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大少的情人》蓮恩

18、食物和真爱 五天以后，

　　十八
　　五天以后，耀庭打电话给羽翔。
　　【哥哥没有生气吧！】
　　【生气？生谁的气？】
　　【因为我都没有打电话给哥哥。】
　　【去你的，我又不是女人。你呀把那些精力留着应付女朋友吧！】
　　【才不要！】
　　耀庭在毅然否绝的口气中照样掺杂着撒娇，连声音都带着幼稚，不管是不是有点恶心，耀庭都乐在其中。
　　不过羽翔似乎也吃这一套。好像是已经安排好了两人的节目，他突然提高声音说：
　　【耀庭，喜不喜欢吃烤肉？】
　　【我最喜欢吃烤肉了。】
　　【那好。这样吧你先过来，我想现在打电话到餐厅订位，你看七点半怎么样？我们一台车过去。】
　　【好，哥哥怎么说都好，我现在就出发。】
　　【嗯，那么一会儿见。】
　　以晚餐做为约会的开场，一直都是种程序，而且还是最纯洁的程序。不像和哥儿门在一起时那种一头就栽进酒吧里，一面假装品酒一面想办法把对方灌醉，不知不觉间找机会开溜的那种约会。耀庭想，食物和真爱才是自古以来最美的组合，缺一不可。例如『食、色』有谁能饿着肚子谈情说爱的？是吧。那个什么来着『酒足饭饱思□□』指的不就是这么回事吗？
　　开车驱向羽翔的工作室时，耀庭把□□和哥哥两个不相关的词给混到一起了。不由得吓了一跳。
　　拉开工作室的木门，挂着『close』字样的牌子激烈的晃动了一下。耀庭直接穿过长廊到羽翔的拍摄现场找他。正如他所预料，羽翔已收工，正在收拾现场器具。
　　【哥哥。】
　　一看到他，耀庭就由身后来个热情的拥抱，他知道这个动作有点急，也太过突兀。对一个直男还敢做这么危险的动作，不是找史吗？若是在几天前的话，耀庭会不安。羽翔的任何一个拒绝都会让耀庭害怕。但是现在，耀庭对这方面倒是挺有自信。
　　【唉！搞什么呢，都几岁的人了。】
　　羽翔伸手拍了拍环在他腰际的那双手背。声音一点都不焦躁或排斥，好像很习惯似的。耀庭当然更不做声，只是抱着不松手，跟着对方的动做移动、弯腰、起身……没有要走开，也没有犹豫，看起来就好像理所当然一样。但这从后面搂抱的动作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相当煽情，羽翔不会不知道。
　　【因为我是弟弟嘛。】
　　【好个不害羞的弟弟。】
　　【今晚我要睡在这里！】
　　一开始就进展这么顺利，耀庭打铁趁热。
　　【连续两个周末都不回家，爸爸那里没关系吗？】
　　【我已经跟他说过了。】
　　【老是这样也不行，我们应该多陪陪他。】
　　扯上这个话题，使得拥抱的两个人变得更加自然。仍旧抱着还把下巴搁在他肩上，耀庭心里也开始盘算。再忍一阵子，必竟都是男人所以更应该小心异异。虽然羽翔有时候并不在意这种亲近，但出于自己的狡猾，他不会强迫，总是把亲近做到极限之后再来撒娇。
　　【但是我只想跟哥哥在一起。很烦恼。】
　　【烦什么？】羽翔停下动作，似乎高兴的很。
　　【因为我越来越喜欢哥哥了。好害怕。】
　　【我们是兄弟。耀庭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了，你可别忘了。】
　　一听到这里耀庭就心跳加快，因为羽翔果然又警告起来了。
　　羽翔松开耀庭的手，转身盯着耀庭看，好像被逼着要证实这句话没错一样，羽翔随后又开口说：
　　【我们是兄弟……】
　　他突然像单云一样以长辈的口气道：【你可要约束一点，不然我可不高兴。我可是很尊敬干爹，他收我为儿子就是让我当哥哥好好照顾你。】
　　耀庭垂在两侧的手有些颤抖，这当然不是因为被他的话提醒了而感到激动，而是生气了。
　　【哥哥老是乱加猜测，又说出让人讨厌的话，东想西想，哥哥最讨厌……】
　　耀庭咬牙切齿瞪着羽翔。有关这样的事，耀庭不知人神交战、孤军奋战多少次，你以为要从这样的情感中抽身很容易吗？
　　【搞不好，我呀根本就被哥哥讨厌。只不过是拥抱，就觉得我是怪怪的，好像做了什么一样，好像被认为亲近哥哥就是一定有企图。】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羽翔轻拍耀庭的肩膀，然后把他拉入怀中，打算把先前的气氛给找回来。
　　耀庭也没搞清楚这样一下骂他一下又将他主动抱入怀中是什么意思，只是像少男一样点点头，趴在他肩上。
　　【哥哥，我自小就只有爸爸陪在身边，也常常这样跟爸爸亲近，不都是正常的吗？】
　　这当然不是耀庭的真心话，但他现在对羽翔充满着害怕的情绪。只要哄住他，如何花言巧语都没关系。
　　羽翔大概是害怕这种接触久了会成习惯，但耀庭想要的，除了兄弟的关系以外还想要别的。他要一起吃饭聊天，也要互诉心情，更要同床共枕的亲近关系。这不是因为得不到而想占有，而是纯粹喜欢上了他。就这样。
　　也就是说，羽翔没有耀庭的那种心思。就算是当了兄弟还想要超越出那种界限，达成欲望的满足。羽翔不要这样的欲望，他只要『弟弟』。
　　耀庭永远不会说出『喜欢哥哥』这样的话。这种说不出口的喜欢就像外遇的『绝对保密』一样，一但戳破，不但马上愉悦全失，而且还会两败具伤。
　　【你呀，一说你几句就变得任性撒娇，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欺负你呢。这样好不好，别生气了，今晚我请客，狠狠的吃垮我好不好！】
　　羽翔顺手把室内的灯关掉，黑暗中搭着耀庭的肩往停车场走去。
　　耀庭的心中又多了一个烦恼。
　　───这个男人可能不好扳弯！
　　但扳不弯不代表，不会弯。过程中，只有耀庭一个人在享受兴奋和承受悲哀，要是羽翔一旦甩掉他，他就什么都没了。但是羽翔不会这么做，他绝对不会。所以耀庭才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耀庭感觉到在羽翔一次次的警告中『幸福』也一次次地增添。
　　【哥哥，你搬过来一起住好不好？这样我们就一家三个人了。】
　　【哦，那不好吧。】
　　【为什么不好？我们也可以轮流住，这星期在你那儿，下星期到我那里。你看好不好？】
　　【我考虑看看。也要跟干爹和张姨说一说不是吗？】
　　然后耀庭又『扑』向了哥哥。倒在羽翔的怀中磨蹭。这和刚刚的拥抱有什么不同呢？
　　而这只摸向耀庭后脑的手所表现的意义又是什么呢？只有羽翔自己知道。
　　这世上总是有很多话是破绽百出的，但永远不会有人想要点破。
　　【羽翔，对不起。】
　　这时叫出名字，是因为心中真的产生了反省的情绪，那种硬是想把人扳弯的反省情绪，虽然没有悔恨不可原谅或罪恶深重神马的，但他的确是在反省。
　　【干麻道歉，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
　　【不该为你带来烦恼。怎么说你都是我哥哥，是男人。】
　　打开车门，让羽翔坐进助手席的位置。耀庭弯身看着哥哥，手轻轻摸着他的下巴。反省归反省，但该摸的时候还是得摸。
　　【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