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反穿]姓鲁名西鲁》微笑的问号

14、念能力真的可以为所欲为（三）

　　没过几天我就知道了库洛洛贷这二十万的意图。
　　他从C市回来的第二天早上，我刚穿上鞋准备出门，库洛洛突然走过来为我打开大门，并且十分殷勤地扶着我的肩膀送我出去，关门前还附带了一句十分亲切的：“路上小心。”
　　全过程不超过五秒钟，直到大门在我眼前合上，我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今天吃错药了？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无奈眼下急着去赶公交，我只能顶着一脑袋问号飞奔下楼。
　　今天又是游手好闲的一天，做完事后我打开网游刷生活技能，角色小人“咚咚咚”地机械砍树，安玲也在后面看起了电影。一直蹉跎到午饭时间，外头的烈日骄阳让我们都不想出门，于是双双叫了个外卖。
　　外卖送达时我刚好砍满一仓库木头，转去主城交易区挂了个摊位，设定售价时突然想起至今躺在账户里的巨款，我转头问安玲：“安玲，你觉得当今社会来钱最快的路子是什么？”
　　安玲埋头吃饭，头也不抬地说：“彩票。”
　　“有没有不看脸的？”
　　“抢银行。”
　　“有没不蹲号子的？”
　　“嫁个快死的大富豪。”
　　“……”
　　显而易见，安玲完全把我的问题当做了玩笑。
　　我愁到挠头。无抵押贷款也是贷款，每个月不仅要还本金还要付高额利息，库洛洛缺德带冒烟，我毫不怀疑他最后会让那个倒霉蛋替他背锅。
　　于是我斟字酌句地换了个更具体的问法：“有没朴实一点的？比如咱有个二三十万，做投资不够，放银行存定利率又太低，如何能让它大钱生小钱？”
　　安玲这回同样不假思索地答道：“民间借贷，月利五分，一年净挣十几万。”
　　我在心里快速用二十万换算了一下，倒抽一口气，默默闭嘴吃饭。
　　安玲接着说：“风险高所以利息高。不过高利贷违法最好别碰，而且一点保障也没有，几十万借出去，看着是有几万利息，两三个月后说不准连本带利赔得一干二净。你要是有闲钱，借给我们公司还安全点。”
　　“区区二三十万我们公司也看不上啊。我就随便问问，我哪里有那钱。”
　　然后我打着哈哈揭过这个话题，回头还是按着胸口默默心塞。当时若是干脆点任由库洛洛远走高飞畅游世界，现在何苦来操这些闲心。
　　自己造的孽，跪着也要咽下去！
　　下班前太后发来短信说今晚又要开会，我习以为常，打了个电话给库洛洛，但库洛洛没接，可能又独自游荡到了哪个远方，我就随便外带了一份M记回家。
　　刚打开门，就觉得今天家里好像有哪里不大对劲，定睛一看，玄关地毯上摆着一双淘宝爆款镂空小白鞋。
　　我极为费解地看着这双鞋，没记错的话，它早在刚到货那天就因为又丑又不适脚而惨遭闲置，怎么会凭空出现在门口？
　　“怎么不进来？”
　　分外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我抬头看去，客厅里站着一个更让我费解的人。
　　她长得与我每天在镜子里看到的一模一样，穿着一身宽松的黑色亚麻七分裤和白衬衫，衬衫下摆扎在裤腰里，显出一段勉强可见的腰部曲线，一头长发工整地盘在脑后，发簪、耳钉、眼镜乃至于手表，都和我所佩戴的相像到仿佛出自同一条流水线。
　　看起来简直就是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
　　…………
　　另一个我？？？
　　见我一动不动，“她”举步向我走来。我对上“她”的眼睛，深吸一口气，放声尖叫！
　　“啊！！！！！！！！！！！！！！”

