箱子摸黑进入空间就够了。
既然钱已经打入账户，陈锐和阿泽也就启程开始继续北上，阿祝这几天连着电话打听何时能到B市，他们不好继续待这不走，何况租用的卡车司机钱师傅看他们的眼神已经有点诡异了，毕竟不管是远超容量的转载量，还是每天只不过支出去一会时间就卸完所有的货物的离奇事件，都深深透露着诡异。
至于这些钱是直接交给空间管理员还是换成别的另说，等来年岁末再考虑不迟。
只不过坐上软卧的时候，陈锐和阿泽才发现原本同包厢一直都没有卖出去的另外两个铺位有主了，其中一位赫然就是他们以为不会再有任何交集的卡车司机钱师傅！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生财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