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晨》三页丹书

75、那位偶像 “哟，久等

　　“哟，久等了。”街道公园，高立晨提着些食物，对在等着的宋凯凌招呼道。
　　“你怎么会肯让我过去吃饭？”想不到宋凯凌会单刀直入，高立晨也没有介意，耸了耸肩，把塑料袋挂在旁边的栏杆上，跑到在玩篮球的那堆人中，说了几句话。
　　“跟我比一比怎么样？”高立晨高喊。
　　宋凯凌没做声，也走了过去。
　　一对一，一防一攻，十球定胜负。
　　宋凯凌的篮球并没有退步，高立晨也没有断过运动，但宋凯凌的防守滴水不漏，高立晨则有些急于攻击。结果六比八，高立晨败于宋凯凌。
　　高立晨喘着粗气，笑道：“我还真的是第一次跟你这么比。”
　　宋凯凌把球物归原主，把手在眉间抬了抬表示道谢，对高立晨道：“我也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高立晨从塑料袋里把一罐啤酒抛给了宋凯凌，他接过，两个人坐在椅子上，一时无言。
　　“谢谢你，这几年都在照顾她。”高立晨率先开了口。
　　“你以什么身份去谢我？”宋凯凌问。
　　“也是。”高立晨喝了一口啤酒，“她也不是我的谁。只是，看她能平安回来，总想对你说声谢。嗯……就好像天主教徒感恩上帝赐他们丰衣足食一样。”
　　“既然这样，那我接受了。”宋凯凌道。
　　“谢谢你的接受。”高立晨对他受之无愧表示无奈。
　　“你还在等她吧！被她拒绝了之后，还在等吧。”宋凯凌似问非问，好像已经肯定了答案。
　　“……”高立晨淡淡道，“她需要时间。”
　　“我也在等。”
　　“……”
　　“其实我很不想回来。因为只有在意大利，我才能成为原瑾的唯一依靠。但回来之后，就不能了。因为在这里还有很多在乎她的人。”
　　“妒忌了？”高立晨笑着斜睨他，“那我放心了。因为我也妒忌过你。”
　　宋凯凌笑了笑，啜了一口啤酒，回忆着：“那天，我在路的一边等着她。见到她开心的样子不过几秒，就看见她血淋淋地躺在马路边。我一直在身侧握着她的手，直到她被推进手术室，才发现我浑身都是她的血。那天，我心里充满恐惧，生怕她下一秒她就不再跟我说话了。”
　　“五个月，整整五个月。我跟她说话，她都不回应我，就躺在那里。那时候，也许是我平生说得最多话的五个月了，也是我平生最难熬的五个月。”
　　高立晨静静地听着，但握在手中的啤酒罐已经有点儿被他捏变形了。
　　“她醒来，知晓了自己的情况之后，她的确会依赖我，因为除了我，没有人在她身边了。可是，在依赖我的同时，她也自己咬着牙去独立。她一直想脱离对我的依赖。‘我自己可以的’这句话，这五年来从她那里我听得最多。也自从那时候开始，她的目光，再也没有从自己的脚上移开，更不用说，停在我身上。”
　　“那么现在，你还妒忌我吗？”宋凯凌问。
　　高立晨依旧点点头。
　　因为，起码，宋凯凌不会像他那样，连她在痛苦，也不知道。还责怪她狠心不回来。
　　“原瑾，是一个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的人。”宋凯凌一口干了啤酒，捏扁了罐子，“我那时候，拼命地守护她。但回国之后我才发现，守护她，并不是只是呆在身边就能做好的。”
　　“这么呆着，反倒不是帮她，只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想要赖在她身边罢了。”
　　“那我也该反省了。”高立晨苦笑，也把啤酒一口喝尽。
　　“高立晨，你和我，是不同的。”宋凯凌站起身，“因为，她已经注视在一个人身上了。”
　　“……”
　　“回去吧，我饿了。”

　　原瑾心里暗暗佩服，为什么高立晨的菜会吃得她越来越开胃，他在菜里究竟下了什么秘药啊？当原瑾扒完一碗饭之后，没有开口，高立晨便先一步问：“要添饭吗？”
　　他知道的！他知道我一定不会拒绝，因为她还想吃！果然是下了药！
　　算了，反正她消化系统优良，加了药也好没加药也好，通通过来吧！姐才不怕！
　　倒是那两个男人，也没怎么理她，竟然从楼价一直谈到番茄炒蛋究竟是加糖好还是不加糖好，让她觉得他们可以聊到天长地久。
　　到原瑾真正觉得撑了，摸着肚子挺直腰杆，毕竟她不能像以前那样四处散步消化食物了嘛！
　　高立晨也留意到原瑾真的吃撑了，毕竟也吃了差不多五碗饭了。趁着宋凯凌去了厕所，高立晨对原瑾道：“真的很撑？”
　　“真的很撑。”
　　高立晨无奈地摇摇头，走了上去，一把将原瑾从轮椅上抱了起来。
　　“你你你……在干嘛？”原瑾惊愕地看着他。
　　高立晨没有理她，把她放在餐桌边上：“嗯……刚刚好……”
　　“啥？”
　　“就这样。坐在桌边，脚伸直踏在椅脚之间的横杠上，手搭椅子后面。虽然比不上站着的效果好，但是起码能快点消化。”高立晨耐心道，“手要撑稳哦！坐到屁股麻了就叫我或者宋凯凌。”
　　“你……干嘛擅作主张。”原瑾气愤，不过气的确缓了许多。
　　“原瑾。”高立晨谆谆教诲，“不要因为双脚的问题就抛弃了你们女人的终身事业，要不然你以后连轮椅都塞不下，要用轿子抬了。”
　　“滚。”