　　气吞山河，气贯长虹。
　　那个我当即冲过来关上门，而后不悦地看着我，我从没想到自己的脸生起气来有这么可怕。
　　然而这一幕似曾相识，令人回忆起某个改变命运的星期四。于是我立刻知道“她”是谁了，那眼神太过熟悉，这段时间只要当着某人的面犯蠢，就会收到这样平静里蕴含鄙视或警告的眼神。
　　惊吓消退后理智归位，我仔细打量起这个“我”来。
　　他站在门边任我打量，面容威严无比，即便穿着被太后评价为“菜农装”的衣服也气度非凡，淋漓尽致地诠释出何为“高贵冷艳”，我这个原身自认拍马难及。
　　我不由赞叹道：“这可真是……”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我的话，楼上五口之家的奶奶在外面一边拍门一边喊：“阿妹啊！出什么事了？你怎么喊得这么惨？快来给阿姨开个门！”
　　我下意识上前一步拉住库洛洛，想把他藏起来。还没碰到他，库洛洛突然抓住我的手臂把我推进厨房，做了噤声的手势后关上门。而后就听到他打开大门，用属于我的声音解释道：“没事，刚开门就有一只蟑螂飞过来吓到我了。谢谢阿姨。”
　　礼貌和理由都无可挑剔，众所周知南方蟑螂身强体壮，飞起来堪比小型炮弹，就连八尺男儿都会被吓得抱头鼠窜，更不要说我这样的弱质女流。
　　库洛洛很快把奶奶打发走了，奶奶临走前还抱怨物业光收费不好好工作，小区里怎么可以有蟑螂。
　　物业这次躺着也中枪，没有四害的住宅区这世界上根本不存在。
　　等到门口安静下来，我探头往外看，库洛洛正好回房，再出现时已经恢复原貌，衣服也换成了他自己的休闲装。
　　我知道我在他那里已经没有任何隐私可言了，不过谁占谁便宜还不一定呢。
　　放弃思考库洛洛用我的身体穿脱衣服的细节，我好奇地围着他左看右看：“你怎么还会变身了？这几天又去火影和哈利波特剧组穿了一圈吗？”
　　《猎人》里能化身易容的角色我只记得湿美乐湿地里的猴子魔兽和揍敌客家大爷，而库洛洛显然不是以上任何一种，所以这必然又是他的念能力。
　　库洛洛饶有兴致地问火影和哈利波特是个什么梗，我说火影里有能变成别人的忍术，哈利波特里有能变成别人的魔药。这立刻引起了库洛洛的兴趣，但他听完还是没有揭露变身成我的奥秘，而是递给我一叠A4纸打印的资料，首页抬头以大号加粗的字体写着“个人赴日旅游签证申请资料一览”。
　　我顿时心生不祥：“你……变成我，去申请，赴日签证？”
　　库洛洛坦然点头：“不能用假身份出国，这边的审查严格得出人意料，所以我只能变成你去。现在还缺在职证明和收入证明，我记得你说过你管着你们公司的印鉴，明天把这两份证明带回来给我。”
　　“……”
　　心知根本没可能拒绝，我只好憋屈地答应。但库洛洛说只缺“两份”证明却让我十分在意，即便孤陋寡闻如我，也知道申请出国签证肯定不止需要这点随手就能伪造的东西。
　　一页一页翻过那叠资料，我瞠目结舌。我看到了我家房产证和户口本的复印件，还有标着我的名字和卡号的银行流水，其中盖有银行章的流水单非本人手持身份证和银行卡去柜台不可打印，于是库洛洛就来了一出先斩后奏。
　　我立刻从包里掏出钱包，存着二十万的那张银行卡不翼而飞，翻出驾照，里头夹着的身份证果然也消失了，再跑去打开家里的保险柜，好家伙，库洛洛不知何时连这个家的房产证和户口本都摸走了。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现在报警还来得及吗？

　　库洛洛的确说过想去日本找富奸，但他付诸行动的速度远超想象。
　　我抱着头蹲在地上，不抱任何希望地问道：“你真的要变成我去？没得商量了？”
　　库洛洛残酷地点头，从那叠资料里抽出在职证明和收入证明模板，对折好放进我的包里，杜绝我“忘记带走”的可能性，不留一点余地。
　　“你从哪里学来的？我记得你来这世界还不到一个月吧？”
　　准确地说是不到二十天，如果是我初来乍到完全陌生的地方，这点时间连路都不一定记得清楚，库洛洛却已经踩着各种法律和道德底线混得风生水起，谁知道他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还干过什么。
　　库洛洛满脸理所当然，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以一种能气死人的平淡口吻说道：“人类相较于其他动物最大的优势就是大脑。做人要动脑子，多学多看，少说或不说废话。”
　　我只想给他脑门的靶心来个十环。
　　“那你就不能像电影里的特工一样抱着飞机起落架飞过去吗？你竟然是这样循规蹈矩的库洛洛！”
　　“我这样‘循规蹈矩’你应该高兴才对。何况除非迫不得已，我也没有自虐的习惯。”
　　对啊，所以你就虐别人呗。
　　如今木已成舟，我只能乖乖照办，第二天找了个借口摸进总经理办公室，这事必须掩人耳目，虽然我相信安玲不会多管闲事，但要是被大领导、也就是我舅看到，立刻就能传到太后耳里，我和库洛洛谎言败露指日可待。
　　因为资料齐全，我本人又没有任何不良记录，到了月底，旅行社通知申请通过，库洛洛当场就订好了机票和酒店。
　　“你找富奸，是觉得他会知道让你回去的办法吗？”我问他。
　　库洛洛却摇了摇头：“回去的办法我迟早都能找到，不急于这一时，让我感兴趣的是他本人。虽说我不认为他是我的‘创造者’，但既然他的作品里有‘我’存在，一定与那个世界有所联系，我想知道更多漫画上没有的东西。除此以外我也想和他聊一聊，从他的作品里能看出他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人。”
　　我不禁在心里给富奸点上一盏蜡。
　　“如果他恰好知道让你回去的办法呢？”
　　“那就回去吧。”
　　库洛洛显得轻松极了，我发现他确实从未把次元壁这东西放在心上，在此世的生活也正如他所言只是一趟异国之旅。
　　这一次我们对太后的解释还是库洛洛要去出差，太后一方面对准女婿能把生意做到国外而自豪，另一方面又对准女婿三天两头出差感到不满。
　　总用出差做借口也不是办法，太后不是傻子，只是被篡改了记忆，虽然她对自己从来坚信不疑，但时间久了难免我会露出破绽让她发现。
　　所以我对库洛洛说：“如果你这次能回去，就用假死的办法吧，具体操作你肯定比我更清楚，其他乱七八糟的事你也都要解决掉，是哪些事你懂，不然你一走了之，我可麻烦死了。”
　　库洛洛没有异议，反而说这是应该的。
　　我松了一口气，又感到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