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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东窗事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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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城把由佳扔进椅子里,然后锁上门,“说吧,找我什么事!”
“大叔,你还有脸来问我。”由佳整理着自己的头发,挑着眼角质问道,“为什么把我的电话号码告诉我爸爸!你知不知道他一大早打电话来差点把我心脏病吓得发作了!”
由佳完全是在夸大其词,试想哪个心脏病患者敢参加跨栏跑。清楚这一点的葛城好整以暇的坐下来,略带失望到,“原来他只给你打了电话啊,我还以为他会直接冲过来抓人呢。”稍作停顿,他继续道,“我只是觉得,继续让你这么无法无天下去不知道还会出什么乱子,所以就向唯一镇得住你的人咨询啦,谁知道一问之下才晓得,你根本没按他的安排行事。”
对于父亲的安排,由佳很是不屑,“我已经不小了,不用他的朋友来照顾了。”
“我听到的可不是这样的哦,你爸爸说,你当初如果不答应他是不会让你来的。”
“是啊,我是答应了。”由佳很无辜的讲述着那一天的客观事实,“爸爸那天有会,几位助手都没空,我只好独自去机场,堵车让我错过了预定的飞机,买了新的机票后才发现手机坏掉了,既不能和爸爸联系也无法和日本那家人联系。”
“然后呢?”葛城可不认为这就是她顺理成章的出尔反尔的理由。
“等我到了日本之后,自然错过了接机的人,电话也只有重买。这个时候我突发奇想,既然上帝为我创造了这么难得的机会,我为什么要辜负他的好意呢……”
“所以,你就顺便连号码也换掉,自己找了个地方住下,再若无其事得到事先就办好准学手续的学校就读……”葛城接着说道。
“什么叫‘若无其事’,本来就没出什么事好不好。”
“你知不知道你爸爸都快为你的人间蒸发急疯了!要不是我正好打电话给他,他就要准备联系国际刑警找人了!”
由佳很清楚葛城的话绝对没有任何夸张。这时她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冲动行事。15岁,正是反抗最为强烈的年龄。虽然由佳总是表现得比其他同龄人更成熟,但也正是这份错觉加剧她摆脱掌控的意识。所以,当机会到来的时候,她被跃跃欲试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心安理得的开始了在这个新国度的冒险,将来自远方的挂念与担心全然抛诸于脑后。而现在,她又全部记起来了——
“我不在乎要花多少时间,我在乎的是你的安全!”这是在与父亲争论到底是去日本还是中国时,父亲最后说出的话。这句话让由佳最终服从了父亲的选择。
日文和中文,由佳必须熟练掌握其中之一,最好的方法就是实地学习,为了不至于造成交流障碍,则需要先在国内打点儿基础。虽然在日语听说方面,有了父亲这个现成的老师,无疑能减少她在国内滞留的时间,但她本人更向往中国,这或许与她体内血有关。可是,即使她提出“学习日文的主要目标是掌握它的汉字部分,而那些根本就是从中文里照搬过去的,那为什么不让我直接从根源学起”这样有着绝对说服力的理由,父亲也只是以一句“在中国没有认识的人可以照顾你”,平淡而坚定的回绝了。
最后的最后,由佳耐心告罄的吼道:“中文本是我的母语,我绝对能用更少的时间学会它!”出乎她意料的,一向和颜悦色的父亲头一次真的动怒了,他说出了那句让她闭口不语的话。
看着由佳沉默的样子,葛城知道她正在反省自己的错误。他一开始也被由佳超常的言行所迷惑,直到前不久她完全不考虑后果的擅自采取自己认可的方式行事,他才忽然发现,她果然只是个普通的15岁小孩而已,她需要有个人照顾,尤其是背井离乡的现在。所以,才给她的父亲打了电话。
“和你爸爸的朋友联系吧,就算是亡羊补牢了。”葛城提议。
由佳摇摇头,“联系方式早被我丢掉了。”
“…………你还真是不给自己留退路啊……”葛城冷汗直冒的评论了一句,随即又问,“那你总知道他叫什么吧?”
由佳冲葛城眨眨眼,好像在说: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知道?
葛城仰天长叹,“只能给你爸爸打电话了……”
“不要!”由佳激烈的反对,“要是知道我现在住哪里,爸爸一定会第一时间杀过来的!”
“就算不知道他现在也该杀过来了吧。”葛城一针见血的向由佳指出,做鸵鸟是没有出路的。
“可是,至少会花点时间找我吧,那样的话,在承受他的愤怒之前,还能留点时间给我做心理建设。”由佳可怜巴巴的看着葛城。
“………………”葛城犹豫了很久,终于熬不过由佳的哀求,“这件事我不管了,你们父女俩自己解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